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忱停住腳步,男主終于出來,剛剛在里面干什么啊,她都在外面挪著小碎步走了好幾圈了!
她回頭,微微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聲音冷淡:“道友有何事?”
裴玄目光澄澈地看向她,卻在掃過她懷中白狐的時候微微一窒,傳承機關!那只白狐爪子上把玩著的金屬方塊,正是他要找的傳承機關。
裴玄不能直接開口問她要傳承機關,那無疑是將自身秘密暴露了。他心念電轉,面上卻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歉意的笑容:“冒昧打擾道友了,不知道友從哪個方向過來?可否見過與我失散的同伴?”
他描述了幾人的外貌特征,詢問應忱是否見過幾人。
應忱搖了搖頭,道:“不曾見過。”
“那是在下唐突了。”裴玄自然清楚應忱不可能見過這幾個他虛構出來的人,他適時地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隨即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白狐把玩著的金屬方塊,好奇道,“不知道友靈寵手上這個機關是何處得來的?看上去頗為奇特,此前倒是從未見過。”
好生硬的轉折啊男主,應忱心中吐槽,面上卻依舊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她從白狐爪上拿過那個金屬方塊,漫不經心地把它夾在指間:“你說這個?隨手撿的罷了。”
宿老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就是這個!這小女娃應該不識貨,把它弄到手。”
裴玄壓下內心的激動,斟酌著開口:“實不相瞞,在下對機關術頗為感興趣,平時也愛收集一些奇特的部件。一見道友手里的機關,就覺得喜歡得緊,不知道友可愿割愛?在下愿出靈石購買。”
應忱差點一句“成交”脫口而出,但她矜持住了。
對面的白衣女子秀眉微蹙,目光沉凝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猜測他的真實目的。裴玄心中“咯噔”一下,是不是他表現急迫,惹她懷疑了?
難道免不了打一場?可是對方周身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宗弟子,而他自己又有傷在身,怕是不好對付,裴玄內心沉重,剛想做好戰斗準備,卻又聽見白衣女子冷漠的嗓音響起:“左右于我無用,你想要,就給你好了。”
她修長的指尖將機關捏在手里,隨即輕輕屈指一彈,將機關彈給裴玄。
裴玄下意識接過機關,看著手中的金屬方塊,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這就到手了?未免有些過于簡單了?
看著裴玄愣在原地,應忱擰眉,這男主不會想賴賬吧?
她提醒他:“喂。”
“嗯?”裴玄茫然抬頭,卻見眼前的白衣女子伸出白皙的手掌,高貴冷艷地吐出一句:“靈石。”
裴玄恍然,拋出一個儲物袋給她。白衣女子接過儲物袋后,面無表情地就走了,徒留裴玄一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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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發了!”
應忱摸著裴玄給她的儲物袋,看著里面白花花亮閃閃的靈石,嘴角忍不住揚起。
“不愧是男主,就是大方。”
她數著靈石,眼睛眼睛越來越亮。
小狐貍歪著頭,不解地看著她:“嚶?”
“你問我為什么要把那個機關賣給他?”應忱道,“我拿著又沒用,不如賣給他換點靈石。”
她又不是天命之子,就算拿了機關,也不一定能拿到玉佩老爺爺的傳承,既然是這樣,不如拿這個不確定的結果換對她實實在在有利的靈石呢。
“好了。”應忱戀戀不舍地放下儲物袋,對著小狐貍道,“你先回靈獸袋。”剛剛裴玄見過小狐貍了,等下再帶著小狐貍會被他懷疑身份。
小狐貍滿臉不情愿。
“抗議無效。”應忱獨斷專行,把它扔回靈獸袋里了。
解決小狐貍后,她換了一套衣服,重新捏了一張臉——是看上去就很刻薄的長相,對著鏡子做了一個陰狠的表情,應忱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很惡毒配角,看上去就是會主角使絆子的那種人。
可以再去找裴玄了,應忱心下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尋找裴玄所在的方位。眼下他應該剛出他的據點沒多久,她可以跟在他身后尋找時機。
靈溪秘境很大,最中央的方位就是大能傳承地,所有人都在往那趕,男主要去的地方也在那個方向,這也讓應忱好找很多。
在外圍時還遇不到幾人,靠近了一些,人就多起來了,在這里的所有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同門還好些,遇到不認識的人那就一定要提防了。
應忱一直避著人走,盡量避開無意義的斗爭。
走在雜草茂密,偏僻的小路上,應忱心中漸漸涌起不太好的預感。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光線透過遮天的葉片投下,卻仍顯晦暗,一股淡淡的腐朽味在鼻尖縈繞。
停下腳步,應忱站在原地,手腕一翻,竹雨劍已經握入掌中。
“不對勁……”應忱眉頭緊鎖,喃喃自語一句,掃過四周,卻沒有任何發現。
她低喝一句:“誰在那里!?出來!”
話音落,周圍仍是一片寂靜,連一只鳥都沒驚動。
應忱橫劍在身前,接著往前走,空氣越來越靜,連風都不動了。她走了一會,逐漸發現周圍的景象很熟悉,她剛剛好像就到過這里了。
為了確認她是否在兜圈子,應忱在一棵古樹上刻下了一道劍痕。
片刻后,應忱摸著樹上熟悉的劍痕,面色不太好看,這下確定了,她就是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是陣?”
應忱猜測,心頭沉重,這已經是她近期第二次被陣困住了,奈何她對陣之一道實在是一竅不通,上次是借了兵器之利,這次怕是很難這么好運了。
“唰——”
就在她思索間,一道術法突然攻來,應忱一驚,連忙抬劍格擋。
“誰!?”
應忱神色瞬間冰冷,劍指前方。
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從樹叢里走出,眉目沉沉,相貌清雋。
應忱此時卻完全顧不上欣賞美貌,她心頭一震,男主怎么在這里?
殊不知,應忱驚訝,裴玄本人也很驚訝,他原本以為這是布陣的兇手,沒想到居然是跟他相同遭遇的受害者。
宿老也很驚訝:“這不是剛剛那個小女娃嗎?”
“誰?”裴玄微微錯愕。
“就是剛剛那個賣給你機關的小女娃。”宿老篤定道,“她肯定易容了,我絕不會認錯她的氣息。”
裴玄打量著應忱,覺得她跟剛剛的白衣女子不說一模一樣,完全就是兩模兩樣。若是她真是那人,現在出現在這里真的是巧合嗎?
見男主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應忱下意識心一虛,隨即她又馬上想到自己已經易容了,頓時底氣十足,先發制人:“道友不解釋一下嗎?”
“抱歉。”嘴上說著抱歉,裴玄卻已經開始懷疑她出現在這里的目的了,莫不是發現了機關的秘密,想反悔拿回去?還偽裝身份,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
“我見道友在這,還以為你是害我困陣之人。”
聽他解釋,應忱心下微松,看來男主和玉佩老爺爺都看不穿她的易容。
她道:“我也是被困在陣中了。”這樣說著,她手中的竹雨劍卻沒有放下,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裴玄目光微閃,宿老說:“小心些,這女娃怕是別有目的。”
裴玄點了點頭,對應忱道:“原來如此,這陣法詭異,在下嘗試多次也不能破陣而出,不知道友可有發現?”
“并無。”應忱搖了搖頭,心中大呼倒霉,她知道這男主跟她一樣不擅陣法,若是碰到的是江岫白這全能女主該多好。
“既如此,不若我們二人合作,共同尋找陣眼如何?”裴玄主動提議道,同時注意著應忱的神情的神態變化。
合作?應忱心中一動,這樣她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蹭他的男主光環了嗎?心中欣喜,面上她卻上下打量裴玄,似乎在判斷他是否是可以信任的人。
一會后,她才勉強地點了點頭,道:“合作可以,但我告訴你,你可不能拖我后腿!”她沒忘記維持她現在這張臉的人設,惡毒配角。
裴玄從善如流地附和她:“自然不會。”
二人的同盟就此達成。
“你先請。”
“不不,你先。”
二人都不放心將后背交給對方,無奈之下,只能并排前行。
肩并著肩往前走了許久,裴玄皺著眉,時不時用靈力感知走向,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宿老,你可有所發現?”他問。
玉佩老爺爺沉默片刻,沉吟道:“我看這陣倒是有點熟悉,有點像無字閣的手段。”
“無字閣?”
宿老點頭:“陣眼隱藏在陰陽五行中,需要會測算才能找到方位。”
裴玄將這個發現告知應忱,應忱自然不會測算,她一臉懵逼,原著里有這段嗎?在原著里,無字閣雖然是十大宗之一,但相應的劇情卻少得可憐,導致她對這個宗門都沒什么印象。
“不如先試試強攻?”應忱提餿主意。
裴玄沒制止,反而鼓勵她試試。
應忱閉上眼睛,緊握住竹雨劍,裴玄原本還在饒有興致地看熱鬧,下一刻卻絲毫不敢托大,忙運起防御法術。
只見一瞬之間,上百道凜冽的劍芒憑空出現,應忱猛地抬眼,一劍斬出——
劍氣瞬間將那一片都樹林掃平成一片空地,并深深嵌入地面百米。
裴玄:“……”
他面無表情地想,這下一會不用擠著走了。
有用嗎?應忱還未升起期待,她剛剛斬出的劍芒就原模原樣地朝著她的方向回來了。
“靠!”她爆了句粗口,連忙狼狽閃躲。
看著施施然從樹上跳下來的裴玄,狼狽的應忱吐血:靠,這貨早就知道!他是故意來看她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