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忱有點心虛,畢竟這狐貍變成這樣一部分也是她的原因。
“他傷得很重,師妹你是醫修,能救救他嗎?”應忱適時地提出請求。
蘇染染先是一愣,隨即展顏一笑:“當然可以。不過我以前沒有醫治過妖獸,不一定能將它醫好……但是這是師姐的要求,我一定會盡力的!”
應忱松了一口氣,總算讓男女主碰上面了。
蘇染染主動提議接過狐貍,應忱很感動,女主果然是個很善良的人!但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蘇染染看著狐貍的眼神……帶著一閃而過的嫌惡。
“它真的傷得很重啊。”蘇染染給狐貍檢查傷勢,給出的結論不容樂觀。
“怎么樣,還能活嗎?”應忱很著急,壞了,她不會把男主一腳給踢死了吧?
“應該是可以的。”蘇染染拿起一片血靈草,“幸好師姐你給它用了血靈草,不然怕是再晚一點,它就沒救了。”
應忱也是心有余悸,差一點,男主就死了,甜寵文直接就完結了。
蘇染染給狐貍丟了幾個療愈術,暫時吊住了它的命。
“壞了,這么晚了。”應忱一看天色,已經傍晚了,頓時感覺很不好意思,“抱歉啊,耽誤你這么久。”
蘇染染無所謂地笑笑:“當然沒事啊,不用覺得抱歉,師姐也保護了我一天呢。”
應忱再次被女主感動得眼淚汪汪,她真是一個好人。
“師姐如果沒事了,我們就走吧……”
“噓!先別說話。”
蘇染染話還沒說完,就被應忱打斷了,她的手指貼在唇角,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有動靜。”
應忱主動伸手將蘇染染擋在身后,她的危機預感在提示她,有個大家伙要來了。
蘇染染害怕地抱緊了狐貍,她也聽到了,有東西在地面滑行的聲音。
“錚。”
應忱手中的劍今天第一次出鞘,閃著凌厲的寒光。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來,伴隨著樹木倒塌的聲響,一條身形龐大的巨蛇蜿蜒而出。
“來了!”
應忱大喝一聲,將蘇染染推遠,讓她在遠處躲好。蘇染染很聽話,知道自己留下會拖后腿,抱著狐貍就跑。
巨蛇身上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一雙冰冷的蛇眼正死死盯著應忱。
“嘶——”
在巨蛇的旁邊,還有一小條在耀武揚威,像是在告狀。應忱認出來了,那是她之前踢的那條小蛇。
應忱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要不要這么記仇啊這蛇,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還好,這蛇的修為在筑基巔峰,而她筑基后期,應該能打。
應忱先下手為強,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沖向巨蛇,手腕微微一轉,長劍徑直刺向巨蛇的七寸。應忱修劍,主修的是速度和鋒利,主打的是一個刺不死就跑。
巨蛇見這螻蟻還敢挑釁自己,十分憤怒嘶吼一聲,尖牙上的毒液滴落在地上,瞬間侵蝕出陣陣白煙。
不能被它的毒液傷到!
應忱足尖輕輕點在旁邊的樹上,避開蛇尾的橫掃。她的劍勢陡然拔高,如離弦之箭般俯沖而下,手中長劍化為一道殘影直刺七寸。
“叮——”
長劍只受阻了一瞬,便破開了防御。巨蛇吃痛,猛然回頭,一口咬向應忱。應忱躲避不及,只能拔出蛇身上的劍,反手格擋。那滴毒的尖牙只差一點就能碰到她的面門。
應忱再次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巨蛇一下撲空,撞到旁邊的樹上,參天大樹轟然倒塌。
一人一蛇交鋒數十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應忱身法很快,敏捷靈活,巨蛇輕易碰不到她,但她手中的劍還是新入門時統一發放的弟子劍,在巨蛇有防備時輕易破不了防,再加上被毒牙侵蝕了幾次,劍上已經有了明顯的豁口。
應忱一陣心疼,這劍陪伴了她這么多年,難道要在今天離開她了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應忱眼珠一轉,突然注意到了旁邊的那條小蛇,它怕被戰斗波及,此時正躲在碎石堆里,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嘿嘿,她想到辦法了!應忱詭異地笑了一下,再次躲開巨蛇的又一次攻勢。躲在碎石堆里的小蛇只覺得心中一涼,便被一道劍芒掃到空中,隨即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地捉住了它。
“嘶!”
被應忱捏住了命運的七寸,小蛇無法動彈,只能眼神求助它的家長。巨蛇投鼠忌器,顧及應忱手里的蛇質,也不敢再攻擊,只能威脅地嘶吼兩聲。
“走你!”
應忱捏著小蛇的尾巴,轉了兩圈,用力一拋——小蛇瞬間化為一個黑點消失在空中,巨蛇在原地著急地轉了兩圈,也顧不上應忱了,趕緊朝著小蛇消失的方向趕。
兩條蛇來得快,走得更快。
應忱見巨蛇消失在視線里,不再感應到它的氣息,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這才發現,自己這會兒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剛剛她的應對看似輕松實則十分艱難,這還是她第一次面對如此強大的妖獸,稍微放松一點,命喪蛇口的就是她了。
對敵經驗還是太少了,應忱思索著,覺得以后沒戲演了可以多去演武場逛逛。
“師姐!你沒事吧?”蘇染染著急地跑了回來,關切地問道,“有沒有哪里受傷啊?”
“沒有沒有。”
蘇染染不放心,非要把她全身上下都檢查一遍確認她真的沒有受傷。
她拍了拍胸口,蒼白著小臉,心有余悸道:“剛剛真是嚇死我了,那條蛇那么大,我都腿軟了。師姐你真厲害,能把它打跑!”
應忱被夸得不好意思,羞澀擺手道:“哎呀,也沒有你說的這么厲害啦,哈哈~”
蘇染染兩眼放光地攬住她的手臂,卻突然注意到她手中的劍,驚訝道:“師姐,你的劍?”
應忱恍然,摸了摸滿是豁口的劍身,心疼得眼淚汪汪:“被剛剛那條蛇的毒液侵蝕了。”可惡啊,她沒錢買新的佩劍啊!
“這……”蘇染染很自責,“都是因為要保護我,師姐珍貴的佩劍才會受損。”
免費拿的,倒也不貴。應忱剛想開口解釋,蘇染染就主動提議道:“我認識器峰的長老,要不我讓他給師姐新打一把合適的佩劍吧!”
應忱差點就想點頭答應了,一把劍,值好多靈石呢!但這樣占便宜,就算是她這樣的厚臉皮,良心也有點過意不去。
“還是不麻煩你了,無緣無故地,我受之有愧。”應忱心都在滴血,但還是忍痛拒絕了。
“怎么能說無緣無故呢?”蘇染染反駁,“你可是護送了我一路。”
這不是收錢辦事加之還要走劇情嘛,應忱更愧疚了,覺得自己欺騙了小姑娘的感情。
“就這么說定了!師姐你不要拒絕了嘛。”蘇染染拽著她的衣袖輕輕搖了搖,眨了一下大眼睛,語氣柔弱卻不容拒絕,“大不了以后我再去采藥,你再來保護我好了。”
她都這么說了,應忱覺得自己再拒絕就不禮貌了,才不是因為她見錢眼開呢!她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矜持道:“那就麻煩師妹了,下次再有這種委托,直接來找我就行了。”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占到了便宜,笑得很開心。
在分別前,蘇染染抱著仍然在昏迷的狐貍,對應忱道:“師姐,我先帶著這狐貍回我的住處治療,等它傷好了再把它送回給你。”
“好……”應忱剛想點頭,隨即轉念一想,等等!這不對,為什么是送回給我?
蘇染染還以為是她舍不得狐貍,微微一笑:“沒關系的師姐,在它養傷期間,你可以隨時來看它。”
話音落,她轉身優雅地走了,只留應忱一人默默垂淚:這不對啊,女主你看到這么可愛的狐貍難道不想養他嗎?
算了,讓她跟男主相處幾天沒準就培養出感情了,這樣安慰自己,應忱十分放心地回去了。
應忱不知道的是,她放心得太早了,在蘇染染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她像丟臟東西一樣把狐貍丟下,在自己身上用了好幾次除塵訣后才臉色好一點。
她嫌惡地看著昏迷的狐貍,語氣不似和應忱在一起時溫柔:“最討厭長毛的東西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師姐這么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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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忱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是的,她又把她的小木屋搭回來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搭得更順手了,這次的木屋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塌了,嗯,應該。
坐在高價買的床上,應忱再次翻開了劇本,雖說她自從修煉以后記性就變得很好,看一次就能把劇情輕易記下,但這是她在當演員時就留下的習慣,她沒有天賦,只能反復讀劇本揣摩角色,哪怕她演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她也想要做到最好。
最近有幾件大事要發生,首先就是擇劍儀式,然后是靈溪秘境要開了。
前者雖說是擇的是“劍”,但其實能擇的不止是劍,只是因為洞玄宗劍修多才叫這個名字。葬劍谷內法器種類無數,弟子筑基后都能入內擇劍,只是強大的法器性子也高傲,對主人很挑剔,很多弟子去了幾次也是空手而歸。
應忱從不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能得到神器的青睞,那些強大的神器只會選擇主角們那樣的人,而她,只是平平無奇的路人甲罷了。
所以比起虛無縹緲的法器,她還是更期待蘇染染答應給她定制的佩劍。
就在她暢享之余,一陣敲門聲傳來。這么晚了,是誰啊,應忱心中疑惑,將劇本收好后去開門。
只見一只渾身泛著靈光的紙鶴懸停在空中,它見應忱出來,開始圍著她轉圈圈,她知道是誰了——是她的便宜師尊。
應忱小心地讓紙鶴停在自己手上,隨即一道神念傳音入耳:“明日集合,講擇劍事宜。”
應忱明白了,用靈力寫出“收到”二字,將其打入紙鶴體內,就算是回復了。
紙鶴又在應忱身邊轉了幾圈,就晃晃悠悠地飛走了。
應忱注視著紙鶴飛向山頂的背影,心想她的便宜師尊還挺會舉一反三的,這紙鶴還是她教他折的呢,沒想到他居然研發出了傳訊功能,簡直就是修真界簡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