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快速打開沈瑜的那個藥包,看了看里面的藥材,這些都是治療普通風熱感冒的常見藥材。
雖說她也只是遠遠的看了那孩子一眼,但是她可以斷定,那孩子也染上鼠疫了,眼下用治療鼠疫的藥材才是正確的。
不過,京之春并不打算多管閑事兒。
人家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她本就不是什么悲天憫人的圣母,能在亂世保住自己和兩個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旁人的命運,尤其是關于沈清舟私生子的命運,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說她冷血也好,自私也罷,她也認了。
就在京之春剛用木瓢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準備熬藥的時候,身后突然就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我明日會再過來。記住你答應我的事,照顧好沈家的人。”
京之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激靈,手里的木瓢差點脫手。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柳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后灶房的陰影里,距離她不過幾步之遙。
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怎么一點聲響都沒有?!
“嚇……嚇死我了!”京之春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
其實,除了驚嚇,她心里更是一陣后怕。
幸好!
幸好剛才她沒有一時沖動,立刻就把那些珍貴藥材賣給系統(tǒng)!
要是被柳一撞見藥材憑空消失,那她就慘了。
想到這里,京之春趕緊對柳一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柳護衛(wèi)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他們,絕不敢怠慢。”
“嗯。”柳一沒什么表情地點了點頭,直接抬腿就出了廚房。
京之春站在原地,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這個柳一今晚不住在沈家,明日還來,往后一直來監(jiān)視一遍的話,那么她今晚就不能立刻殺了沈家人。
而,那些藥材也就不能全部立刻賣給系統(tǒng)了。
況且,她還要每天伺候沈家人的吃喝拉撒。
屆時,她就真成沈家人的老媽子了。
“唉……”
京之春無聲地嘆了口氣,感到一陣憋悶和可惜。
多好的機會啊。
要是柳一住在沈家,今晚,她就能把這些人一鍋端了。
想到這里,京之春覺得絕不能讓柳一離開。
今晚她必須要收走所有的藥材,然后擺脫沈家人。
她可沒時間跟這群人耗,楊家的人還等著她去救治,她的兩個孩子也還在等她。
隨即,京之春趕緊走到灶臺跟前,把除了給沈瑜的藥留了下來,其他的藥她全部賣給了系統(tǒng)。
然后,撒丫子就往廚房外沖。
等出了廚房,京之春就看到柳一已經坐上了馬車車轅,正挽著韁繩,似乎準備駕車離開。
“柳大俠!你等等!”
京之春小聲喊了一聲,張開雙臂攔在了馬車前面。
柳一趕緊勒住馬,眉頭一皺,居高臨下地看著京之春,“你還有什么事?”
京之春故意用雙手絞著衣角,然后羞怯地抿了抿唇,小步挪到馬車旁,又特意靠近了柳一坐著的車轅一些,這才小聲的道,
“柳大俠,我……我……頭疼,人也有些不舒服,那什么,您……您明日過來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順便幫我?guī)б恍┧幓貋恚俊?/p>
說著,京之春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后沈家亮著燈的茅屋。
茅屋房門都緊閉著,但是還能聽到沈清舟的說話聲和女人的哭聲。
京之春又扭過頭,又靠近了柳一一些,這才繼續(xù)道,“至于……至于買藥的銀子……柳大俠,這里……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能不能離我相公家遠一些再說?”
京之春說話的氣息吹到了柳一的耳朵上,讓柳一渾身的肌肉緊了一瞬。
他微微側目,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這女人話里話外的意思,再結合她扭捏的神態(tài)和刻意的肢體語言……
柳一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
這女人,是想用身子抵藥錢!
這女人是在勾搭他!
想到這里,柳一的內心就火熱了起來。
雖然,這女人如今是流放犯,但她曾經是京家大小姐,是沈清舟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如今卻淪落到要對他一個護衛(wèi)低聲下氣,甚至暗示獻身……
瞬間,一股報復快感猛地竄上柳一的心頭,讓他喉嚨有些發(fā)干。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zhèn)定,但眼神已經不由自主地渙散了一些。
“可以,你想去哪里說?”
京之春對著柳一微微一笑,“去我家可以嗎?那里偏僻,清凈……”
柳一心頭猛地一跳。
果然!這女人是在勾搭他!
去她那偏僻的茅屋……
豈不是正好方便行事?
想到即將可以和曾經高高在上的京城大小姐有一夜,柳一想都沒想,立刻點頭,“好。那你上馬車吧。”
“哎,好。”京之春應了一聲,然后快速地爬上了馬車。
車廂內光線昏暗,她剛坐穩(wěn),一道灰影就帶著腥臭味兒撲了過來。
是那只猴子。
猴子直接跳了起來,爪子一抬,啪地就給了京之春臉上一下。
打完,它身子一扭就想往外竄。
京之春快速伸出兩只手,一把就攥住了猴子的脖子,然后加大了力道。
“唧—!唧唧!”
猴子猝不及防被捏住脖子,就開始叫喚了起來,然后四肢也開始瘋狂掙扎。
“你們在做什么?”
車轅外,傳來了柳一的聲音。
“呵呵,沒什么,我就是和這猴子打著玩兒呢!它太調皮了!”
說著,京之春開始更加用力的掐起了猴子的脖子,而猴子也開始瘋狂的叫喚和掙扎,瞬間她的臉就被猴子抓破了。
京之春看這猴子不大,還頑強的不行,她直接把猴子按在了馬車板上開始往死里掐。
很快,那令人厭煩的唧唧聲就停了下來,猴子的身體也慢慢軟了下來,沒一會兒,便沒了氣兒。
京之春抓起猴子的尸體就從馬車側面的窗戶給扔了出去。
這畜生兩次三番差點要了她的命,不能留著,免得往后又給她來一次窒息而亡的驚喜。
做完這一切,京之春用意念喚出手槍握在了手里,然后深吸一口氣。
柳一可比猴子狡猾多了。
希望一槍就能斃命。
再次深呼一口氣,京之春穩(wěn)了穩(wěn)心神后,這才慢慢爬出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