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聽著外面徹底沒了動靜,這才從榻上起身,戴好系統里買的帽子,然后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從門縫向外看。
屋前此刻,空無一人,沈王氏確實走了。
她這才松了口氣,拉開門閂走了出去。
剛跨出門檻,就被一股嗆人的濃煙猛地鉆進鼻腔!
這是什么被燒焦味道。
這是起火了???
而且,距離她很近。
京之春瞬間緊張了起來,立刻聞著煙霧方向快步繞向屋后。
剛轉到茅屋側面,眼前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家屋后堆積的干草垛正燃著大火,火舌躥的老高,都燒到了茅草屋的房檐!
幸虧屋頂的茅草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減緩了火勢向上蔓延的速度,但墻根下的干草仍在噼啪作響,火苗亂竄,濃煙滾滾。
雖然火勢并不大,但是到底還是讓人捏了一把冷汗。
“大爺的!”
京之春暗罵一聲,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找工具,直接蹲下身,雙手并用地趕緊開始把旁邊的積雪大把大把挖了起來扔向火堆!
費了好大的勁兒,她才把所有的火都撲滅,然后騰起一股白汽。
京之春覺得自己的手都快凍僵了,快速的放到了胳肢窩里讓暖和暖和。
看著被燒的黑乎乎的墻面,京之春就知道這火是誰放的了。
除了沈家的人還有誰。
那會兒在屋里她聽到了外面的聲音,除了有沈王氏的,還有那個昨日躺在沈清舟旁邊一起睡覺的女人了。
絕對是這兩人。
說實話,這要是沒下雪,又或者是夏天的話,這一把火指定就把房子燒完了,她和兩個孩子恐怕葬身火海了。
而且,今日要不是她出來看看,這破茅屋怕是也得遭點殃。
還真是好毒的心腸!
這筆賬,京之春再次記到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等沈家人回來,她也要讓他們嘗嘗被火燒的滋味兒。
回到屋內,仔細把門關好。
原本京之春是打算去楊家送藥材的,但是如果把兩個孩子此刻留在茅屋里她又不放心,就怕沈家人再過來。
還有,一個就是,如果帶著孩子出門,外頭有死老鼠不說,外面的天氣又冷,孩子身上的舊棉襖也不抗凍,她實在不放心帶出門。
畢竟孩子的免疫系統還是很弱的,她就不得不多謹慎一些。
猶豫片刻,京之春決定再等等。
看看楊家人今晚來不來她這里。
如果不來,她再去楊家。
此刻,被這么一折騰,京之春都沒了睡意,便把自己從城里買來的布拿出來,又從系統里買了一斤棉花。
打算給她們娘仨做口罩,還有再給兩個小孩子做一雙手套。
她之前在系統里給自己買了一雙手套,也就不用重新做了。
不過,這口罩也要多做幾個。
每人至少要準備三個,方便往后換洗。
京之春拿著布,在小滿和嬰兒的小臉上比劃了一下尺寸,心里有了數,便開始穿針引線了。
說實話,她針線活雖然并不熟練,但勝在一個啥都會一點兒,所以,做口罩這事兒于她而言也不是很困難。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終于縫好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口罩雛形。
小滿看到中午了,便懂事地當起了小廚娘,在京之春的指導下,蒸了一鍋白米飯,又把泡好的蘿卜干和鹵牛肉炒了一盤。
母女倆飽飽地吃了一頓。
飯后,京之春繼續跟針線較勁,小滿則熟練地給弟弟喂了奶粉,然后抱著弟弟,依偎在溫暖的榻角,就沉沉睡去了。
等到日頭偏西的時候,京之春終于做好了九個口罩和兩雙小小的手套。
看著自己的杰作,京之春覺得樣子實在說不上好看,針腳粗糙,形狀也有些別扭,不過能用就成了。
這年頭就不講究好看不看好了。
拿起給小滿做的小手套,京之春輕輕套在小滿睡夢中無意識蜷起的小手上,又試了試口罩的松緊,這才松了口氣。
嘿嘿,能用。
然后又給小嬰兒試了試口罩和手套,大小也合適,她又試了試自己的口罩,大小也合適。
京之春很是滿意,這些裝備總算是完成了。
就在她收拾針線碎布時,院門被敲響了。
“沈家娘子,你在不在家?”
一個熟悉的女聲隔著門板傳來,是高秀琴。
京之春精神一振,趕緊應道:“在,在呢!高嫂子,我這就給你開門!”
說著,她趕緊拉開房門。
隨著門縫擴大,京之春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住了。
好家伙!
只見楊二牛和高秀琴兩人,正各自拉著一輛板車,停在門前。
而兩輛板車上,竟然都堆滿了肉蓯蓉!
像兩座敦實的小山,視覺沖擊力十足。
幾乎同時,京之春腦袋里的系統機械音像個鞭炮似的,就開始瘋狂地“叮叮叮叮”響了起來。
“沈家娘子!”楊二牛摸了摸凍紅的鼻尖,忐忑的問,“今日我們可算是走了大運,在那片沙窩子里找到了好大一片!不過這天凍得厲害,土硬得很,挖的時候不小心弄斷了不少……我們都給拾回來了,你瞧瞧,這些成色咋樣?斷了的影響大不?”
京之春連忙擺手:“不礙事,斷了一樣能用!因為這是磨成粉后,才送去宮里的,對了,二牛哥,高嫂子,辛苦你們了!外頭冷,快進屋暖暖。”
聽說沒大影響,楊二牛和高秀琴這才松了口氣。
楊二牛放下板車轅:“不急,沈家娘子,我先把這些搬進去,堆外頭怕凍壞了。”
“哎,好,那咱們一塊兒搬!”京之春也趕緊開始幫忙。
三人立馬就忙活起來。
不多時,兩板車的肉蓯蓉全被搬進了屋里,幾乎堆滿了大半個地面,從墻角一直摞到榻沿邊。
把原本就狹促的屋子,此刻硬是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連個轉身的空隙都快沒了。
京之春這會兒心臟是狂跳不止。
因為她的系統給她報的價格真的讓她太驚喜了。
這邊的高秀琴拍了拍身上的土,想起了還留在沙坡地不肯回來的公爹,她的眼眶就紅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沈家娘子,那個,那個……被老鼠咬了真的會死嗎?我爹,我爹今日挖這玩意的時候,被一只老鼠給咬了,沈家娘子,你……你可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