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思索會。
這張天池殘圖,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
這就好比往地下埋杯具,挖出來,再說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極品肉靈芝。
誰會信?
收起天池殘圖。
夜玄目光如巡視領地的雄獅,再次掃過空曠墓室,確認再無寶貝,他停止搜尋。
“小墓一個。”
“走,此地已無價值。”
蘇挽顏自是毫無異議,安靜跟在身側。
夫唱婦隨。
少女慕青丘則最后看了眼那具重歸寂靜的石棺,心中感慨萬千,快步跟上…
“吼!!!”黑金穿山甲王低吼,身軀靈巧地調轉,沿著來時通道向上掘進,一行人很快便離開這處地底空間…
水都,客棧。
屋內,慕青丘摘下布巾,露出一張白嫩青澀小臉,這張臉夜玄借夜狩視野觀過,估計長大,也是個美人胚子。
“前輩大恩,青丘沒齒難忘。”
“日后若有差遣小女的地方,青丘定義不容辭。”
望著面前似卸下重擔、目露感激的少女。
他微微頷首。
此女心性堅韌且知恩,倒也不令人反感。
夜玄隨手拋出一枚獸戒,“此行你功不可沒,這是一千萬獸幣,委托報酬。”
慕青丘看到獸戒,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前,前輩,這太貴重了!您已賜下魔藥救我父親性命,青丘,青丘豈能再收…”
“收下。”
“我送東西,從來沒有人敢拒絕。”
夜玄語氣平淡,帶著不容拒絕霸道意味。
“你父親初愈,后續調養方面亦需資源,不必推辭。”
慕青丘眼眶微紅,咬了咬唇,終是雙手接過晶卡,躬身一拜,“多謝前輩!”
“嗯,日后若有難處,可憑此物傳訊于我。”
夜玄又將一枚小巧的傳音獸器遞給她。
交換完各自聯絡方式,慕青丘不再耽擱。
再次道別,便消失在客棧,歸心似箭。
夜玄目送她背影消失,與蘇挽顏出了城,隨即召喚出青冥。
青冥展開十二翼翅,掀起一陣狂風!
它承載著夜玄與蘇挽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青骨獸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水家核心會議廳內,氣氛可謂一片凝重。
老祖水天高坐主位,面色陰沉如墨。
下方,一眾水家高層長老們分列兩旁。
人人臉上,都帶著憤懣與憂慮。
“老祖!御獸師聯盟此舉,與強征炮灰何異?”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拍案而起:
“界海戰事吃緊,他們聯盟與幽羅妖府死磕,憑什么讓我們水都各大家族出人出力?”
“瑪的,派去的兒郎,有幾個能活著回來?”
“就是!!!”
“聯盟行事,未免太過霸道!”
“視我等如炮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充滿對御獸師聯盟的不滿。
不久前才被夜玄強行索走一枚珍貴蛟蛋。
如今聯盟又來割肉,水家眾人只覺憋屈。
臉上雖未被扇,仍是有疼痛感。
水天老祖聽著下方抱怨,心中同樣怒火中燒。
那枚蛟蛋之痛,猶如在他心頭上剜肉!
他對御獸師聯盟何嘗沒有怨氣?
若非聯盟那墨長老隱隱偏袒,何至于如此忍氣吞聲?
但他水天終究是一家之主,看得更遠。
御獸師聯盟這尊龐然大物,可不是水家能抗衡的,享大樹陰涼,自是得付出代價。
公然違抗征調令,無異于自取滅亡。
“夠了!!!”水天老祖呵斥,聲音中蘊含的威壓,讓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聯盟法令,豈容我等置疑?”
“界海關乎疆域安穩。”
“幽羅妖府那群以人飼妖邪魔,更是我等死敵!出兵支援,水家義不容辭。”
說完一番“漂亮”話。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一老者身上,“水雀。”
“老祖。”三長老水雀起身抱拳行禮。
“由你帶隊,即刻挑選一批人員,三日后,奔赴界海前線,記住,一切以保全自身為重,莫要做無謂的犧牲。”
這話語中的深意,在場之人心知肚明。
會議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待眾人散去,水天老祖回到自己奢華寢宮。
室內,十余名精心挑選,年方十八的嬌美少女早已等候在此,鶯聲燕語,試圖以青春活力撫平他心中的郁結。
水天老祖素來相信,與這些鮮活少女相處,能讓自身忘卻煩惱,保持年輕。
一番嬉鬧放縱相處,時間,已是深夜。
水天披著睡衣,獨自一人走入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不存魔植魔藥,不藏珍貴獸器。
而是擺滿各式各樣“紀念品”。
有古玩,也有一文不名的頑石,有記錄輝煌的石碑,也有一些染著暗沉血跡、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私人物品。
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水天的一段記憶,或榮耀,或陰暗,或不堪回首。
他踱步其間,手指輕輕拂過冰冷藏品。
眼神滄桑。
回憶品味著自己漫長人生中的點點滴滴。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于透明晶體罩前停下。
罩內,平鋪著一張邊緣不規則、材質特殊的獸皮殘圖。
殘圖上,隱約可見兩個古樸遒勁大字——“天池”。
水天目光在殘圖上停留數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渴望,也無遺憾。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普通的舊物。
他并未像對待其他藏品那般伸手觸摸,只是頓了頓,便如同路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繼續踱步,沉浸在回憶中。
這張“天池”殘圖,水天得到已有不少年頭。
不僅水家有,水都其他幾個頂尖世家老祖,或多或少也都收藏著一兩塊。
關于天空之城“天池”的傳說,在高層圈子里并非絕密。
無數年來。
不知有多少人試圖集齊殘圖,尋找傳說中的移動寶庫,卻從未有人成功。
當年最貴的一塊,據說曾賣出一枚王獸蛋價格。
有些人見到殘圖價值,動了歪心思造假。
試圖從中謀取灰色利益。
這也導致市面上,涌現出一批以假亂真的殘圖。
久而久之,眾多殘圖雖仍被各大世家收藏,卻也漸漸被視作雞肋,誰也不知是真還是假,食之無味,棄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