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
眺望上空巨型黑色虎獸,人面巨蛸不安甩動章魚觸須,激起千重水浪。
黑姬獸瞳微瞇,抬爪一揮,無名黑色勁風頓生!
“嗖!”
勁風包裹黑色運輸船,嗖的下朝遠方遁去。
“嘖,力量勉強夠用。”
“你這家伙害我燃燒殘缺獸魂,定不饒你!”
海天之間炸開一道兇戾咆哮,黑姬雙翼怒展,漫天黑焰如決堤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海水沸騰,蒸騰起遮天蔽日的白霧!!!
她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取巨蛸,利爪未至,凌厲的勁風,已在海面犁出三道深溝。
“嘶——!”
巨蛸背部美人面孔扭曲,目露兇光。
須臾間,數十條布滿吸盤的巨型觸須破水而出。
那每一條觸須,都纏有黑色毒液,泛著詭異紫光,黑姬冷哼,身形在半空詭異折轉,輕松避過絞殺之勢,下一刻,她滿嘴獠牙畢露,狠狠咬住一條最粗壯的章須。
天賦,君焰!
天賦,魔焰!
天賦,魂焰!
詭異的火焰,順著齒縫瘋狂蔓延,剛一接觸,巨蛸觸須即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的干癟碳化。
“嘻!!!”
巨蛸似在承受莫大痛楚,如被電到的猴子,瘋狂扭動身軀,剩余觸須無意識胡亂拍打!
痛!!!靈魂像是被一分為二,在灼燒著!
黑姬痛打落水狗,前爪泛起幽光,二話不說,猛地一扯!
“噗!”
整條觸須應聲而斷,尚未跌落,已是化作飛灰消散。
“嘻!”巨蛸扭曲人臉浮現怨毒恨意,突然,其額間裂開,露出一只詭異藍色邪眼。
“咻!”
幽藍色光束自邪眼中沖射而出,威力之恐怖,空間都為之扭曲。
黑姬倉促振翼,卻仍被余波掃中,她踉蹌著在海面滑出數百丈,四爪在波濤間劃出深邃溝壑。
“吼!”
“老娘弄死你!”
挨了一擊,黑姬震怒,暴怒咆哮震碎漫天烏云。
“轟!”黑姬周身黑焰暴漲,化作無數月牙形鋒刃傾瀉而下,巨蛸見狀,連忙揮舞引以為傲的觸須進行格擋,卻仍被七八道黑焰斬中軀干,腥臭的黏液摻雜黑血噴涌…
“好機會!!”天空焰光一閃。
電光火石間,黑姬抓住破綻突進至巨蛸面前,利爪如鉤,狠狠掏向那顆獰笑頭顱!
“來,讓姑奶奶給你整個容,割個雙眼皮!”
“啵!”
伴隨著令人感到牙酸悶響,一顆拳頭大小的眼珠,竟被黑姬利爪生生剜出!眼球被挖,巨蛸發出撕心裂肺哀嚎,剩余眼瞳瞬間充血,它不顧一切揮舞殘存觸須,整片海域,突然升起道道幽藍色冰墻!
“轟隆!”
近距離下,排山倒海的巨浪,瞬間就將黑姬狠狠拍飛出去。
待破水而出,海面上只余一片狼藉,以及那顆漂浮眼球。
“哼,七條腿逃的倒是挺快,若是在全盛時期,姑奶奶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章魚燒。”
黑姬踏焰而立,冷冷注視幽深的萬丈海底。
黑焰騰空,巨獸身影轉瞬消失,原地徒剩一道人形。
人形自是夜玄,只見夜玄皮膚龜裂,破損皮膚中,魔焰滲透而出,滾滾燃燒著。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小夜玄啊小夜玄。”
“你欠我的人情可大了…”
海面上,漂浮的“夜玄”張嘴呢喃,抬手激活獸戒,緩緩收起海面上巨型人類眼珠…
……
夜玄做夢了,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中,它變成一只黑色狗獸,容貌威風堂堂,正在受一群身穿獸皮的人類頂禮膜拜。
林中,有百米巨蟒出來作亂,自己隨意抬爪一揮,凜冽爪芒便將其輕易撕成碎片。
這一幕,令那群原始人部落成員愈加尊崇。
口中高呼著“雞!雞!雞!”
在之后的日子里,夜玄過上了飯來張口的生活。
往那兒一躺,任人頂禮膜拜。
也不知過去多久,夜玄的好日子終是到了頭。
這天,夜玄正在睡覺,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黑色星光。
那星光速度極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在夜玄身上。
“啪!”
夜玄眼前一黑,等在有意識時,人已是身處一間黑色囚籠,雙手被鎖鏈牢牢捆束動彈不得…
時間,無情流逝。
百年…
千年…
萬年…
關押在神秘黑籠中,耳不能聞,眼不能看,夜玄只覺得很孤獨,孤獨到瘋癲抓狂。
終于有一天,它突然能看見外面的世界,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乖孫,這是咱們家的傳家寶,戴上它好運連連,下筆如有神。”
“嗯!”
“爺爺,我會好好保護傳家寶的。”
“跪下,祖宗保佑我姬家能出一個文曲星。”
“…”
高考結束那年,戴著傳家寶的少年被車撞了…
混亂的記憶刺痛著夜玄腦神經,迷糊之中,隱約感覺有人在用濕毛巾替自己擦臉。
“呼…”他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破舊小木屋房梁,以及一張稚嫩的小姑娘面顏。
小姑娘模樣清秀,年紀約莫十一二歲,額頭戴著塊白布,渾身穿的破破爛爛,小胳膊小腿,瘦骨嶙峋。
“你醒了?”
見夜玄醒轉,桑榆眨巴眨巴明眸,雙手托腮打起招呼。
“這…咳咳…”夜玄本想說話,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吞了刀片般。
每扯動一下肌肉,便會傳來劇烈疼痛感。
不止是喉嚨,還有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在傳來灼燒感。
“別動。”
“你傷的很厲害。”
“我當時撿到你的時候,你全身皮膚都裂開了,嚇人的很,躺在沙灘上動彈不得。”
“對了,你是御獸師大人么?”
“這個小家伙。”桑榆小心翼翼從兜內掏出呼呼大睡的湫湫,隨又道,“嗯,還有一個全身遍布黑甲的大家伙在守護著你。”
“我親眼看見大家伙一刀砍死只野豬妖獸。”
“…”
小姑娘生性活潑,是個話嘮,趴在床邊絮絮叨叨個沒完,聽的夜玄耳朵都快要起繭。
“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桑榆。”
“桑樹的桑,榆樹的榆。”
“御獸師大人,你是不是口很渴?”
“稍等。”
“我這就去給你打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