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寶強行咽下口中的鮮血,死死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誡自己:
“不能暈倒,絕不能暈倒,越是這種危難時刻,她越應該與老大共進退,而不是只給老大拖后腿。”心寶強撐著微微抬頭看向蘇瑾。
蘇瑾身上威壓消失的那一刻,她頓時感到渾身輕松,她知道這是旺財的功勞,偷偷瞄了一眼旺財,神石傳音道:
“旺財,這次做的不錯呀,我家旺財真厲害了。”
旺財被夸的腦袋高高揚起,高傲的傳音道:“那是,主人也不想想我是誰。”
蘇瑾嘴角微微勾起,她繼續傳音道:“旺財,我一會拿出九品爆炸符,你先上前猛足勁向前面那倆貨噴火,然后我們再那樣那樣,懂了嗎?”
旺財給了蘇瑾一個我懂的眼神
蘇瑾看著旺財信誓旦旦的樣子很滿意,突然他察覺到心寶看他的目光充滿擔憂。
蘇瑾微微扭頭,與心寶的目光對視,她給了心寶一個放心不會有事的,相信你老大的眼神。
心寶頓時松了一口氣,朝著蘇瑾微微點頭眼神堅定。
蘇瑾看著前面繼續你儂我儂的兩人惡心的不行,她悄悄從空間里取出一張九品爆炸符和瞬移符。
微微扭頭看向旺財看去,朝他使了個眼色,旺財看到蘇謹的眼神后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旺財抬頭盯著蘇心柔與裴宴兩人,前腿向前趴,后腿微微彎曲,口中火焰卯足了勁。
下一秒,它后腿一腿,跳到蘇心柔與裴晏面前,將口中的混沌真火全數噴向兩人。
蘇瑾抓住機會,立刻將手上兩張福祿同時激活,將爆炸符快速甩向蘇心柔與裴晏。
她心念一動,將旺財收回契約空間,一把撈起地上因脫離而近乎癱軟在地的心寶,將心寶緊緊抱在懷里。
手里瞬移符瞬間催動,兩人就這么水靈靈的消失在原地,朝陰煞山脈內瞬移去。
還在甜甜蜜蜜的兩人,看到噴來的火焰與高階爆炸符時臉色大變。
“找死!”裴晏反應極快,他一把抱住蘇心柔的腰肢護在身后。
一股強大的靈力自他周圍快速散開,形成防護結界將他與蘇心柔保護起來。
防護罩與旺財的混沌真火碰撞,發出吱吱聲,裴晏冷笑一聲:“一群螻蟻,死到臨頭還敢掙扎。”
就在他想進一步施展更強攻擊時,蘇瑾的爆炸符也到跟前了。
裴晏感受到朝他飛來的福祿中,內涵恐怖的威壓時,他臉色猛的一變。
裴晏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在生死關頭,他再也顧不得藏拙,連身后的蘇心柔都顧不上了。
他周身血光大盛,一件件保命的防御法器自動激活,形成層層疊疊的光罩將他包裹。
他雙手急速結印,體內元嬰都睜開了眼睛,噴吐出精純的本命元氣,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融入周圍防御。
“血魔護體!萬煞真罡,給我擋住!!”
裴晏幾乎使出了壓箱底的所有防御保命手段。
“砰!砰!砰!”
身上的法器不斷響起破碎聲,那些足以抵擋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防御法器,
在堪比化神后期全力一擊的九品符箓面前,如紙糊的一般接連破碎,最后,符箓在他身前爆炸。
“噗嗤!”
裴晏被炸飛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的碎塊,他身上的玄色錦袍多處破損。
原本俊美陰鷙的臉龐此刻變的慘白,氣息萎靡,元嬰中期的修為在這次重創下,竟跌落到了元嬰初期,
不僅如此,修為還有隱隱倒退的趨勢,全身經脈、丹田乃至元嬰都遭到了重創。
而被他在最后關頭下意識忘記的蘇心柔,下場同樣凄慘。
她只有筑基中期修為,雖然裴晏在防御時也分出了一絲余力護了她一下下,但在九品符箓的余波面前,這一絲保護與沒有一樣。
“啊!”
蘇心柔只來的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爆炸符的沖擊狠狠掀飛出去幾十丈遠。
蘇心柔像破布娃娃一樣重重摔在焦黑的地面上,連續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她渾身衣衫破爛,露出的皮膚上滿是焦痕和血跡,口中不斷涌出鮮血,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氣息快速消散。
但詭異的是,她雖然重傷瀕死,但眉心處卻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紫氣流轉,護住了她最后一點心脈和神魂不散。
讓她在恐怖的爆炸中,僥幸留下了小命,沒有當場殞命。
爆炸的余波漸漸平息,裴晏單膝跪在被爆炸符炸出的大坑里,一手撐地,一手捂著劇痛的胸口,又咳出幾口淤血。
他抬起頭,原本陰冷的眸子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憤怒,還有一種被螻蟻戲耍后的恥辱。
“他堂堂血煞宗少主,元嬰期強者,竟然在三只螻蟻手里吃了這么大的虧,這簡直是他畢生的奇恥大辱。”
就在他心中殺意沸騰,恨不得將蘇瑾碎尸萬段時,幾道不懷好意的氣息,從不同的方向迅速靠近。
七八個修士的身影出現在裴晏眼前,他們修為多在筑基中后期,顯然是被被爆炸聲吸引過來的。
他們看到巨坑,又看到坑內重傷吐血,氣息萎靡的裴晏,以及不遠處昏迷不醒的蘇心柔,眼中頓時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嘿嘿,看來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一個刀疤臉修士舔了舔嘴唇,不懷好意的笑道。
“大哥,那男的看起來傷勢極重,那女的好像也快不行了,身上肯定有好東西。”另一個瘦高個附和道。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迅速達成了共識,他們分散開將裴晏和蘇心柔圍在中間。
刀疤臉上前一步,故意釋放出筑基后期的威壓,這威壓若是在平時給裴晏提鞋都不配。
但現在卻帶著十足的挑釁,他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揚聲喝道:
“喂,前面那兩個,識相點,把你們身上的儲物袋、法器、還有所有值錢的東西統統交出來,
東西沒了還可以再找,要是小命丟了,那可什么都沒嘍。”
他頓了頓,眼神兇狠的掃過裴晏:“否則,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這陰煞山脈路上死幾個人,可再正常不過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亮出兵刃,獰笑著附和:“對,趕緊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呵……呵呵……”裴晏低著頭,發出一連串沙啞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