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沖進山洞時,艾米正蜷縮在獸皮上發抖。
她的嘴唇已經泛起青紫,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胸口的衣服。
顧峰跪坐下來,竹筒里的蜂蜜在火光中泛著光澤。
“張嘴。“
他托起艾米的后頸,指尖沾著蜜汁輕輕抹在她干裂的唇上。
艾米的舌尖本能地舔舐。
顧峰又挖了一小塊蜂巢,蜜蠟在他掌心融化,金黃的液體順著指縫滴進艾米口中。
甜味在口腔炸開的瞬間,艾米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攥住顧峰的手腕,將他的手指含進唇間。
溫熱的舌尖掃過指節,顧峰喉結滾動,任由她舔凈吸吮著。
“還要...“艾米呢喃的聲音傳來,對顧峰說道。
可當顧峰吵艾米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睜開了眼睛,低血糖的癥狀也緩解得差不多了。
她是清醒的,眼神卻帶著迷離。
“給我……”艾米又說道。
“你認真的嗎?”顧峰突然問道。
話音剛落,次直接含住蜂巢,俯身將蜂蜜渡進她口中。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艾米仰起頭承接,喉間發出嗚咽。
蜂蜜在唇齒間拉長斷裂,沾濕了彼此的下巴。
當最后一口蜂蜜咽下,艾米蒼白的臉頰終于泛起血色。
她望著顧峰臉上紅腫的蟄痕,指尖輕輕撫過:“疼嗎?“
顧峰搖頭,卻在她觸碰耳后的傷口時倒吸冷氣。
艾米忽然笑起來,眼角還掛著虛弱的淚光,湊近用舌尖卷走滲出的液體。
洞外的篝火噼啪作響,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在巖壁上搖晃。
顧峰的手掌還停留在艾米腰際,那里裸露的肌膚比篝火還要滾燙。
兩人親吻了許久,但最終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
因為不衛生。
在加上,外面的直升機朝著山洞里面拍攝著,簡單親吻撫摸還能是情難自禁,若是真的做了不該做的,那算啥。
但兩人的感情,也通過今天,有了質的飛躍。
“好好休息吧。”顧峰拍了拍面前艾米的臉蛋。
兩人中間在也沒有了隔斷,就這么直接相擁地抱在了一起。
當兩人醒來的時候,外面甚至都沒有到中午,他們算是睡了一個回籠覺。
旁邊的坑爐一直在冒著濃煙,上面熏著老虎肉。
從色澤上看,已經出現了金黃。
旁邊晾曬的老虎肉,也初步有了雛形。
顧峰小心翻動著坑爐里的熏肉,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細小的火星。
他用匕首挑開肉條檢查熏制程度,表層的煙熏層已經呈現出深琥珀色,但內里還泛著粉紅。
將肉條全部翻面后,他轉向懸掛風干的里脊肉。
晾曬的虎肉表面結起薄薄的硬殼,顧峰用匕首順著肌理切成小指粗的肉條。
刀刃劃過半干的肉纖維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切好的肉條鋪在石板上,在陽光下泛著紅寶石般的光澤。
飲料瓶已經見底,顧峰拎起空瓶走向溪邊。
即使是去打水,武器也是要帶的。
斧頭沒有帶,顧峰有傷,而且斧頭太重了。
只帶了一根長矛,同時又帶了匕首。
自從這把匕首出現在顧峰的手中之后,顧峰就一直在贊嘆,這玩意太好用了。
依舊是平常經常走的那條路,但這一次,顧峰更加的小心。
兩只老虎只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只白虎逃跑了,不知道它會不會回來報復顧峰。
同樣的,一頭棕熊也在附近晃悠著。
目前為止,那只棕熊還沒有和顧峰有過正面沖突。
希望在積雪融化之前,他們兩個之間都不要有任何的沖突。
直升機就在顧峰的不遠處拍攝著,距離大概在五百米以上。
這樣可以保證影響不到顧峰的同時,也能幫顧峰查看周圍有沒有什么危險。
一直到小溪邊,顧峰都沒有經歷什么危險。
午后的溪水冰涼刺骨,稍微接觸一下,顧峰都覺得自己的手和冰塊接觸了一般。
這天氣是真的越來越冷了。
顧峰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把飲料瓶按下去,開始瘋狂灌水。
溪邊的鵝卵石被曬得發燙,他踩上去時不由得縮了縮腳趾。
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顧峰直呼過癮。
灌水時,顧峰單膝跪在巖石上,瓶子傾斜的角度剛好讓水流形成漩渦,這樣能帶走水面的浮塵。
突然,上游傳來“嘩啦“的水花聲。
顧峰詫異地抬頭一看,頓時瞳孔緊縮。
運氣就這么好的嗎?
一條水蚺,水蟒正盤踞在淺灘地上,這家伙一看就是從雨林地帶上來的,被冷水激了個夠嗆。
似乎是打算順著下游離開。
這條水蚺看起來并不是長,大約五米左右,跟湖里的那條比,差得遠了。
水蟒昂起頭顱,黑曜石般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
顧峰已經后撤半步。
他的右手摸向腰間斧頭,食指先勾住斧柄末端的皮繩,再整個手掌包裹住斧柄。
斧刃出鞘時在腰帶上刮出“嗤“的輕響。
水蚺也不傻,他本不想搭理岸邊的人類,畢竟體型太大,重量也在那放著,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對手。
但這并不代表著,顧峰對它沒有興趣。
瓶子的水已經裝滿,顧峰眼睛發亮,想也不想,攔在了水蚺的必經之路上。
水蚺不想搭理,并不代表沒有兇性。
它張開大嘴,朝著顧峰咬去。
顧峰下意識躲過,但水蚺傳來的速度快得驚人。
冰涼滑膩的軀體纏上小腿時,顧峰能清晰感受到鱗片邊緣的鋸齒狀突起。
見此,顧峰哪里還會和對方客氣,生怕對方再次張嘴咬來,身上的傷已經夠多了,顧峰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上還能傷。
斧頭劈下的軌跡呈45度角,刀刃精準卡進水蚺第四與第五片腹鱗的間隙。
沒想到這一斧頭,讓水蚺貼得更近了。
直接把顧峰的腿都纏了起來。
受傷的水蚺絞緊肌肉,顧峰感到脛骨承受的壓力驟增。
他左手握住飲料瓶,小臂肌肉繃緊,將裝滿水的瓶子像錘子般掄向蟒頭。
飲料瓶自然沒什么威力,水蚺如今已經受了重傷,顧峰真正要的是,等待對方重傷虛弱。
用飲料瓶打擊對方腦袋也只是為了不讓對方咬中自己罷了。
瓶子撞擊蟒蛇眼窩時,發出“咚“的悶響。
趁著蟒蛇眩暈的剎那,顧峰右手匕首自下而上刺入蟒蛇頸部。
刀尖先挑開一片鱗甲,再沿著脊椎間隙推進。匕首攪動時,他能感受到刀刃刮過椎骨的震動。
暗紅的蛇血順著刀槽噴涌而出,在水面暈開一朵朵紅云。
可野生動物的生命力頑強,總是能讓顧峰大吃一驚。
即使如此,水蚺還是大張著嘴巴,猛地咬中了顧峰的襠部。
壞了!
這是顧峰當時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咬中哪里不好,居然咬中了那里,未來的幸福生活沒了……
就在顧峰整個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顧峰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水蚺。
這家伙的嘴巴已經掛在了他的褲子上,只不過,它沒有繼續咬下去。
或者說,它已經沒有力氣咬下去了。
這種傷口,哪怕它的生命力再強,這一刻,也徹底失去了動靜。
顧峰明白,這家伙應該是噶了。
一瞬間,顧峰松了口氣。
他急忙把水蚺從自己的身上拽開,隨后盤起來抱著。
剛說著沒吃的,這吃的就來了。
只不過在臨走的時候,顧峰又看見了那頭熊。
那頭熊在下游距離他二百米的地方,死死地盯著他。
馬上就要下雪了,氣溫下降到零度了。
到了那個時候,這些狗熊就會冬眠。
顧峰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他和艾米還要在這個地方待上一段時間。
但現在又是老虎又是狗熊的,真擔心某天沖進了他們的山洞里,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他們發動襲擊。
估計這頭棕熊是被血腥味給吸引過來了。
上次是蜂蜜,這次是血腥味,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但其實顧峰的內心里還有一個顧慮,他擔心這頭棕熊,在跟蹤他……
在一頭棕熊的眼里,人也屬于大型動物。
除非是不得已,老虎狗熊這些家伙正常情況下也不會隨便對人發動攻擊。
因為他們不了解人的實力。
如今拉斯加山脈的資源不少,面前的狗熊還有鱒魚吃,應該不至于對顧峰有想法。
想到這里,顧峰就放心地朝著山洞走去。
但走了沒兩步,他轉過頭,朝著身后看去。
狗熊還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顧峰知道自己不能在繼續把時間浪費掉了,否則這頭狗熊真的有可能朝著他沖過來的。
要知道,狗熊真的沖過來了,顧峰可跑不過他。
這一路上,顧峰時不時的都在回頭,想看看狗熊到底有沒有跟蹤他。
但他沒有任何發現。
地上,水蚺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著。
顧峰手中有打火石,旁邊就有篝火,那邊就是小溪。
為了保險起見,顧峰升起一捧篝火。
直接在血滴的這個路徑上,隨后把水蚺扔到水里,先進行了簡單的放血處理,確定沒有任何血水之后,顧峰才放心的朝著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