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汩汩往外冒的血,馬珍珠也顧不得其他,慌忙扯下衣襟,就開始摁住胸口那汩汩冒血的窟窿,試圖止血。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又是一聲槍響,在周圍炸開。
馬珍珠止血的動作猛的一僵,只感覺到額頭一震,瞬間,一股溫熱的液體就糊住了她的眼睛!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正汩汩往外冒血的額頭,臉色一變,抬起頭的瞬間,就看到了原本應該死去的京之春竟緩緩坐了起來,手里握著的,正是那柄烏黑冰冷的古怪鐵疙瘩對準了她。
“是你,京之春!你沒死……”
馬珍珠眼底都是不可置信,還有怨毒和不甘心,她掙扎著站了起來,指著京之春,“你居然沒死……你……”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身體一軟,只聽咚地一聲,整個人就重重栽倒在了雪地里,濺起一片紅白相間的雪沫。
看馬珍珠倒下了,京之春握緊手槍,盯著馬珍珠倒下的身影,毫不猶豫地又扣動扳機。
“砰!砰!”
兩發子彈分別補在了馬珍珠的腿上和頭顱,確保這個詭異狠毒的女人絕無生還可能。
做完這些,京之春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兒。
隨即,她迅速又扯掉脖子上那根險些要了她性命的活扣繩索,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確實沒死。
盡管剛才那瀕死的體驗無比真實。
但是,她挺過來了。
醫學生的命,一半是本能,一半是課本上的知識。
在她快死的時候,這兩樣東西就一塊兒醒了過來。
氣上不來缺氧,眼前發黑,這個時候不能掙扎,然后開始吐氣,慢慢地吐,把肺里那點活氣兒一絲絲的全部往外擠,直到擠得胸口發癟,空落落的開始難受。
這個時候,肺癟了,里頭沒東西頂著,脖子那兒勒著的繩子,一旦松一點點,那么就夠了。
然后慢慢的開始吸氣,就這么一口氣,順著喉嚨滑下去,就能減緩缺氧的癥狀,然后就能抓住活命的機會。
其實,當時原本她是想著拿匕首割斷繩子的,但是,考慮到馬珍珠那鬼影子一樣的身手,所以她就再沒有反抗直接裝死了。
她們的距離遠了,她的槍子兒追不上馬珍珠。
所以,得讓馬珍珠自己走到她跟前來,等走到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就能一槍崩了馬珍珠。
好在,她成功了。
她終于殺了馬珍珠。
就在這時,那樹上的猴子一看馬珍珠倒下后再也沒有起來,隨即“唧唧!!!”叫喚了兩聲,看馬珍珠沒有反應……
它怨毒地瞪了京之春一眼,猛地一個跳躍,快速的跳竄了起來,幾個起落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京之春舉起手槍,對著猴子快消失的背影打了兩槍,但是,她還是太晚了一步,那猴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她也不知道打沒打著那猴子。
不過,眼下也不是去追猴子的時候,她快速得走到馬珍珠的尸體旁,探了探馬珍珠的鼻息,發現人徹底死透了后,京之春整個人這才輕松了不少。
不過,目光在掃過旁邊雪地上那顆前太子的頭顱時,她就想起了馬珍珠剛才說的那些話。
什么長生?
什么丹藥?
什么煉人?
這么說來,當初在野羊坳,遇見前太子和黃鼠狼這些東西,其實他們目的并不是找黑風寨的老五報仇那么簡單。
而是,這些東西早就盯上他們了,還想把他們都抓了去煉丹……
如果當初,她沒有殺死前太子,被那些東西抓住以后,他們就都成了一味下鍋的藥材……
這是什么鬼東西……
拿人來煉丹?
想要長生不老?
簡直荒唐至極!
自古誰能不死?
誰能真正長生?
拿人煉丹這種邪門歪道,真是愚昧又殘忍!
就在京之春打算離開去找楊二牛的時候,突然的,她腦子里的系統音就叮的一聲響了起來。
“叮!發現天然野生藥材百年人參5兩,價值10000文,是否售賣?”
隨著系統音落下,馬珍珠的腰部就出現了一個被紅點標注著的兩個字,人參。
京之春趕緊的蹲下身子開始在馬珍珠的腰部摸索了起來,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用布包裹著的人參。
強壓下心里的激動,她趕緊把人參賣給了系統。
隨即,京之春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就走向吊著楊二牛的那棵大樹。
等她走近一看,就看到了楊二牛已經昏迷了不說,整個臉腫的跟豬頭似的,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面貌了。
這狀況頗為凄慘。
京之春立刻掏出匕首,割斷了吊住楊二牛的粗麻繩,小心地接住他癱軟下來的身體,把他放在了雪地上。
她快速檢查了一下,楊二牛呼吸雖弱但還算均勻,人還活著。
“楊二牛!醒醒!楊二牛!”
“楊二牛!”
“二牛哥,快醒醒!”
叫了幾聲后,看叫不醒楊二牛,京之春又掐了幾下他的人中。
沒一會兒,楊二牛才呻吟一聲,悠悠轉醒。
他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到的是京之春的臉,先是茫然,隨即化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沈……沈家娘子?你……你沒死?!我……我不是在做夢?”
“你沒做夢,我們沒死,我們都還活著。”京之春扶著楊二牛慢慢坐起。
楊二牛一聽兩人都還活著,先是一愣,隨即哇地一聲,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就捂著臉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
“還活著……都還活著……太好了!沈家娘子,你要是真死了,小滿和那奶娃娃可就沒娘了啊!我要是交代在這兒,我……我就這輩子都沒機會生個帶把的兒子了……”
“哇哇哇!”
京之春聽的嘴角一抽,記得楊二牛今年也就剛二十,在前世現代還是個大學生的年紀,遇見這種事情,被嚇得哇哇大哭,倒也不丟人。
不過,眼下可不是哭的時候,京之春趕緊道,“二牛哥,快別哭了,你能站起來嗎?這里血腥味兒很重,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楊二牛立馬意識到了嚴重性,趕緊止住了哭聲,連連點頭,“能……我能走!”
“好,那我們趕緊離開。”
“好。”楊二牛點頭,趕緊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后,就看到了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馬珍珠,瞬間,眼底閃過恐懼。
他磕磕絆絆的問,“沈家娘子,你……你殺死了這個女鬼?”
“嗯,不殺了她,今晚我們就得死,對了,二牛哥應該不會把這事兒往外說吧?”京之春笑瞇瞇的看著楊二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