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蠢蠢欲動,身邊幾名漢子也摩拳擦掌,獰笑著準備動手。
場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戰斗一觸即發!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蒼老威嚴低喝,突然自村落深處傳來:
“住手!!!”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夜玄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正從村落中央最大的那幾間雪屋方向走來。
為首者,為一名身材矮小、穿著厚實獸皮襖、頭發花白稀疏的侏儒老者。
他騎乘著一頭通體雪白,四爪和尾尖泛著藍焰的奇異豹類妖獸,氣息深厚,赫然達到六階層次!這老者年歲已高,面容布滿皺紋,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透著歷經滄桑的智慧。
在他身邊,跟著幾名年紀不一的男女。
有中年,也有老者,個個氣息沉凝,至少也有六階境界,顯然是這雪原村高層強者。
見到這侏儒老者,剛子囂張的氣焰瞬間收斂大半,連忙躬身退到一旁。
熊烈也是面露恭敬,主動上前幾步,抱拳行禮:
“拜見鶴前輩,又有新一批御獸師進入天池第三層,他們自稱來自界海城。”
“哦?”侏儒老者點了點頭,好奇打量起夜玄幾人,當他感知到這群年輕人身上明顯與年齡不符的五階御獸師氣息時,老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詫異。
怪不得熊烈會主動介紹。
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放在外界也絕對是頂尖天才,若真來自界海城,恐怕背景不凡,極有可能是出自界海城某個強盛世家的御獸師子弟。
侏儒老者鶴前輩不動聲色,拍了拍座下雪豹腦袋,示意停下。
“幾位,”熊烈轉過身,為夜玄幾人介紹道:
“這位是鶴前輩,我們雪原村德高望重的長者,同時也是一位六階九星御獸師。”
六階九星!!!
夜玄幾人心中皆是一凜。
這等境界。
即使在界海城,也算得上是頂尖高手!
難怪能鎮住場面,連囂張的剛子也噤若寒蟬。
夜玄心思電轉,眼下情況不明,對方實力強橫,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又怎能不懂?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武家,武擎,拜見鶴前輩。”
旁邊的武擎聞言,眼睛瞬間瞪大如銅鈴。
武擎:( ??д?? ) ???
然而,沒等武擎反應過來,藍鶴、玉溪、長宮月三人也瞬間會意,有樣學樣,各自抱拳:
“武家,武鶴,拜見鶴前輩。”
“武家,武溪,拜見鶴前輩。”
“武家,武月,拜見鶴前輩。”
武擎嘴角抽搐,看著這幾個瞬間改名換姓的家伙,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但事已至此,也不能拆臺,只得硬著頭皮,甕聲甕氣跟著說道,“武家武玄,拜見鶴前輩。”
“武家…莫非是界海城十皇之一,武侯子嗣?”
這一番自報家門,頓時在雪原村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和議論。
幾名高層看向夜玄等人目光瞬間變得復雜,有驚訝,有忌憚,也有疑慮。
侏儒老者鶴前輩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爽朗笑容,哈哈笑道,“原來是十皇武侯家族子嗣,武侯威名,老夫倒是從一些誤入此地的外來小輩口中聽說過一二,七階御獸師,鎮守界海城,堪稱聯盟人杰!沒想到今日能見到他的后輩,真是緣分,緣分啊!”
侏儒老者笑容熱情而真誠。
夜玄卻敏銳察覺到,對方那雙明亮老眸里,探究和審視的意味并未減少。
“此地風雪甚大,不是說話的地方。”
“幾位小友遠道而來,想必心中疑問甚多,不如隨老夫進屋一敘,喝杯熱茶,老夫會將此地情況,以及緣由,詳細道來。”
夜玄幾人交換一個眼神。
對方人多勢眾,且這鶴前輩看起來是那種心態平和之輩,似乎愿意溝通。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了解這天池第三層秘密。
“那就叨擾鶴前輩了。”夜玄拱手謝道。
“請!”侏儒老者笑容滿面,親自引路,帶著夜玄幾人走向一間大型雪屋。
“剛哥…那幾人來歷不淺…”
“怕個毛!”剛子眼神兇狠,“進了這鬼地方,管他什么侯什么皇!七階強者都他娘的出不去,你還指望他們幾個毛頭小子能逆天?鶴老頭不過是看在他們可能有點油水,暫時穩住罷了。”
“遲早…哼!”
他目光再次貪婪掃過二女背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等鶴老頭徹底摸清底細,榨干油水,到時候還不是任我們…”
……
雪屋內,鶴前輩在主位一張鋪著厚厚獸皮的寬大石椅坐下,示意夜玄幾人也落座。
他端起輕抿一口滾燙茶湯,舒服地瞇起眼睛,然后,才緩緩開口:
“幾位小友此刻想必心中充滿困惑與不安。”
“為何這天池第三層,會是這般冰天雪地荒蕪貧瘠景象?為何這里會有一個村落?老夫等人,又為何會在此?”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瞞幾位,我等其實和你們一樣,最初都是持著所謂的“天池殘圖”,被其指引,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這天池第三層。”
夜玄等人心中一凜,果然!
“歷經多年,結合我等自身經歷以及后來陸續闖入者提供的信息,老夫大致整理出一個規律。”
鶴前輩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每隔一段不固定時間,便會有新的天池殘圖,以各種“機緣巧合”的方式,灑落在世界各地,它們就像最香甜的魚餌,吸引著一批又一批渴求機緣的御獸師前赴后繼,奔赴這塊殘缺天池。”
“天池前兩層,與其說是試煉,不如說是一個精心布置的甜蜜陷阱,會給人一種錯覺,這里雖然有些小危險,但規則明確,只要努力、有點運氣,就能獲得豐厚回報,足以讓絕大多數闖入者欣喜若狂,放松警惕。”
“甚至對那所謂的“傳承管理者”金壽產生一絲信任和期待,只要按照它的試煉來,就能有資格獲得盜天鯤尊傳承。”
“若你們也是這般想的…”鶴前輩抬眸直視夜玄,“那便正中那只金色烏龜的下懷。”
鶴前輩放下石杯,手指輕輕敲擊冰巖桌面,“這天池第三層,根本不是什么傳承試煉的延續,它是一個特殊的囚籠!”
“相信你們也都看見,第三層空間冰天雪地,終年嚴寒,資源極度貧瘠。”
“除了冰雪和少數耐寒礦物,幾乎找不到像樣魔植,妖獸種類也少的可憐,多為一種名叫毒鬃的野生毒屬性妖獸,血肉生劇毒,無法作為食物儲存。”
侏儒老者鶴前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又道,“并且,這第三層空間壁壘堅固得超乎想象!根據我們多年嘗試和推測,即便是七階皇級妖獸或御獸師全力攻擊,也根本無法將其打破,我們被徹底困死在這第三層。”
夜玄幾人沉默,若有所思。
“那它為何要這樣做?”許久,夜玄開口。
“不清楚。”
“但這只金壽龜也并非完全斷絕我等后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驅使一些強大的傀儡妖獸來此送上少許生活資源。”
“作為代價,我等要向它奉上…血液。”
“大量御獸師的血液。”
此言一出,夜玄幾人眉頭瞬間擰緊!
那只金壽龜,費盡心機,每隔一段時間便灑出殘圖,誘騙一批又一批御獸師歷經前兩層的“甜頭”,最終將其囚禁在這第三層冰獄,然后定時用微薄物資,換取這些被困御獸師的鮮血?
它要御獸師的鮮血做什么???有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