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好奇心很重。
貓科動物亦然。
老虎的好奇心同樣很重,如果一開始艾米就跑,雨林虎肯定想也不想就沖上前去。
艾米只有停下來,周旋,想辦法限制對方。
她的膽識很強,運氣很好。
成功通過陷阱限制住了那只老虎,哪怕身上受了傷,卻也好過死在老虎的口中。
限制住老虎的瞬間,艾米就好像離弦的箭一般,頃刻間就竄出去了十幾米。
但她知道,那所謂的陷阱限制不了多久的。
然而天空不作美,光著身子的艾米經過一番戰斗,身體的熱血堪堪抵得過周圍的溫度,讓她沒有這么的冷。
小雨輕輕落下,身體也開始降溫。
她本就什么都沒穿,比基尼也只剩下了下半身。
隨著海拔升高,溫度驟降,很快,艾米覺的身體居然開始發抖起來。
她冷了!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更不好的消息是,身后那憤怒的虎吼。
冰冷的雨水順著艾米的脊背流下,像無數細小的冰針。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繼續向前奔跑。
但雙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地顫抖。
不僅是冷的,還有累的。
從剛才到現在,她跑了足足兩公里,要知道這還是上坡,為了活命的沖刺奔跑,讓艾米的體力也消耗到了極點。
匕首沒了,在老虎的臉上。
她攜帶的三個原始裝備,打火石,匕首,指南針。
只剩下了指南針。
因為打火石是塞在比基尼的上半身,打火石是塞在比基尼的下半身。
上半身已經沒了衣服,打火石自然也跟著掉落在了原地。
若是有了打火石,在老虎還沒追過來的這個時間里,能把火升起來,也有活下去的希望??涩F在,說什么都遲了。
老虎還沒有追過來,聲音時遠時近。
所以艾米不能停下來,只能繼續朝著海拔高的地方奔走。
雨越下越大,像是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艾米**的背上。
她已經跑了整整一天,雙腿機械地向前邁動。
按照老虎的速度,早就應該追上她了。
但沒追上來,最大的原因是臉上插的匕首,估計那只老虎追一會兒,疼一會兒。
疼了就在原地休息一會兒。
休息好了又覺得此仇不報非貓科,于是又追上來了。
從始至終,艾米都沒有想過放棄,哪怕已經到了如此的絕境。
每一次肌肉收縮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
殘破的比基尼下半截早已被荊棘扯得七零八落,僅剩的布料勉強遮住她最私密的部位,卻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呼...呼...“艾米的呼吸像破舊的風箱,喉嚨里泛著血腥味。
她的腳底布滿水泡和劃痕,在潮濕的地面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那對飽滿在奔跑中上下顫動,頂端因為寒冷和摩擦而紅腫發硬。
雨水順著她凹陷的腹部流下,在大腿內側匯成細流。
身后約兩百米處,一聲虎嘯撕裂雨幕。
那畜生跟了她一天一夜,像死神般如影隨形。
艾米知道雨林虎的耐力驚人,可以追蹤獵物數日不休息。
而她自己,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這是嚴重脫水和低血糖的癥狀。
“不能停...不能停...“艾米用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盡管她已經迷失了方向,甚至安全屋在距離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她都沒看見,就這么擦身而過。
指南針早就失靈了,她只能憑本能往高處爬。
她并不知道,此刻她所處的地方,海拔已經來到了兩千米。
溫度也降到了十度以下,裸露的皮膚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嘴唇因寒冷而發紫。
艾米踉蹌了一下,飽滿在空氣中劃出誘人的弧線。
她本能地環抱住自己,卻摸到肋骨突出的輪廓。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高強度逃亡正在吞噬她的生命力。
夜幕完全降臨,森林陷入絕對的黑暗。
艾米被迫放慢速度,赤腳在濕滑的巖石上摸索前進。
她的腳趾已經凍得失去知覺,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沙沙...“左后方傳來枝葉摩擦的聲音。
艾米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腔。
老虎的夜視能力是人類的六倍,而她現在就像月光下的**雕像一樣顯眼。
一滴汗珠順著艾米的脊椎滑下,混著雨水消失在臀縫中。
她慢慢蹲下,摸到一塊邊緣鋒利的石板。這是她唯一的武器。
艾米知道,那家伙來了。
突然,右側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艾米猛地向左側翻滾,同時聽到利爪劃過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猛獸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裸露的小腿上。
腎上腺素再次飆升。艾米抓起石板狠狠砸向呼吸聲傳來的方向。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老虎吃痛的吼叫。
殘破的比基尼布料終于完全脫落,現在她徹底**了。
月光偶爾穿透云層,照亮艾米布滿傷痕的**。
她的臀部和大腿被荊棘劃出細密的血痕,胸前沾滿泥漿和樹葉。
但此刻羞恥感早已被求生欲取代,她必須找到高處或者可以藏身的地方。
前方出現一道陡坡,艾米手腳并用向上攀爬。
巖石邊緣割破她的膝蓋和手掌,鮮血在灰白的石面上留下暗色痕跡。
爬到一半時,她聽到下方老虎沉重的喘息聲,那畜生也在攀爬,而且速度更快!
艾米的指尖碰到坡頂的瞬間,一只毛茸茸的巨爪擦過她的腳踝。
她怒吼想要著翻上平臺,卻因為濕滑,又滑下了一段距離。
轉身看到老虎的爪子,已經來到了她的小腿處,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眼睛下方,熟悉的匕首正插在上面。
每次老虎移動的時候,都會疼痛異常,這是它為什么追得這么慢的原因。
同時,這也是為什么它一直追的原因!
艾米咬著牙……這一次,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努力了這么久,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失敗嗎。
以前的失敗,還能活著,這次失敗,她甚至可能會失去生命。
就在艾米絕望的時候,突然,一只溫暖的手,突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艾米愣了一下,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一個綠色的軍大衣。
強橫的力量把她直接從山坡下方拉起來,黑夜中的火把,在雨中明滅不定地閃動著。
艾米印象的最后一刻,只剩下了那個明亮不定的火把,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