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魂雷,以長棍為源,沿著剛剛鐵化的光滑地面,以驚人速度蔓延開來!
這一次,魂雷不僅針對靈魂,更因為地面被轉化為良導體,雷電的物理傳導與麻痹效果被百倍放大!
滋滋滋滋——!!!
刺目耀眼的暗紅色雷光在鐵地板上瘋狂流竄,織成一張覆蓋大半擂臺的死亡電網!剃刀羚牛四蹄踏足其上,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不僅靈魂受到魂雷影響產生刺痛,渾身肌肉更是不受控制痙攣、僵直!
“哞!!!”
它發(fā)出痛苦哀鳴,高速移動的身形如同被無形枷鎖捆縛,徹底停滯下來。
身軀在魂雷電網中劇烈顫抖,每一步挪動都變得無比艱難,眼中首次露出驚懼。
速度,被徹底鎖死!
“就是現在。”
夜玄聲音響起,為這場戰(zhàn)斗落下定音。
混世魔猿眼中兇光暴漲!咧嘴露出獰笑!
“嗡!!!”
它將雄渾狂暴的靈力灌入手中盤龍棍。
剎那間,棍身鐫刻的游龍紋路驟然綻放出耀眼光芒,棍體發(fā)出低沉龍吟,開始膨脹變長!
不過眨眼功夫。
一根丈余長的盤龍棍,已然化作長達十五米以上,粗壯如古樹主干的龐然金色巨柱!
棍身流光溢彩,龍影隱現。
“吼!”
混世魔猿雙臂環(huán)抱這巨柱般的盤龍棍末端,腰身發(fā)力,以身為軸,將其掄圓了,朝著動作遲緩、竭力想掙脫地面雷網影響的剃刀羚牛,發(fā)動最蠻橫的橫掃!
呼——!
巨棍破空,帶起沉悶如雷的呼嘯!
恐怖的風壓,甚至將地面殘留的些許碎石塵土盡數卷起,碾碎成灰塵!
皇獸剃刀羚牛驚駭欲絕,想躲,但靈魂的刺痛與雷網的粘滯嚴重影響接下來的動作;想擋,肢體上四柄骨刀在如此規(guī)模力量碾壓面前,顯得如此單薄!
“砰!!!”
第一記橫掃,結結實實砸在剃刀羚牛匆忙交叉格擋的前肢骨刀上!
“咔嚓!”
在磐震瞳孔收縮中,場中響起骨裂動靜!
剃刀羚牛骨刀雖未立刻斷裂,卻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巨大的力量讓它前肢劇痛酸麻,整個身軀被砸得橫向平移,四蹄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痕跡!
混世魔猿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環(huán)抱巨棍,順勢上撩,變掃為劈!
沉重的棍影如山岳傾塌,朝著剃刀羚牛因受創(chuàng)而失衡的肩頸處狠狠砸落!
“哞嗚——!”剃刀羚牛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絕望哀鳴。
轟!!!
第二擊,勢若萬鈞!棍身結結實實劈在剃刀羚牛肩胛部位,厚重角質甲胄瞬間崩碎,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
其龐大的身軀被這恐怖一劈砸得離地飛起,口中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劃過一道優(yōu)美拋物線,重重摔落在數十米外的擂臺邊緣,將地面砸出一個恐怖的巨型深坑,煙塵彌漫…
坑洞內,全身骨裂的剃刀羚牛掙扎幾下,終究沒能再站起身,只有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證明它還活著。
全場死寂。
從轉化地面,魂雷雷網蔓延,到巨棍橫掃、怒劈,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
之前還憑借速度游走、攻勢凌厲的剃刀羚牛,轉眼間便慘敗倒地,失去戰(zhàn)力。
混世魔猿低吼一聲,停止灌注體內靈力,巨大的盤龍棍迅速縮回原狀。
它單手持棍,赤目掃過全場,睥睨之姿盡顯。
夜玄依舊靜靜立在原地,兜帽下眼神毫無波瀾,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中。
沒意思,還以為多強呢,熱身都算不上。
示意混世魔猿回歸,夜玄并未多看一眼,轉身便在侍者引導下,平靜離場。
五千貢獻點,拿得干凈利落。
“第一場…神秘人勝!”斗獸場主持人聲音打破寂靜,語氣中充滿難以置信。
看臺上,在短暫死寂后,爆發(fā)出震天喧嘩!
五階御獸局,磐震竟然輸了!!!
有驚嘆,更多的是咒罵,這些賭徒都將貢獻點押注在長勝妖獸剃刀羚牛身上,有的傾家蕩產壓住,這一波直接大跳樓,腦袋空蕩蕩,有些難以接受。
應了一句話,貪婪如滾雪球,越滾越大。
磐震本人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輸了比賽固然恥辱,但更讓他心頭冰涼的是…
就在這場比斗開始前,少主可是將一筆不菲貢獻點資源,押注在自己身上…
磐震失魂落魄回到一處特定的觀眾區(qū)域。
這里與普通看臺隔開,視野方面極佳。
幾名氣息沉穩(wěn)的御獸師,正眾星捧月般圍繞在一名青年身邊,態(tài)度恭敬中帶著畏懼。
那青年身姿挺拔,臉上覆蓋著一張制作精良的蛇首面具,顯得神秘而詭譎。
他只是隨意坐在那里,便自然成為氣場的中心。
“少…少主…”磐震來到近前,頭顱低垂,聲音干澀發(fā)苦,“我…我輸了…其實…其實如果我更謹慎些,穩(wěn)扎穩(wěn)打,未必會輸得這么快,是我…大意輕敵…”
他不敢抬頭去看青年面具后的眼睛。
出乎意料,青年并未動怒,反而輕輕笑了笑,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股磁性:“無妨,磐叔不必過于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
他屈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緩緩道:“你的對手,很聰明,那只混世魔猿,境界本就比你的剃刀羚牛高出兩星,這已是硬差距,更重要的是,它并非普通的混世魔猿…我若沒看錯,那是一只混種妖獸,父母至少有一方為擁有“魂雷”天賦的皇獸雷獸。”
“它方才限制剃刀速度的雷網,以及對魂雷的運用,便是完整明證,屬性、天賦、境界三重壓制,此戰(zhàn)之敗…”
“非戰(zhàn)之罪。”
磐震聞言點頭,原來自己敗得并不冤。
成長起來的混血種,其實力,毋庸置疑。
“哼!”旁邊一名面容陰鷙中年五階御獸師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眼中戰(zhàn)意澎湃:
“少主,磐震大意失手,下一場由我來!那廝不過仗著妖獸特殊與些許小聰明,待我上場,必將為少主贏回面子與貢獻點!”
陰翳中年信心十足,顯然實力還在磐震之上。
然,端坐的蛇首面具青年并未立刻應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面具邊緣,似乎在沉思。
“到底…是誰呢?”青年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擂臺上,那名身穿黑袍遮掩嚴實的身影,指揮戰(zhàn)斗節(jié)奏,總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這感覺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青年面具下眉頭蹙起,腦中迅速閃過幾張面孔——那是黑王城戰(zhàn)御學院中,幾位曾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年輕強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