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滿腔的疲憊,應忱睡著了,還久違地夢到了前世。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沒有領養人將她帶走,孤兒院的院長就一直把她帶在身邊,當作孫女養。
后來因為要去鎮上上學,她只有一個月才能回孤兒院一次。
放下書包,應忱躡手躡腳地跑到院長身后,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哎呀。”頭發花白的老人笑了笑,神情和煦,“我們小應忱回來了啊。”
“讀書累不累啊?”院長抱了抱她,上下打量著她,隨即滿眼心疼,“怎么瘦了,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呀?”
應忱窩在她懷里,感受到頭頂溫暖的觸感,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我好累,我好想回家……話到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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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怎么了!?”
驚呼聲將應忱從夢境里叫醒,她揉了揉劇痛的額頭,艱難地睜開眼睛。
“怎么了?”話一出口,她被自己沙啞的聲音驚到了。
蘇染染正站在床邊,滿臉擔心地看著她:“師姐,你怎么傷的這么重?”
經她這么一提,應忱才發覺自己身上的傷口又溢出了鮮血。
“沒事……”她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你怎么來了?”
蘇染染連忙制止她的動作,讓她躺著,她不滿道:“師姐你怎么傷成這樣還說沒事?”
“是那只狐貍啦。”她不情不愿地開口,“我今天一出門就看到這狐貍蹲在門口,它一見到我就嚶嚶叫,拽我的衣角,我還以為是師姐有事情找我,就來你這里看看,沒想到……”
應忱微訝,看向趴在她身邊的小狐貍。
“嚶~”小狐貍軟軟地叫了聲,赤紅的小眼睛里滿是擔心。
“抱歉啊,讓你擔心了。”應忱揉了揉它的腦袋。
“師姐你現在還是別說話了,我來給你治療!”蘇染染急忙說道。
沒等應忱回答,蘇染染就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好幾個瓶瓶罐罐。
她從一個白玉瓶里倒出一顆丹藥遞給應忱:“師姐,先把這個丹藥吃了。”
應忱接過后,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在蘇染染催促的目光下,她將丹藥放入口中,嚼了嚼。
瞬間,她的眼睛一亮:“這是什么丹藥,還怪好吃的。”
“碧血生源丹。”
應忱渾身一僵,這不是那個五階極品療傷丹藥嗎?仙云藥齋里掛著她買不起的天價!
看著她吃下丹藥后的臉色好一點了,蘇染染頗為滿意,又對著她施了好幾個治療術。
應忱只覺得自己不僅傷全好了,而且還能一個打十個。
“那個蘇師妹,你能不能順便給小狐貍也看看?”正好她來了,看看這男主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記憶。
蘇染染先是一愣,隨即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小狐貍面色驚恐,從床上跳了下去,蘇染染神色和善地一把抓住它的后腿。
借著不想打擾應忱休息為由,蘇染染拽著狐貍出去檢查。
聽著耳邊凄厲的狐貍叫,應忱神情嚴肅,不太確定地想,應該沒問題,吧?
一會兒后,蘇染染提著生無可戀的小狐貍進來,告訴她:“它在師姐這里恢復得很好,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了?應忱十分驚訝,那這妖王怎么還沒恢復記憶?哪里出了差錯?
“說起來,師姐怎么沒給它取個名字?”
應忱還在走神,沒聽見她說話。
蘇染染:“師姐?”
“嗯嗯?”應忱回神。
“它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它叫謝……”應忱下意識脫口而出。
“謝?”蘇染染疑惑重復,“姓謝?”
應忱話出口才察覺不妙,她連忙擺手:“沒有啦,不是姓謝,我是想謝謝你!至于小狐貍,我沒想給它取名字呢!”
送走蘇染染,應忱才松了口氣,好險,剛剛差點把妖王馬甲爆了。
被治療一番后,應忱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好,于是她提劍出門,在此次對敵中,她察覺到了自身的不足,首先就是與自己的佩劍不熟悉。
應忱看著從劍匣里取出的五把劍,除了弟子劍,其他劍都是她新得來的,磨合不夠。對于這個問題,她早已有經驗,在初入洞玄宗時,她與劍也不熟悉,她就想了個笨辦法,每日與劍同吃同住,劍不離身。
這個方法對她來講還挺有用的,所以她現在決定沿用!
應忱在腰的兩側各掛兩把劍,有點沉,不過能接受。
隨后她取出折枝劍,現下她要磨劍。所謂磨劍,并非將劍磨鋒利,而是打磨劍意。應忱初入劍意境,劍意還不夠純粹。她修利劍,就得把其他意念都磨成一種,這樣每一次出劍,才鋒利無雙,通透澄澈。
拔劍,出劍……應忱手中的劍訣越發得心應手,每一次的出招都越發干脆,在凌厲的劍意下,應忱許久未動的修為瓶頸有所松動,竟一下就邁入了筑基巔峰。
或許可以學個新的劍訣了,應忱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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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一則傳聞突然在洞玄宗內傳開,在靈溪山上,突然出現了一座秘境,有人查看后發現那是一位大乘期大能設立的傳承秘境。
應忱知道,這是靈溪秘境要開的征兆,之后,正道十宗會聯手解封這座秘境,將符合修為的弟子送入其中。
她此時正在仙云藥齋打工,經上次引薦江岫白事件后,藥齋給她升職加薪了。完成任務后的靈石已經下發,外加宗門覺得應忱立了大功,在原本的獎金上翻上了一翻,讓應忱好是體驗了一把富裕的感覺。
她拿著靈石以內部價在仙云藥齋購置了一大批丹藥,靈溪秘境可不是普通的傳承秘境,里面的危險超乎想象,自然是準備越多越好。要不是劇本有她要出演的部分,她可能會想辦法避開這個秘境……
“應忱,你在啊?”崔管事走進大堂,快速掃過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應忱身上。
應忱問:“崔管事,怎么了?”
崔管事道:“就是知會你一聲,等會可能會有很多修士來買丹藥,可以適當將價格上調一點。”
幸好我買得早!應忱嘴角微微上翹:“是因為外面傳聞的那個秘境?”
“你也知道啊。”崔管事頷首,“沒錯,秘境的事已經被證實了,不過只限筑基境才能進入。”
說罷,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記得你也筑基境,怎么樣,有把握去秘境里搏一搏機緣嗎?”
應忱連連擺手:“不敢想不敢想!”
“想還是要想想的,”崔管事教訓她,“我輩修士,自當勇爭上流……”
應忱苦笑,這位崔管事自上次后,就注意上她了,經常會出言指點她。對于這種善意的幫助,應忱還是感覺心頭暖暖的,唯一美中的說,這位管事有點嘴碎,嘮叨程度堪比鏡離劍尊!
不知自己被與天下第一人放在一起對比,崔管事又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果不其然,在她走后,一批修士涌進藥齋內,大部分都是筑基期。應忱還在里面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好在她現在外出打工從來不用自己的臉,完全不怕被發現。
應忱自然不會去招待那些修士,她現在已經升職了,所以她能指揮別人干活,自己摸魚。
她喜滋滋地坐在角落,無所事事地開始溫習新學的劍訣。
“請問?”一名黑衣少年不知怎么踱到她周圍,看到她身上穿著仙云藥齋的服飾,猶豫著開口。
“什么事?”什么人來打擾她?應忱睜開眼,看清少年的面容卻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逆襲文男主!?
我靠,他不會是來報復的吧?十年之期已到?應忱驚疑不定,但她又轉念一想,自己好像已經換了一張臉,應該不用擔心。
裴玄道:“我只是想問問回春丹在哪里賣。”
應忱給他指了一個方向:“那一片就是。”
裴玄道謝后就離開了,緩步朝她指的方向走去時,一道蒼老的神念突然出現在他腦海里:“咦,剛剛那丫頭……”
裴玄垂下眼眸,手指漫不經心劃過腰間掛的玉佩,低聲詢問:“宿老,您發現了什么?”
那個蒼老的聲音接著道:“就是剛剛那丫頭用了一門易容的法訣,她原本不長這樣。”
裴玄并未在意:“或許她只是不想碰見熟人罷了。”誰出門在外還沒幾個馬甲呢?
“說得也對。”老人嘀咕了兩句,就沒了聲響。
看他走了,應忱拍了拍胸口,呼,虛驚一場。
裴玄現在這個時期還是散修,來這里應該也是為了將開的靈溪秘境做準備。
今日來的客人多了些,應忱比往常晚了些才回去,她趁著夜色走在回宗的路上,卻突然感受到一絲不妙的氣息。
自那日槐林村任務后,她變得格外注意這些劇情以外的異常。
折枝劍握在手中,應忱貓貓祟祟地朝著感應到的方向靠近,耳邊逐漸傳入兩個人的對話。
“尊上,這事……”一身著一身黑的男子單膝跪地,對著他身前的白衣少年恭敬道。
“行了,就按我說的辦。”
“是……”
話畢,黑衣男子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原地。
“看夠了嗎?”白衣少年漂亮的桃花眼掃了一眼應忱躲藏的方向,似笑非笑地開口。
沒錯,此人就是司玉。
應忱收起折枝劍,從樹叢里起身,玩笑道:“嘖嘖嘖,魔族臥底密謀被我撞見了,尊上大人不會要把我滅口吧?”
司玉的身形被月光拉長,昳麗的五官在幽暗下更如鬼魅,他笑了笑,嗓音低柔地問:“你希望被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