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芙蓉會所。
作為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最近剛剛響應號召,從良轉型,主打起了K歌沐足一體化的高端服務。
能唱歌,能洗腳,帶點小擦邊。
是男人們最樸素的快樂。
夜幕降臨,一輛黑色的寶馬機車撕裂夜色,帶著狂暴的轟鳴聲,一個漂亮的甩尾急剎,穩(wěn)穩(wěn)停在了會所金碧輝煌的大門口。
門口的迎賓和保安,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了過去。
寶馬S 1000 RR。
這玩意兒落地小三十萬,頂?shù)蒙弦惠v不錯的家用車了。
買得起的人不少,但舍得花這么多錢買一輛“肉包鐵”的機車來玩的,絕對是少數(shù)。
車門……哦不,這車沒門。
蘇牧一條大長腿跨下車,動作行云流水,帥得掉渣。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雖然帶著幾分滄桑,卻依舊棱角分明的臉。
接著,他伸手把后座上那個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家伙給提溜了下來。
“真沒出息。”
蘇牧嫌棄地瞥了兒子一眼。
“不就壓了幾個彎么,看把你給虛的。”
蘇拾星扶著旁邊一根鍍金的柱子,感覺胃里還在翻江倒海,兩條腿抖得和剛出生的羊羔一樣。
“你……你是活夠了,我還年輕呢!”
他緩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話。
他是真的感覺自己這個爹變了。
徹底變了。
以前那個開車并線都要猶豫半天,永遠只敢在最右側車道慢悠悠挪動的老實人,今天居然敢騎著機車在晚高峰的車流里玩速度與激情!
簡直離譜!
蘇牧聞言,抬手就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
“怎么跟你爹說話呢?”
“老子以后說不定比你還年輕,搞不好還得我給你養(yǎng)老送終呢。”
蘇拾星被拍得一個趔趄,頓時惱了,捂著自己的頭發(fā)。
“你別碰我頭發(fā)!都給你弄亂了!”
蘇牧看著兒子這副護著發(fā)型和命一樣的架勢,一陣無語。
都十八歲的大小伙子了,怎么還跟個初中生一樣,處在狗都嫌的青春期。
頭發(fā)是碰不得的圣物是吧?
兩人拉拉扯扯地走到芙蓉會所門口。
蘇拾星一抬頭,望著那“芙蓉會所”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還有那堪比皇宮一樣的大門,瞬間就慫了。
他扯了扯蘇牧的衣角,聲音都帶著顫。
“爸,你……你干嘛啊?”
“媽不讓來這種地方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罵死我們!”
他平時路過這里,都是低著頭繞著走的。
這地方一看就不是他這種好學生該來的。
蘇牧心里冷笑。
還你媽。
你媽現(xiàn)在正享受著離婚后的單身生活,拿著分走的一半家產(chǎn)環(huán)游世界,體驗大女主人生呢。
誰還管你這個戀愛腦的便宜兒子。
“怕個屁!”
蘇牧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爹今天就給你上一課!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樣子,整天怕個娘們,能有什么出息!”
“現(xiàn)在這社會風氣,就是把你們這幫小年輕教得越來越娘炮了!”
蘇-舔狗-拾星嘴角抽了抽,看著自己突然變得無比勇猛的爹,小聲嘀咕。
“爸,你真勇……”
說著,他悄悄摸出手機,飛快地給自己老媽發(fā)了條微信。
【媽,你快回來管管我爸吧!他趁你出去旅游,要帶我去會所找女人!】
蘇牧眼尖,瞥到了屏幕上的字,只是不屑地“切”了一聲,也懶得阻止。
這有啥。
男人之間的快樂,怎么能不跟前妻分享一下美好生活呢?
他就是要氣死那個女人。
父子倆一腳踏進旋轉玻璃門。
“嘩啦——”
大廳里,兩排穿著高開衩定制旗袍的漂亮姐姐,齊刷刷地彎腰九十度,露出最甜美的微笑。
聲音嬌嗲,匯成一道暖流。
“老板,歡迎光臨芙蓉會所!”
臥槽!
蘇拾星的腿當場就軟了,差點給這陣仗跪下。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美女!
一個個身段窈窕,前凸后翹,那旗袍的開衩都快到腰了,露出來的大長腿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暈。
最要命的是,每一個的顏值,都比他心心念念的班花還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高級的香氛,混合著女人身上淡淡的體香,形成一種他從未聞過的、讓人心神蕩漾的氣味。
這里是……天堂嗎?
蘇牧感覺后領一緊,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腿軟個什么勁兒?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蘇牧嘴上罵得兇,其實自己心里也有點打鼓。
媽的。
這陣仗是真有點大。
說實話,他活了半輩子,雖然嘴上騷話連篇,但骨子里還是個純情老男人。
這種地方,他也是第一次進,以前都是只看不碰的。
蘇拾星被他爹提溜著,才勉強站穩(wěn),他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爸,這里太不正經(jīng)了,我們還是走吧。”
“我……我不能對不起文文。”
蘇牧聽到“文文”這兩個字,嘴角狠狠一抽。
媽的。
都到這了,你還想著你那個綠茶女神?
本來心里還有點退堂鼓的蘇牧,這一刻,決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今天,必須把這小子的三觀給扳過來!
就在父子倆在門口躊躇不前,顯得與這奢華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時候。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身段尤為豐腴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她叫胡柳,是這里的營銷經(jīng)理。
胡柳走到兩人面前,看著蘇牧那張略帶緊張又故作鎮(zhèn)定的臉,和旁邊那個一臉驚恐的小男生,感覺有點好笑,便主動開口打趣。
“大爺,第一次來玩啊?”
蘇牧一聽“大爺”這兩個字,眉毛就立起來了。
他最煩別人說他老。
“妹妹,話可不興這么說啊。”
蘇牧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司機的架勢。
“我是來正經(jīng)按腳的,可不是來逛青樓的。”
胡柳被他逗得“噗嗤”笑出了聲,胸前波濤洶涌,看得蘇拾星眼睛都直了。
“客人您真幽默。”
胡柳掩嘴輕笑。
“我是問您,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們芙蓉會所,怎么就不興說了?”
蘇牧點點頭,順著臺階下。
“確實是第一次來,有什么好項目,介紹介紹?”
胡柳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向不遠處一排古色古香的包廂。
“咱們這新推出的漢服沐足和旗袍沐足,特別受客人喜歡。”
“您可以指定技師,換上您喜歡的服裝,為您提供最專業(yè)的服務,要不要體驗一下?”
漢服?旗袍?
蘇牧一聽,心頭也是一熱。
這玩意兒,他可太喜歡了。
都是國粹啊!
可他一轉頭,就看見自家兒子還低著個頭,一副不敢看周圍的鵪鶉樣。
不行。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給兒子治心病,不能自己先玩嗨了。
蘇牧打定主意,他湊近胡柳,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那個……有沒有學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