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的味道很香。
沒入舌尖還帶著股甜意。
可不知是不是心口不適感作祟的緣故,陸瞿就第一口嘗到了甜味,后面幾乎如同喝水。
與此同時。
三樓。
權雨薇被母親拉回房間“媽,你剛攔我干什么,權濘朝我現在動不了,難道那個野種我也動不得嗎?”
“我在這個家……還…有沒有…”。
突然“啪”的一聲,驚雷炸起又滾落。
劉欣雅抬起手掌,用了極大的力氣甩過去一巴掌,像是要勢必打醒女兒。
權雨薇不可置信的撫著臉,瞪大眼“媽,你打我……你竟然打我?!?/p>
劉欣雅看了看手,也心疼“雨薇。你清醒一點,行不行?!?/p>
“你還沒發現嗎?權濘朝跟以前不一樣了,往后做事,你能不能學聰明點,你還以為他是之前那個任你打罵不還口的啞巴啊?!?/p>
權雨薇顯然也覺察出不對勁,“那我,就就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p>
“誰說要你咽了?!苯K究是自己唯一的女兒,看著女兒臉上紅腫的一片。劉欣雅轉身去拿消腫藥
“你要報仇,最起碼不要自己動手,明白嗎?”
“可……?!?/p>
“南淮不是向著你嗎?”女人忽然點名。
權雨薇眨了眨眼。須臾,冷笑一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半晌,又問“那,那個野種我總能動吧?!?/p>
劉欣雅正在給女兒消腫,聽到這話,不可控的,女人想到那晚餐桌上,少年陰狠恐怖的直視。
想阻止的,可又想到女兒那暴脾氣。劉欣雅只能道
“挑一個權濘朝不在的時候吧。”
——
早餐結束,權傾侑便拉著陸瞿出來曬太陽。
陸瞿自然不情愿,在他看來,曬太陽,還不如在床上躺著睡會兒覺。
浪費時間。
但最后自然被權傾侑找借口給拒絕了。
“瞿瞿,乖,聽話?!?/p>
陸瞿坐在椅子上,聽到這話的時候,總感覺她好像把他當成一只狗啊。
“……?!?/p>
上午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暖的。
似是無聊,權傾侑找來本書,起初還假模假樣的看上兩頁,后面更是不裝了,將書蓋在臉上,睡覺去了。
陸瞿“……。”這就是他說的出來曬太陽!明明是睡覺。
不滿的別過頭,他起身就走。
走了兩步。
他又轉回來。腳步像無法控制的來到她身邊。
這一刻的緣由,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她是真的睡著了,且睡的很熟,手腕自然垂在兩側。
棕色的搖搖椅停止晃動。
陸瞿垂下眼睫,低頭沉默的看了許久。
他視力極好,所以從他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她脖頸間血管的凸起痕跡,和喉口瓷白的肌膚紋理。
男孩兒也能這么白?
陸瞿茫然,然而更讓他茫然的是……那人的喉結。
他的喉結,小小的一塊,略向下垂。
陸瞿用手碰了碰自己的,他的是有些尖銳的隆起。差別很大。
第一次,對一樣東西好奇的,陸瞿慢慢蹲下身,腦子有些空白的,伸手去碰。
恰在這時,蓋在臉上的書本驟然砸地。
權傾侑猛地被驚醒。
然后——
四目相對下。
大小姐就看到某人正要往她脖子上伸出的手。
渾身打了個寒蟬。她問。
“你,你離我這么近干嘛?”
陸瞿有些不自在的縮回手指,意識到自己方才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良久。幾秒后,抬頭,惡意滿滿道。
“在想,要不要趁你睡著,掐死你?!?/p>
權傾侑將砸在地上的書本撿起,象征性的拍了拍灰塵。
聞言,哼笑了一下“那……寶貝兒,看來你錯過了最好時機。”
陸瞿起身,動了動唇“下次就不一定了?!?/p>
“那就下次再說。”
陸瞿冷哼一聲,轉身欲走,然剛走兩步,迎面就小跑著飛過來一個花孔雀。
權雨薇十月末穿著及膝的裙子,踩著幾十厘米的高跟鞋,拎著包,正風風火火的往門口跑。
“李叔,快送我到南嶺公路”。
李叔說了句小姐上車,然后只留給他們一陣引擎發動的聲響。
權傾侑看著權雨薇那模樣,皺了皺秀氣的眉梢,好奇的問身側的老管家。
“張叔,她這是……”。
老管家對小少爺自然沒什么瞞的,“少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雨薇小姐這是去找南少爺”。
“南少爺?”權傾侑眉梢皺的更深。
“就是南家的南淮少爺,他跟雨薇小姐算是青梅竹馬,雨薇小姐又一直很喜歡他,今日雨薇小姐跑這么急,我猜是南少爺找她?!?/p>
權傾侑后面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心滿腦都是南淮。
他出現了。
本以為只會在上學的時候撞上,倒沒想到提前出現了。
濃密的眼睫煽動幾下,遲緩的眨了幾下眼。
老管家還在繼續。“他們約在南嶺,是因為南淮少爺自成年來,就很熱衷于跟人玩摩托車比賽。聽說是有望拿明年的摩托車比賽冠軍?!?/p>
大小姐提了提唇角“是嗎?還想拿冠軍呢?”
“我看他上車都費勁。”
老管家“……?!?/p>
慌忙的四下打量一番,管家拍了拍心口“少爺,這種話以后不要說了,要是讓家里有心之人聽到,傳到雨薇小姐那里……你又要……?!?/p>
“好了?!卑矒嵝缘呐牧伺睦先说募?。
權傾侑突然想到,該怎樣報復南淮了。
對待這種天之驕子,沒有什么,是將他踩進泥土里,讓他再也爬不起來,更爽的報復方式了。
摩托車嗎?
恰巧她也會一點。
陡然的,權傾侑偏頭。似乎是笑了一下。
然后,用又冷漠又危險的語調對站在一側一言不發的黑衣少年道。
“瞿瞿,有沒有興趣,跟哥哥出去做一件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