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做了碗長壽面,端到您院前。您在教蘇心柔彈琴,連門都沒讓我進。”
“我在門外卻聽到你對蘇心柔說,娘只有你一個女兒,”
“最后是王嬤嬤出來的,王嬤嬤留下長壽面后說‘夫人正忙著,大小姐請回吧’。那碗面……最后喂了后巷的野狗。”
她目光又掃過蘇辰、蘇澤兩個哥哥:“至于大哥、二哥,上一次同席吃飯,是五年前的年夜飯吧?
我夾了塊桂花糕,二哥當場摔了筷子,說‘看見我就倒胃口’。大哥您說,‘讓我回自己屋里吃,免的擾了興致’。”
每說一句,屋內幾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蘇心柔見事情發展不對,立刻柔聲勸道:
“姐姐,過去的事何必再提?何況娘親和哥哥都不是故意的,爹爹不是常教導我們要一家和睦”
“和睦?”蘇瑾打斷她,目光終于落到這個總是一身白衣,面上楚楚可憐的少女身上。
“蘇心柔,你住著我的院子,用著我的份例,搶走我僅剩的親人……現在,連我手里這顆‘死蛋’也不放過。”
她向前一步,逼近蘇心柔:“你就這么喜歡……搶我的東西?還是你覺的搶我的東西很有成就感?”
“我……我沒有……”蘇心柔眼眶瞬間紅了,下意識往蘇澤身后躲。
她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誤會了,心柔從未想過搶你的東西……”
“沒有?”蘇瑾冷笑,“那我問你,琉璃閣原本是誰的院子?”
蘇心柔咬著嘴唇不說話。
“是我出生時愛笑,惹的族中長老歡喜,族中長老特意送給我的!”蘇瑾的聲音陡然拔高。
“三歲那年,自從你來到蘇家后,所有事情都變了。你可憐兮兮的跟母親說你羨慕我有大院子住,”
“母親立刻跟父親商量,‘瑾兒還小,住不了這么大的院子,先讓心柔住著’。然后我被趕到這流云閣,琉璃閣內你這一住,就是十一年!整整十一年。”
“還有每月的份例。我是嫡長女,本該是五塊中品靈石,200塊下品靈石、五瓶聚氣丹。”
“可實際到我手里的,只有三十塊下品靈石、兩瓶丹藥。剩下的去了哪里?”蘇瑾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直刺蘇心柔。
“全都補貼給你了吧?蘇心柔!你一個寄人籬下的養女,每月領的份例比我這個嫡女還多,
你不覺的良心不安嗎?吃這么多資源,也不怕噎死你!”
蘇心柔被蘇瑾的一番話罵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其他人臉色同樣也不好看,蘇心柔嘴唇哆嗦著:
“不是的……娘說姐姐用不了那么多,才……才暫時放在我這里的……”
“暫時?”蘇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暫時了十一年?蘇心柔,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你是不是覺的,只要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該是你的?
你是不是覺的,我蘇瑾活該讓著你、慣著你,最后連命都要送給你?!”
最后一句,蘇瑾幾乎是吼出來的。
蘇瑾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那怒火里摻雜著原主十五年來積壓的委屈,不甘和絕望,
也摻雜著她這個穿越者對這個世界女主的憤怒和對原主的憐惜。
最后喊的那一句也是替原主詢問眼前的幾個親人。
蘇心柔被吼的后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蘇瑾清楚的看見,蘇心柔眼中閃過了一絲怨毒和殺意。快的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蘇瑾看到了。
緊接著,蘇心柔的眼眶里迅速蓄滿淚水,又變回了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她嘴唇哆嗦著,聲音很小: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從未想過要搶你的東西,我只是……只是……”
話未說完,她眼睛一翻,身體軟軟向后倒去。
本就對蘇瑾剛才的話生出幾分愧疚的親人,看到蘇心柔暈倒后便什么也不顧了。
“柔兒!”
“心柔——!”
蘇夫人和蘇辰同時喊出,兩人飛撲過去接住蘇心柔。
蘇澤慢了一步,但也跑到蘇心柔跟前,蘇辰顫抖的手指探向蘇心柔的脈搏。
“氣息微弱……是氣血逆沖!”蘇辰臉色鐵青,靈力瘋狂涌入蘇心柔體內疏導。
蘇澤抬起頭,眼睛充血,頭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蘇瑾。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如果眼神能殺人,蘇瑾怕早就被殺了千萬遍了!
“蘇瑾——!”
蘇澤的怒吼聲震的房梁上的灰簌簌落下跟下雪一樣。他整個人彈射而起,
右掌靈力狂涌,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凝聚成型,巨大的攻擊被蘇澤狠狠甩向蘇瑾直撲她面門!
煉氣七層的全力一擊。
還好蘇瑾早有防備。
在蘇澤抬手的瞬間,蘇瑾已將全身靈力灌注雙腿,身體后退!
同時左手抱蛋,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面巴掌大的青銅小盾飛出,快速變成半人高的盾牌擋在蘇瑾身前!
“鐺——!!!”
火焰撞上盾牌,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小盾劇烈震顫,表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蘇瑾只覺的一股巨力順著盾牌傳來,震的她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流淌。
“嘩啦啦——!”
蘇瑾身前的盾牌在也堅持不住,碎成碎片落在地上,盾牌雖然碎了,但也替她擋住了大半威力!
剩余的火焰余威掃過她的左肩,身上普通的布料瞬間燒的焦黑,皮肉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還帶著一股子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