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
半晌后,姜染拖著酸軟的雙腿在床邊坐下。
身為醫者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將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腕脈上。
須臾,她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滑脈……如盤走珠……”
她懷孕了!
在這樣一個自身難保的絕境里,她竟然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染閉了閉眼,努力在記憶中尋找真相。
好消息是,孩子的父親不是霍既明。
壞消息是,哪怕是原主也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
兩個月前原主生日當晚,姜芷蕎設局本想拍下她被老男人睡的視頻。
過程出了點差錯,原主走錯房間,跟別的男人睡了。
次日起來,原主發現自己**,驚慌失措地逃走,完全沒顧得上看昨晚跟她共度**的男人是誰。
那晚的事,原主催眠自己當沒發生過一樣,自然也沒察覺自己懷孕了。
閉了閉眼,姜染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當前處境。
原主把名下所有的姜氏股份轉讓給渣夫霍既明。
不僅如此,原主被囚禁時,還被霍既明強迫簽下不少貸款。
可以說現在的她,不僅一無所有,還負債累累。
而且......
下意識撫摸了下扁平的肚皮,姜染咬了咬嘴唇。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在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對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不能說一無所知吧,也是相當陌生。
此時的她別說給原主報仇雪恨,就連自保也成問題。
如果讓那對狗男女知道她還沒死,一定不會善罷干休。
怎么辦?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傳來對話聲。
“還有一小時就靠岸了,要不要叫醒顧少?”
“先不要,顧少才睡下沒多久,讓他再睡一會兒。”
“顧少,也太可憐了,每回一發作就痛得睡不著。”
“我覺得還有一個原因,這次回去又要應付老太太的催婚,還有某人在旁虎視眈眈地盯著繼承人的位置呢......”
聽到這里,姜染心中猛地一動!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不再猶豫,猛地拉開房門。
“我要見顧少。”
“告訴他,我能解他的毒,治好他的腿。”
半小時后。
坐在輪椅上的顧奕臉色依舊蒼白,審視的目光落在姜染身上。
此時的姜染換上了干凈的衣服,簡單的款式卻掩不住她玲瓏的身段。
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靜,與記憶中那個驕縱虛榮的女明星判若兩人。
“你要跟我做交易?”
顧奕眉梢微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忽略顧奕審視的目光,姜染坦然地開口。
“我被霍既明跟姜芷蕎聯手謀害,昨晚要不是顧少出手相救,我早就葬身大海。“
她頓了頓,整理了下措辭。
“我雖僥幸生還,但在京市以后必然是步履維艱,他們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希望能得到顧少的庇護。”
顧奕輕嗤一聲,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姜小姐,插手你的私人恩怨,對我有何好處?”
姜染語氣平靜,說出的話卻僅人驚心動魄。
“好處就是,我能治好你的腿疾,清除你體內的毒素。”
“若我所料不差,你中毒已深,每逢陰雨或子夜便劇痛難忍,難以入眠。
若不及時救治,莫說重新站立,只怕壽數亦有礙。而我,可以幫你。”
顧奕眸色微沉:“據我所知,姜小姐從未涉足醫道,憑什么讓我信你?”
姜染目光落在他的腿上,“顧少,若我能在二十分鐘內,讓你的身上的痛楚減輕幾成,你是否愿意相信我?”
不等顧奕回應,姜染徑直起身走到他身邊。
“冒犯了。”
說著,她蹲下身,伸手握住顧奕的小腿,卷起褲腿,小手在他小腿上捏了捏。
“你——”
顧奕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讓姜染放開自己,對方已經先一步收回手。
不等他松口氣,姜染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為他把脈。
姜染這一系列作派,給人一種她是中醫師的錯覺。
給顧奕把完脈后,姜染收回手,一本正經地看向他。
“你的左腿曾經受過重傷,給你做手術的人醫術很好,但你沒能行動自如,皆因受體內的毒素影響。
如果不盡快清除體內的毒素,別說重新站起來,恐怕活不過明年,給我半年時間,我不僅能替你解毒,還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麻煩你讓人準備一套銀針,我若不能在二十分鐘內,讓你的頭痛減輕,我給你磕頭認錯。”
顧奕盯著姜染半晌,然后唇角勾起一抹輕淺的弧度。
“有意思,秦朗,備針。”
“是。”
一套精致的銀針很快被取來。
姜染凈手后,接過銀針,走到顧奕面前。
“會有一點酸脹,請忍一下。”
她聲音平和,下手卻快如閃電,精準地將一根根銀針刺入顧奕頭部的穴位。
此刻,她渾身的氣質陡然一變,仿佛不再是那個風情萬種的女明星,而是穩坐太醫署的首席醫官。
顧奕閉上眼,沒有感覺到預期的疼痛,反而有一股暖流在銀針扎進的穴位周圍盤旋。
二十分鐘后。
“行了。”
說著,姜染把扎在顧奕腿上的銀針一一取下。
秦朗連忙上前慰問:“顧少,你覺得怎么樣?”
顧奕緩緩睜開眼,眸底有著震撼與驚訝。
前不久還讓他痛不欲生的痛楚,竟然真的減輕了大半!
這種輕松感,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了。
“你這醫術跟誰學的?”
自從發生車禍以來,顧奕看過了不少名醫,卻沒有哪個醫生敢打包票說能冶好他。
可姜染剛才信誓旦旦說能冶愈他,讓他既想相信,又覺得不靠譜。
姜染擦擦汗,淡然一笑。
“我自小對中醫很有興趣,你放心,我一定能幫你調理好身子,清除體內的毒素,讓你能行走自如。
不過,你的腳經脈淤塞,兼有寒濕入侵,一次針灸只能緩解,需配合湯藥和長期調理,方能根治。”
頓了頓,她語調一轉。
“看來你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那么,我現在有資格跟你合作嗎?”
顧奕眸色微沉,審視的目光在姜染身上徘徊了下。
這女人雖然是個大麻煩,卻有著不凡的醫術。
顧奕審視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合作愉快,你便以私人看護的身份跟我回顧家,只要你真能冶好我的病,我必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