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柔聲音越來越小,肩頭微微聳動,一副受盡委屈還要強裝堅強的模樣。
她嘴上這么說,心中卻暗自得意。她能感覺出這顆蛋不是普通的蛋,而且這顆蛋對她很重要。
蘇夫人見狀,心疼的將蘇心柔攬入懷中:
“傻孩子,說什么胡話?你既喜歡,娘一定讓你如愿。”說完,她抬眼看向地上仍在發抖的蘇瑾,目光變冷:
“蘇瑾,我最后說一次,把靈獸蛋交給心柔。否則,這個月的培元丹,你一顆也別想領。”
培元丹,煉氣期修士穩固根基重要的丹藥。
對于資質平庸,修煉緩慢的蘇瑾來說,族中每月發放的培元丹,對她來說很重要。
嗯……!對原主來說很重要,但對現在的蘇瑾那就另說了。
就在此時,蘇澤已經不耐煩的走到床前,伸手去拿那顆被丟在床上的蛋。
躺在地上的蘇瑾,身上停止了顫抖。她也消化完了全部記憶。
好消息,她蘇瑾又活了!
壞消息,她穿書了。
穿進了昨天熬夜剛看完的那本名為《大女主修仙飛升記》的修仙小說里。
穿成了書中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蘇家嫡長女蘇瑾身上。
書中,蘇瑾懦弱無能,被養女蘇心柔搶走所有資源、親情,最后連這顆鳳凰蛋也被強硬奪走。
蘇心柔憑借著女主光環,不僅讓這顆鳳凰蛋認主,還機緣巧合下契約芥子空間,
靠著戒子空間里的各種寶物,從三靈根蛻變成雙靈根,一路順風順水,
拜入仙門,結交各方大佬,最后成為萬人敬仰的女仙后飛升了。
在看原主這個倒霉鬼!
原主蘇瑾與蘇心柔共同拜入了青云宗,只不過原主成了外門弟子,女主是親傳。
女主仗著親傳身份處處搶奪原主機緣,打壓原主。三年后,被女主設計陷害,挖去靈根,毀掉丹田,扔進萬獸窟。
尸身被一群低階靈獸分食,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
蘇瑾睜開眼。
眼神冰冷,她看見蘇澤的手已經碰到床上的蛋殼了。
——“瑪德!”
“住手!”
蘇瑾大喊一聲,立刻從地上彈起,飛快跑到床邊,一只手死死按住蘇澤的手背。
蘇瑾力氣大的驚人,五個手指頭死死扣住蘇澤的手腕,指甲掐進蘇澤肉里。
蘇澤吃痛,表情有一瞬的扭曲,皺眉看向蘇瑾,卻對上了一雙讓他心悸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怯懦、躲閃,而是冰冷刺骨,像惡魔的眼睛一樣。
“你……”蘇澤竟被這眼神嚇的一時語塞,反應過來時脖子上爆滿青筋:“蘇瑾!反了天了你!給我松開!”
蘇瑾不說話,趁他愣神的瞬間,另一只手迅速搶過靈獸蛋,緊緊抱在懷里。
蘇瑾抬起頭,目光掃過屋內四人。
蘇夫人、蘇辰、蘇澤、蘇心柔。
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原主的記憶里,是親人;但在現在的蘇瑾看來,他們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
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會被吃的渣渣都不剩。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書中原主悲慘經歷與這所謂的親人可脫不了關系。
既然以后都不想讓我好過,那你們也別想好過,原主的仇老娘早晚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
蘇瑾抬起頭,眼神冰冷不帶絲毫溫度的看向原主這所謂的親人:
“你們口口聲聲說這是‘死蛋’。”蘇瑾開口,聲音雖還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毫不含糊。
“既然認定它毫無價值,為何又非要奪走?怎么!蘇家已經窮到連一顆‘死蛋’都不放過了么?還是說……”
蘇瑾頓了頓,眼神還不經意間看向蘇心柔:“還是說你們甘愿做蘇心柔的狗?她要什么,你們就搶什么?”蘇瑾的話說的毫不留情。
蘇心柔立刻底下頭,睫毛遮住眸底的冷意,肩膀顫抖了幾下。
“姐姐……”她再抬頭時,眼眶通紅了,身體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暈倒,聲音哽咽:
“你怎能……怎能這樣說我?我從未想過要搶姐姐的東西,我只是……只是想念生母罷了。”
蘇心柔轉頭看向蘇澤,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語氣傷心:
“二哥,你聽聽,姐姐竟將你說成是……是……心柔心里好難受,是心柔的錯,都是心柔的錯……”
蘇澤原本就被蘇瑾那番毫不留情的話氣的臉色鐵青,見蘇心柔哭的梨花帶雨的心疼的不行。
他轉向蘇瑾,手攥成拳頭 ,額角青筋直跳:
“蘇瑾!你放肆!竟敢污蔑心柔,還敢口出狂言辱罵兄長!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說罷,手中聚集一團靈力,徑直拍向蘇瑾。
“夠了!”
靈力球在空中被蘇辰打散。
“兄妹相殘成何體統!蘇瑾,今天你鬧的未免有點過了,若在鬧下去別怪我們不客氣,這次就不與你計較了,快把靈獸蛋給心柔!”
——蘇瑾:“……”
——蘇瑾:“不是!這一家子臉皮咋這么厚呢!”
“不給。”兩個字,霸氣無比。
蘇瑾說完后屋內寂靜無聲。
過了好一會,蘇夫人氣的指尖發顫:“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蘇瑾,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有沒有這個家?”
“娘?”
蘇瑾輕輕重復這個字,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那您還記得,我最后一次喚您‘娘’,是什么時候嗎?”
蘇夫人一愣。顯然沒想到蘇瑾是這個回答。
“是七年前,我生辰那日。”蘇瑾沒等她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