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說完,不給沈清舟廢話的機會,直接一步上前,就把病得搖搖晃晃的沈清舟一把推倒在地上,又用腳把他翻了個面,讓他趴著。
然后,掄起鐵锨,就照著沈清舟的屁股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砸,就讓沈清舟本就潰爛發膿的菊花更是雪上加霜。
“啊!京氏,你……你不得好死!”沈清舟被打得直接痛得慘叫了起來。
京之春聽著沈清舟的慘叫嘿嘿一笑。
這才哪到哪兒啊。
更疼的還在后面呢。
砸了十來鐵锨后,沈清舟的慘叫聲就變得越來越小了,幾乎是沒了半條命。
京之春才停下手。
她喘了口氣,再次舉起鐵锨,朝著沈清舟的菊花捅了捅。
“啊!”
沈清舟疼得直接瞪大了眼睛,噗的一聲就吐了一口血,他惡狠狠地瞪向京之春:“京氏,你不得……”
他的話還沒說完,京之春的鐵锨就又砸了下來。
直接打在了沈清舟的腦袋上。
瞬間,沈清舟的腦袋就被拍扁了。
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京之春拄著鐵锨緩了緩,原本是打算離開的,可就在這時,就看見了炕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走過去,伸手探了探。
嬰兒沒氣了。
他的身體也早就凍得硬邦邦的。
京之春嘆了口氣,抱起那小小的尸體,轉身去了沈家其他人的房間。
一間茅屋的炕上,沈王氏和沈清山直接躺在光禿禿的炕面上,身上連片破布都沒蓋。
炕也是冰涼冰涼的。
兩人此刻面色青紫,肢體僵硬。
看樣子是被活活凍死的。
“一點兒罪都沒受,就這樣死了倒是便宜你們了。”京之春看了沈王氏和沈清山一眼后,就抱著嬰兒的尸體,去了廚房把廚房里剩下的藥材也全部賣給了系統。
這才提著鐵锨走出了沈家。
她走到了沈家茅屋的后山處,在雪地里找了個地方,用鐵锨挖了個淺坑,把嬰兒埋了進去。
但愿這個孩子下輩子能投胎個好人家。
做完這些,京之春這才轉身朝自家茅屋走去。
回到茅屋,她從系統里買了3個肉包子和一瓶水,蹲在門檻上快速吃完。
又買了件厚實的長袍罩在外面,這才起身,朝著楊家的方向走去。
她得去看看楊大旺的病情怎么樣了。
要是情況還算穩定,她也得好好歇一歇了。
她這具身體有幾天沒合眼了。
再這樣下去,她就快猝死了。
到了楊家,京之春先去看了楊大旺。
老人靠坐在炕頭,臉色雖然還蠟黃,但那股子死灰氣已經散了,眼神也比昨日清明許多。
她偷偷給楊大旺測了測體溫,燒已經退到37.8攝氏度了。
這是個好消息。
不過,楊大旺的淋巴結還是很腫,摸著硬邦邦的,
不過,這個不太要緊,這是鼠疫恢復期的正常現象,只要高燒不再反復,這些腫塊會慢慢消下去。
給楊大旺看完病,京之春再次開始配藥,讓楊家人去熬藥,然后每天按時讓楊大旺把藥喝上。
不出十天,他的鼠疫也就差不多能好了。
然后,她又給其他楊家人看了看。
好在,楊家其他人還沒有出現明顯的鼠疫癥狀,但是,京之春依舊是讓她們好好喝清熱解毒茶,以防萬一。
做完這些,京之春實在是又累又困。
直接就在楊家暖和的炕上休息下了。
這一覺,京之春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才醒來。
醒來第一件事情,依舊是觀察楊大旺的病情。
這次,楊大旺的燒也是又退了一點點,人又看著精神了許多。
京之春琢磨著,今晚該是把給楊家答應的糧食得給他們送過來了。
所以,她在臨走的時候,讓楊二牛晚一些的時候去她的茅屋拉糧食。
交代完畢,京之春便往自己住的茅屋方向走。
不過,走了幾步后,她又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掐死的猴子。
她又返回了楊家。
她記得楊二牛曾經說那是個藥猴。
到底什么是藥猴,她想搞明白。
一聽說京之春問藥猴的事情,楊二牛就開始把自己的知道關于藥猴的故事說了出來。
傳說前朝有個姓柳的男人,腦子靈光,書也念得不錯,可就是身子骨太弱,三天兩頭生病。
他家里省吃儉用供他去考科舉,指望著他能光宗耀祖。
可誰知他每次進了考場,連一半時間都撐不到,人就頭昏眼花,上吐下瀉,每次都會被抬出考場。
幾番折騰,柳書生的功名路算是徹底斷了。
柳書生心灰意冷,自覺無顏面對父母,又覺得這破身子真是累贅,一氣之下,便離家出走,跑到城外一個道觀,拜了個據說醫術通玄的老道士當師父,給人家當起了燒火搗藥的小徒弟。
他心里憋著一股勁,覺得自己既然靠文章掙不來前程,那他就學醫,至少要把自己這身病給治好了。
干了差不多一年,柳書生就把藥材認全了,也偷偷記住了幾個半懂不懂的秘方。
他覺得自個兒有點底子了,就跑到深山老林里,搭了個破棚子,開始自己配藥調養身子。
可藥配好了,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他心里又打鼓。
自己這身子本就虛弱,萬一這藥性太猛,喝出毛病來,豈不是雪上加霜?
正巧,山里有一公一母兩只野猴,老來柳書生棚子邊上偷東西吃。
柳書生眼珠子一轉,逮住了那只公猴子,就把猴子拴在了家里。
然后把那碗給自己調理身體的藥硬給猴子灌了下去。
從此以后,猴子就成了柳書生的試藥員。
半個月后,那公猴確實比以前精神了許多。
眼睛也開始慢慢變成了紅色,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猴子就顯得格外亢奮有力,大吼大叫的。
柳書生心里剛有點高興,琢磨著他配的藥起效果了。
隨即,他又抓來了一只母猴子,想讓兩個猴子打一架,驗證一下自己的藥。
可那只吃了藥的猴子,眨眼的功夫就把母猴子給咬死了。
柳書生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沒想到他配的藥藥性那么大。
這事兒成了柳書生的心病,那藥他是不敢輕易嘗試了。
柳書生整天就對著剩下的藥罐子發呆,苦思冥想問題出在哪里。
有一天他配藥配得口干舌燥,心煩意亂,順手拿起桌邊一個碗就喝。
水進了肚子,才咂摸出味兒不對,又腥又臊。
那碗是柳書生平時用來接那只變得異常狂躁的公猴的尿液的!
柳書生惡心得夠嗆,覺得腸子肚子都在翻騰。
可奇怪的是,到了晚上,他感覺長久以來冰冷虛弱的小腹處,竟生出一絲久違的暖意,身上似乎也沒那么乏了,精神頭也足了些。
柳書生又懷疑又驚喜,難道誤打誤撞,這猴尿反倒有奇效?
打這以后,柳書生就鬼使神差地走上了這條邪路。
天天配些自認為能強健筋骨、大補元氣的虎狼之藥喂那只公猴,然后接它的尿來喝。
后來,柳書生感覺自己一天比一天精力充沛,臉色也紅潤了些,那纏身的虛弱病痛似乎真的減輕了。
再后來,他就把這個消息說給了自己昔日的同窗。
慢慢就有那些同樣體弱多病,或想尋求強身捷徑的有錢人偷偷找上門來找柳書生看病。
柳書生就把猴尿兌到酒里,或混入蜜丸,賣給那些人,而且賣得很貴,結果還很多人搶著買,他就這樣發了財。
人有錢了,貪心就更大了。
柳書生不滿足于只是調理虛弱的身體了。
他想,既然猴尿能讓他這病秧子感覺強壯,那他要是給猴子喂食傳說中能延年益壽,甚至脫胎換骨的仙方,喝了它的尿,是不是也能窺得長生之門,乃至獲得非凡之力?
隨即,柳書生就開始不要命地瞎試。
朱砂,水銀,各種金屬礦石磨的粉,深山采來的稀奇古怪說不上名字的毒草異卉,不管藥性相沖還是劇毒無比,全都混在一起,強行灌給那只猴子。
不到半月,那猴子尿出來的東西顏色一天比一天詭異,從赤黃到暗綠,甚至發黑,味道也腥臊刺鼻。
柳書生卻把這視若珍寶,每次都用烈酒沖著,屏息喝下。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精神異常亢奮,五感似乎敏銳了些,力氣好像也大了點。
直到一個下雪天晚上,他喝了新接的猴尿后,突然兩只眼睛就變成紅色了,而且變得非常狂暴。
大半夜的,柳書生就把家里的家具都砸得四分五裂!
鄰居聽見動靜過來看,發現柳書生力大無窮,三四個壯漢都按不住,而且拳腳打在他身上,他都沒知覺。
這事兒后來又傳了出去。
聽說柳書生養了一只神奇的藥猴,它的尿能讓人力大無窮,勇猛無畏。
于是,那些心懷叵測想報仇雪恨的亡命徒,渴望在戰場博取功名的兵痞,乃至某些心懷異志想蓄養死士的野心家,全都聞風而動,跑到深山里來找柳書生。
慢慢的,這藥猴就傳了下來。
然后,很多想走歪門邪道的人,就開始抓猴子養藥猴,要么抓其他動物……
后來,大街上到處都是賣馬尿,猴尿,還有,其他各種動物的尿。
而且,那些喝了藥的畜生都非常的聰明,有的被馴化的比人都聰明。
后來,朝廷在知道這事兒后,還把這群走歪門邪道的人打壓了一段時間。
再后來,這群人就不敢明目張膽地賣尿了。
都是偷偷來。
這便就是藥猴的由來。
楊二牛說城里耍雜技的很多人都有養藥猴。
他親眼見過有個耍雜技的喝了猴尿后,一只手就能舉起500斤的大石頭。
一直等楊二牛說完,京之春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世界上不正常人,奇奇怪怪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尤其是想到馬珍珠后,這個傳說她就不得信了。
不過,聽藥猴這事情,不由得就讓京之春想起了他們在野羊坳遇到的那群黃鼠狼了。
它們的屁能致幻,那應該也就是被人喂了藥的原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京之春這才快速回了自己住的茅屋,關好門,她立刻喚出系統,開始購物。
500斤糙米,一斤8文。
500斤黑面,一斤10文。
2斤粗鹽,一斤4文。
13個大麻袋,一個3文。
為什么選糙米和黑面,京之春是仔細想過的。
系統里所謂的黑面,其實在這個朝代已經是上好的白面了,尋常人家過年也未必吃得上。
而,選糙米是因為,她不敢直接拿出雪白的精米。
那樣太扎眼,反而會讓受惠的楊家人不安,有壓力。
至于,買大麻袋,原因就是系統里的糙米包裝袋對于古人來說太扎眼了,所以,她才買了大麻袋來裝糙米,這樣就不扎眼了。
隨即,京之春又開始拆開糙米袋子往大麻袋里面裝糙米。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京之春終于把糧食全部裝進麻袋里了,又把鹽用油紙包好。
看著滿地的糧食袋子,她又把裝糙米原料的那些袋子一股腦地塞進灶膛里給燒了。
約莫到了后半夜,門外就傳來了楊二牛的聲音。
“沈家娘子,我們來了。”
京之春趕緊起身開門。
楊二牛和他媳婦楊二嫂還有高秀琴站在門外,三人拉著兩輛板車。
“快進來,糧食就在屋里,你們趕緊搬吧!”京之春側身讓開。
楊二牛幾人默契地點點頭,趕緊開始搬糧食。
很快,所有的糧食還有兩斤鹽就被搬上了板車。
楊二牛幾人對著京之春道完謝,就拉著板車離開了。
京之春看著他們走遠,就關上了房門,就在她準備消毒進空間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陣馬蹄聲。
她趕緊跑到了坊門跟前往外看,這一看就發現不遠處有好多的火把光亮,還有馬蹄聲朝著她們這片地來了。
京之春心里一緊,這些人會不會是柳家的人?
想到這里,她立馬出了茅屋,開始撒丫子就往沈家茅屋的方向跑了一段路后,然后蹲在了一塊兒坡地上,觀察著那一群人的動靜。
果然,前方,黑暗中的火把光,伴隨著馬蹄聲,就正朝著沈家茅屋的方向去了。
很快,馬蹄聲就在沈家茅屋前停了下來。
隨即,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就飄進了京之春的耳朵。
“大管家,沈家……沈家公子一家全死了!屋里全是老鼠!快,離遠點!”
“他娘的,這是誰干的?”
“快,先進去找找有沒有柳一!”
“大管家,沒找著柳一!”
“娘的……撤!快上馬,回去稟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