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等人按捺住心中驚疑,跟隨這名自稱熊烈的五階御獸師,朝著所謂的雪原村方向行去。
路上,熊烈寡言少語,只是沉默在前方引路。
寒風裹挾著冰粒打在臉上,頗為生疼。
厚厚的積雪嚴重阻礙行進速度、以及視野。
偶爾,熊烈會停下,警惕地觀察四周,似乎在防范著某種危險,氣氛沉悶壓抑。
約莫小半個時辰,幾人來到冰巖環繞的山谷低洼中,一片雪屋建筑群映入眼前。
這就是所謂的雪原村。
村落規模不大,雪屋都是用巨型冰塊和積雪壘砌而成,外形粗獷,最高不過兩層。
粗略看去,約有上百間雪屋稀稀落落分布,隱約可見有些人影在村中活動。
隨著接近村落,逐漸有人注意到熊烈以及他身后面孔陌生的夜玄一行人。
“熊烈回來了!”有人友好的招呼一聲,聲音干澀。
但當更多目光,卻是望向夜玄一行陌生人身上,尤其是落在氣質高冷絕倫的長宮月和容貌俏麗的玉溪身上時,氣氛瞬間驟變。
那些目光起初是好奇,隨即變成不加掩飾審視、貪婪,如同餓狼見到鮮肉。
村落人群聞聲聚集。
這些人因長時間缺乏日照,膚色而顯得蒼白。
“外來人?”
“嘿,還有漂亮妞兒,兩個,瞧這臉蛋,這身段,咱們這破地,幾十年年沒見過這般美妞…”
竊竊私語聲響起,其中夾雜著不懷好意。
身為界海城十皇子嗣,玉溪何曾受過這種目光?她臉色一寒,冷哼一聲,五階御獸師氣息毫不客氣釋放而出,試圖震懾這些無禮之徒。
然,效果卻不如預期。
人群中,小部分修為較低者臉色微變,下意識后退幾步,眼中露出畏懼。
但更多的人,卻是雙手抱胸,吊兒郎當。
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露出更加肆無忌憚笑容,甚至有人吹起輕佻的口哨。
收集天池殘圖進入這里,又有幾個弱的?
“哎呦,性子挺烈,嘖嘖,不錯不錯,越辣越有味道,好長時間沒見到外來人,一來就是兩個如此漂亮的嫩妞,剛哥,兄弟們這下有口福嘍。”
“用你說?”
“…”
場中,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玉溪氣得渾身發抖,長宮月亦是面覆寒霜,眼神冰冷。
“閉嘴!”
熊烈猛地轉過身,對著那幾名叫囂最兇御獸師怒目而視,聲音如同悶雷,“剛子,管好你的嘴!他們是從界海城來的!”
被稱作剛子的漢子是名光頭,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氣息赫然也達到五階御獸師境界。
他絲毫不懼熊烈怒斥,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歪著頭,臉上露出挑釁冷笑:
“界海城又如何?”
“怎么,熊烈?想護著這幾個新來的?”
“規矩你懂,進了這雪原村,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尤其是女人資源,大家伙兒都憋了這么久,你熊平時假正經,晚上沒少光顧那老女人,這時候想當好人?”
他身后幾名漢子也哄笑起來,眼神愈發不善打量著長宮月和玉溪,甚至有一小撮人,開始不懷好意看向夜玄、武擎等人,似乎在掂量他們分量。
這第三層僧多粥少,人憋久了,g佬自然不缺。
一時間,空氣變得劍拔弩張。
夜玄、武擎、藍鶴三人默默上前一步。
將長宮月和玉溪二女護在身后。
熊烈臉色鐵青,胸膛起伏,顯然也動了真怒。
但他似乎有所顧忌,沒有立刻動手。
只是死死瞪著那光頭御獸師剛子。
對方舅舅為六階御獸師強者,而且已經成為雪原村高層,麾下糾結一批“狐朋狗友”,算是雪原村勢力較大的一撥御獸師。
“嘿嘿…”光頭剛子舔了舔有些干裂嘴唇,眼神如同下水道里最粘稠的污油,在長宮月和玉溪窈窕身姿上不加掩飾來回掃蕩。
被困在這片冰雪囚籠幾十年,平日能見到的少量女性要么是村中那些早已上了年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老蔥。
像眼前這兩個氣質迥異、容貌身段皆屬上乘的新鮮女子,都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碰過。
“熊烈,識相的就讓開。”剛子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你也不想因為幾個剛來的,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吧?”
“規矩就是規矩,新來的,尤其是女人,總得先“適應適應”村里的生活習慣,對不對?”
他身后幾名漢子也跟著起哄,眼神兇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搶人架勢。
村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來此看熱鬧的,眼神麻木中帶著一絲戲謔。
熊烈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他固然是五階皇級御獸師,不懼面前這剛子,但對方提到的舅舅,那位六階御獸師,卻是他無法忽視的存在。
在這雪原村,實力就是一切。
就在熊烈陷入兩難,剛子等人氣焰越發囂張之際。
一道身影從熊烈身后走出,站到最前方。
夜玄臉上面無表情,眼神卻平靜得可怕,如同這冰原深處萬年不化的寒冰。
“不知所謂的適應,具體是個什么章程?”夜玄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在虛心請教。
剛子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以為夜玄是怕了,想服軟談條件,他上下打量夜玄幾眼,感應到對方也是五階氣息,但看起來年輕,想必是剛突破不久,不足為懼。
“章程?簡單。”剛子大手一揮,指著長宮月和玉溪,“這兩個妞,今晚先陪我舅舅喝喝茶,然后再陪我們兄弟幾個聊聊天,聊聊外界一些趣事,讓大家伙都熟悉熟悉,至于你們這幾位…”
他瞥了一眼武擎和藍鶴,“按照規矩,乖乖交出獸戒內一半物資,以后在村里聽安排,自然有你們一口飯吃。”
話落,武擎與藍鶴二人頓時給氣笑了。
瑪的,這已經不只是欺壓,幾乎是明目張膽掠奪和侮辱!
玉溪氣得俏臉通紅,長宮月眼神也冷冽如刀。
熊烈急道,“剛子!你別太過分!他們畢竟是界海城的人!如此年輕就有此等境界,定是”
“定是什么?”剛子不耐煩打斷熊烈話語,“進了這里,就別想再出去!”
“我告訴你們這幾個小家伙,天池第三層空間異常牢固,哪怕是七階御獸師都無法進行逃脫,熊烈,你再啰嗦,別怪我不講情面,連你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