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侑也睡的極好,似是知曉那母女倆昨晚定然整晚失眠,大小姐心情好到甚至還做了個美夢。
睜開眼時,她神清氣爽的本想躺著玩會兒手機。
保姆的聲音在一門之隔外響起。
說早餐已經做好了。
權傾侑回了聲好后,就開始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身上套衣服。
客廳餐桌上。
權雨薇和劉欣雅已經到了。母女倆并排坐著。
劉欣雅表情還好點,權雨薇的情緒就有些無法克制。
更是在權傾侑出現后,用極惡毒陰狠的視線注視著她。
大小姐看了只想笑,這才哪到哪呢?游戲還沒步入正軌呢!
沒搭理那對裝模作樣的母女,權傾侑扭頭去問保姆“陸瞿呢?”
保姆阿姨站在一側,起初的反應如老管家一樣,問陸瞿是誰!
權傾侑不厭其煩的又解釋一通,并讓保姆阿姨告知到下面每一個人。
往后006不叫006,他叫陸瞿。他有名字。
保姆阿姨道了句知道后,轉身離開。
“一條狗還給起個名字,有病?!?/p>
自顧自的抿了口牛奶,聽完一切的權雨薇笑嗤著開口。
雖未點明,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條狗是在罵誰!
權傾侑黑眸微垂,先看了眼權雨薇,而后又將似笑非笑的黑瞳落在劉欣雅臉上。
“阿姨,看來昨晚你并沒有好好管教雨薇妹妹??!她還是學不會尊重人呢!”
劉欣雅驀地僵住,尬笑道“是是阿姨的錯,阿姨教女無方,等陸,陸瞿出來了,阿姨一定讓薇薇給那孩子道歉?!?/p>
權傾侑沒再回話,用腳隨意勾過個椅子,坐下便開始玩手機。
明眼人都知道。
她這是在等人齊。
母女倆就算再不情愿,此刻,也只能干等著。
畢竟,等會要低頭道歉的是她們。
陸瞿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頭發,聽到有人敲門,他本以為會是那惹人煩的“權濘朝”,倒沒想到是保姆。
保姆站在門口,頷首。
“陸瞿,吃飯了!”
門從里面打開,猝不及防聽到這個稱謂,陸瞿明顯怔了一瞬。
想問對方怎么知道的。又覺得這個問題太傻,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嘛!
除了他,大抵也不會有別人有這閑工夫。
“是少爺告訴我們,你往后的名字叫陸瞿。讓我們不要再稱呼你編號?!?/p>
抿緊唇瓣,陸瞿臉上沒什么情緒??芍挥兴约呵宄?,方才他心臟的的確確的停跳了一瞬。
“下去吧?!?/p>
情緒有些緩慢遲鈍的。陸瞿來到餐桌前。
權傾侑是在他人出現時才收起手機的,一抬眉梢,大小姐道“你還坐我旁邊吧。以后你跟我們一起吃飯。”
陸瞿低嗯了聲,在母女倆不情愿的視線里來到權傾侑左手邊的空位。
權雨薇不服氣的撇嘴,想罵些什么,被劉欣雅早有預料的阻攔。
臉上再度換上虛假的笑,女人開口“朝朝,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吃飯吧。”
權傾侑低嗯了聲。開始垂眉盛湯。
今早的湯很鮮,是極營養的蓮藕排骨湯。色香味俱全。
這湯方一端到桌上,權傾侑就聞到了香味。
劉欣雅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理好措辭。
“朝朝,在吃飯之前,阿姨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p>
大小姐沒抬頭,只將冒著熱氣的湯放到陸瞿面前。
“……昨天晚上的事,是阿姨跟薇薇做的不對,你爸爸已經說過我們了?!?/p>
“尤其是薇薇,我也罵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你這當哥哥的,就別跟她一般見識?!?/p>
“你看……?!?/p>
又自顧自給的自己盛了碗湯,“真的知道錯了?”
劉欣雅一聽有戲,“真的,真的?!?/p>
“薇薇,快跟你朝朝哥哥道歉,讓原諒你。”
權雨薇撇眉,縱然再不愿意,她也清楚,現在她無路可走。
若今天她不道歉,以權少斌的暴脾氣,說不準真的半分情分不顧,將她跟媽媽趕出家門。
到時,她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可……
“薇薇,道歉?!睕]第一時間等來女兒回話,劉欣雅忍不住催道。
瞳底的最深處掩藏暗意。權雨薇告訴自己這筆賬她一定會算的。
“對不起?!庇玫氖遣惶樵福指吒咴谏系恼{子。
“雨薇,好好說話?!眲⑿姥旁僖淮螢檫@個不省心的女兒心煩。剛想讓她再道一遍。
權傾侑開口了。
“沒關系,我原諒她了?!?/p>
這話一出,餐桌上怔時一靜。
就連從頭到尾漠不關己的陸瞿都停下喝湯的動作,看過去一眼。
劉欣雅也看過去,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餐桌上真正信了的人,大概只有權雨薇。
還算滿意的哼了一聲“算你識相。不過昨晚的賬…”
“……原諒就好,原諒就好,我們還是一家人,那……吃飯吧。”怕女兒再說出什么不過腦子的驚天謬言,劉欣雅及時插話打斷。
權傾侑只靜靜聽著,沒再多言。
這頓飯,前半程吃的的確風平浪靜。后半程,若是某人不挑事的話,權傾侑真的會覺得這女的還有救。
但有些人就是已經爛到了骨子里,無藥可施。
爭吵是如何開始的。
權傾侑不感興趣,她只記得,權雨薇突然又如犯了病一樣,一扔瓷勺,在湯池里。
巨大的動向讓滾燙的熱湯四濺,不少油汁迸在陸瞿冷白瘦削的腕骨上。
“你是什么玩意,誰允許你跟我夾同一道菜了,我能允許你跟我坐在同一張餐桌上用餐,已是仁至義盡,你別給臉不要臉,別住上了新屋子,換了身干凈衣服,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權家的一條狗……。”
“雨薇,雨薇,別說了?!?/p>
權傾侑怔了片刻,隨后才一如既往的,先去看陸瞿的神色。
他態度依舊冷淡。
可這次不知是不是錯覺,權傾侑好似在他身上感知到了殺意。
權傾侑唇角一扯,不冷不淡的掀眼“他是狗的話,你是什么。牲口嗎?”
“你說什么?”氣到手指發抖,權雨薇想沖上去,將眼前人碎尸萬段。
幸著讓劉欣雅找來保鏢將人從餐桌上拖走,這場要打起來的鬧劇才結束。
惡心的人都離開后。
權傾侑才扭頭問“疼嗎?”
陸瞿感知著手背上那塊溫熱,粘膩,疼痛感一點點加重的灼燒與撕扯,沒說話。
“疼的話要說啊?!比菝睬妍惖纳倌曜尡D纺脕硐緺C傷膏。
隨即在陸瞿猝不及防的視線里,他看著她握過他的手,將燙傷膏一點一點涂在他手背上。
她指尖很涼,很軟,還帶著酥酥麻麻的癢意。
陸瞿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子的指尖都軟成這樣。
一瞬間,奇異的感覺在陸瞿心里一點點呈漣漪散開。
這種奇異讓他很不適。
尤其是這人還是權濘朝。
雖然是假的。
但都不耽誤他討厭。
說了句不用,他將手抽出來。頭偏向一側,開始低頭喝水。
權傾侑也沒強制,畢竟,那傷口確實不大。
將沒用完的燙傷膏放到他面前,女孩冷白的手將溫熱的牛奶遞向他,凌凌的嗓音散在水汽暈染的白霧里
“不要只喝水,你太瘦了,喝點這個。以后每天早上一杯牛奶?!?/p>
陸瞿接過,淺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