楊銳把原話復述一遍。
王永山聽完,半天沒吭聲,臉繃得像塊鐵板。“楊銳,我這就走,故意留點線索——他們準追著我跑。村里人就安全了。”他一咬牙,把話撂下。
說白了,他不想因為自己,害得鄉親們流血丟命。
再一個,他更舍不得讓楊銳這棵剛冒尖的苗子,還沒長成,就折在這場硬仗里。
林守海心里也是這么盤算的。他瞞著楊銳師傅的底細,就是怕這小子腦子一熱沖上去送命,白白搭上一條命。“不行!”
楊銳脫口就喊,聲音又急又硬。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往刀口上撞!
“實話跟你講——盯我的有二十號人:一個丹勁、三個化勁、剩下全是暗勁。”王永山攤開手,“你剛才干掉倆暗勁,人家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不怕!咱們設個套,全端了!”
楊銳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本就是丹勁;王胖子、胡八一也都是化勁;再加上戰獒這頭活生生的兇獸——收拾那群倭國來的家伙,綽綽有余!
“不行!你太嫩,丹勁也不頂用,遇上那個丹勁,你就得交代!”
王永山一口回絕。
“師父,我也是丹勁!”
楊銳說著,轉身走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旁,三股勁氣轟然爆發,抬手就是三記重擊!
“嘭——!!!”
整棵樹攔腰斷開,轟隆砸地,震得土皮亂跳、落葉紛飛。
“你……?!”
王永山愣在原地,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他原以為十八歲破化勁已是妖孽,沒想到眼前這小子,十八歲就踏進了丹勁門檻——直接把他幾十年的認知掀了個底朝天!
可他很快回過神:“不行!就算你是丹勁,對方還有仨化勁、十四個暗勁,咱這點人,根本扛不住!”
“師父,您稍等!”
楊銳抬腿就走,拐過山坳,直到背影徹底看不見王永山,才停下。
他把戰獒喚出來,拍拍它腦袋,低聲叮囑:“你先撒丫子跑遠點,聽見我哨聲,再全速沖回來——動作越猛越好,越嚇人越好。”
戰獒耳朵一豎,立馬心領神會,“嗖”地躥出去,眨眼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噓——!”
楊銳揚起手,吹響一聲短促尖銳的口哨。
“嗷——!!!”
“咚!咚!咚!!!”
大地跟著節奏顫抖——戰獒狂奔而回,每一步都像擂鼓,地面龜裂、碎石亂蹦,喉嚨里滾著低吼,渾身散發著野性殺氣。
轉眼間,楊銳已穩穩跨坐上戰獒寬厚脊背,風馳電掣般殺回王永山面前。
“師父,加上它——這局,夠不夠穩?”
他拍了拍身下這頭肩高近兩米、獠牙森森、肌肉虬結的巨獸,咧嘴一笑。
王永山盯著戰獒,瞳孔一縮,喉結滾動了一下。
光是站那兒,他就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換成自己,真打起來,勝負難料,不死也得脫層皮。
“……成!”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那就布個局——把那幫倭國人全引進來,一個不留!”
楊銳聲音冷下來,眼里沒有半分猶豫。
闖咱的地盤?行啊,來多少,埋多少。
“楊銳,我得緩三天。”
王永山話音一落,楊銳立刻點頭。
他懂——師父耗空了勁力,得滿血復活到化勁水準,動手才有底氣。
“三天后,我去后山把人引過來。你提前藏好,等他們一落地,立刻關門打狗。”
王永山目光掃過遠處起伏的山嶺,把計劃掰開了說。
“妥!”
楊銳應得干脆。
后山正合適——眼下農忙,沒人進山瞎晃;地形崎嶇,適合伏擊;戰獒沖出來也不怕誤傷人、毀莊稼。
“就這么定了!我馬上回去養傷。”
王永山轉身就走,腳下生風。
“師父,等下——這倆人咋辦?”
楊銳指了指地上癱著的兩個倭國人。
“哎喲,差點忘了!”
王永山一拍腦門,快步過去,在兩人身上一陣翻找,摸出幾樣證件,才抬頭道:
“楊銳,讓這家伙——一口吞了。”
“行!”
楊銳點頭,朝戰獒歪了歪頭:“小黑,開飯。”
“嗚——!”
戰獒低吼一聲,大步逼近,血盆大口一張,咔嚓咬住一人胳膊。
“啊——!!別吃我!救……救命!!!”
“滾開!滾開啊!!天皇保佑——!!!”
倆人剛醒,就看見一張布滿獠牙的巨臉撲面而來,嚇得魂飛魄散,嘶聲哭嚎,手腳亂蹬。
沒用。
戰獒甩頭、撕扯、吞咽——動作干脆利落,連骨頭都沒吐。
幾分鐘后,地上只剩兩灘血跡和幾塊破布。
“走,楊銳,撤!”
王永山甩袖轉身,大步離去。他臉上沒啥波瀾,心里頭更沒半點軟乎勁兒。
“成!”
楊銳應了一聲,下巴輕輕一點。他也不是啥菩薩心腸,反倒覺得渾身通透,跟壓了塊石頭終于搬開似的。
當年那些腳盆雞對付豆國人,那才叫一個狠——扒皮抽筋都不帶眨眼的,比這可毒辣多了。
“小鬼,先躲好,我回頭來找你。”
臨走前,他朝戰獒擺擺手。
“嗷——!”
戰獒低吼一嘴,尾巴一甩,嗖地躥進林子,幾個起落就沒了影兒。
楊銳和王永山腳下生風,提氣就蹽,快得像兩陣溜邊的風。
王永山直奔溝頭屯。
楊銳則拐回知青點。
他沒急著進屋,站門口喘了口氣,又轉身鉆進山里,徑直回到剛才那個樹洞口。
“呼——”
戰獒果然蹲在那兒,耳朵豎著,眼睛亮晶晶。
“小鬼,進來!”
話音剛落,楊銳抬手一招,戰獒“唰”一下就不見了。
靈境空間才是最穩妥的地兒——外頭野狗亂跑、獵人出沒、連野豬都敢撞人,放它自己晃蕩?那不是找丟嗎?楊銳不干這糊涂事。
忙活完這一套,
他拎著兩只撲騰的野雞,穩穩當當地往知青點走。
推開門,順手抄起刀和砧板,到水槽邊開膛破肚;順帶把缸里那條活蹦亂跳的魚也撈出來,沖得干干凈凈。
收拾利索,全擱灶臺上晾著——就等戚文瑩收工回來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