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是蘇父和蘇母的住處,蘇瑾來到主院外,悄悄的潛入院內,主屋燈火通明,里面還有說笑聲傳出來。
蘇瑾屏住呼吸,湊到窗邊,透過縫隙往里看。
屋里,蘇父,蘇母,還有她的兩個哥哥蘇辰和蘇澤,正圍坐在桌邊其樂融融的吃飯。
桌上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香氣隔著窗戶都能聞到,一家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融洽。
蘇瑾眼神掃過蘇辰時,眼睛不由瞪大,她看到他的大哥蘇辰,居然恢復了。
那個被她用爆炸符炸成廢人的大哥蘇辰,現在正完好無損的坐在那里,不僅傷勢全好了,跌落的修為還提升到了練氣十二層。
還有那個被她設計搞成太監的二哥蘇澤,現在看起來也像個沒事人一樣,與家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斷過命根子傷心的樣子。
蘇瑾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她的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眼神掃過墻角的一個花瓶時。
心臟不自覺的抽痛起來,墻角上是一個造型精致的花瓶,花瓶本身不算特別珍貴。
但蘇瑾第一眼看到它時,心里就不自覺的抽痛起來,疼痛感越來越重,劇烈的疼痛幾乎讓蘇瑾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的想推開門,想要跑過去將那個花瓶抱在懷里,手伸到一半,蘇瑾死死壓制住想要進去的沖動。
眼淚不受控制的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啪嗒。”
淚水掉落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屋里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誰?”
蘇父迅速站起身,眼神銳利的掃視周圍,其余三人也立刻警惕起來。
蘇母下意識的往蘇父身后躲,蘇辰和蘇澤則迅速取出法器。
蘇父立刻神識外放,同時激活了屋內的防御陣法,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整個屋子籠罩起來。
蘇瑾回過神來,連忙擦干眼淚,清理掉地上的淚水,心念一動,下一秒出現在空間內。
幾乎是在她進入空間的下一秒,蘇父的身影出現在她剛才站的位置。
他仔細探查四周,神識一遍遍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爹,這里怎么了?”蘇澤跟出來問。
“剛才……好像有人?!碧K父不確定的說,“我聽到有水滴的聲音,出來后什么也沒查到?!?/p>
蘇澤也放出神識探查周圍,半晌后搖頭:“爹,可能是您太緊張了吧,或許是夜露滴落,或者什么小動物跑過去了。”
“但愿如此吧?!碧K父在周圍又檢查了一圈,確實沒發現什么異常,這才松了口氣。
蘇父回到屋里,神石憶舊外放眼神警惕,一家人重新坐回桌邊,但氣氛已經不如剛才輕松愜意了。
蘇母憂心忡忡的說:“靖安,會不會是蘇瑾那個賤人回來了?”
蘇母提到蘇瑾,屋里幾人的臉色個個變的難看。
“如果她真的回來了……”蘇母聲音發顫,“萬一我們的秘密要是被她發現了,那……”
“閉嘴?!碧K靖安用力一拍桌子,碗碟都震的跳了起來,“這種話以后不許再說。”
他掃了一眼妻子和兒子,壓低聲音:“就算她真的回來了,又能怎樣,一個筑基期的小丫頭罷了,
還能翻天不成,她若是敢回來,就殺了她,絕不能讓她知道那件事?!?/p>
蘇辰也開口安慰:“娘,您別太擔心,蘇瑾那個賤人,就算僥幸筑基了,又能有多大本事,
咱們現在的蘇家可與之前不一樣,寶物法器數不勝數,還怕她一個丫頭片子不成?”
蘇澤冷笑:“就是,而且咱們心柔妹妹不也在青云宗嗎,她從小運氣就好,修為也努力,殺一個蘇瑾,還不是輕而易舉?!?/p>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怎么對付蘇瑾的話,語氣輕松,蘇瑾在他們眼中像無惡不作的壞人。
空間里,蘇瑾跪在悟道茶樹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流。
心臟抽痛的厲害,那種痛不像是**上的痛,反而像源自靈魂深處那撕心裂肺的劇痛。
蘇瑾對蘇家這群人沒有一絲感情,但看到那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看到那個精致的花瓶時,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劇痛。
蘇瑾知道這是原主的殘留的情緒作祟,但蘇瑾還是控制不住的傷心落淚。
“嗚嗚嗚……”蘇瑾眼淚嘩啦啦的流,她捂住嘴,不想讓自己哭太大聲來,眼淚止不住的流。
小白跳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手,試圖安慰她。
可西沒有任何用。
蘇瑾在空間里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眼淚都流干了,才累的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蘇瑾的眼睛紅腫,臉色憔悴。
她坐起身,回想之前發生的事,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這肯定是原主的情緒?!彼哉Z。
那種心痛悲傷和不甘的情緒不可能是她的,她雖然討厭蘇家人,但絕不會有這么強烈的情緒波動。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具身體還殘留著原主的執念。
而蘇家突然恢復繁榮,甚至比之前更勝一籌,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蘇瑾想到前世看過的小說,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或許……原主壓根就不是蘇家的女兒,如果原主是蘇家的親生女兒,蘇父蘇母不可能對原主那么冷漠,
兩個哥哥也不會幫著蘇心柔欺負原主,蘇家人哪怕再傻也不會傻到偏愛蘇心柔這個養女,不愛原主這個親生女兒 ?!?/p>
“以前她以為是原主天賦差,不受待見,可現在想想,就算天賦再差,也是親生骨肉,怎么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除非,原主不是蘇家女,而蘇心柔才是真正的蘇家女?!碧K瑾越想越是渾身冒冷汗。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蘇家人為什么會認原主做親生女兒,又狠心讓親生女兒淪落成蘇家養女。
蘇瑾坐在悟道茶樹下眉頭越皺越緊,她想不明白蘇家為什么會這么做,或許,原主身上有對他們很重要的東西。
蘇瑾越想腦袋越疼,她搖了搖腦袋,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出去找找線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然后貼上隱息符,閃身出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