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哄堂大笑。
“哈哈,十兩銀子,這是哪里來的呆子?”
“小屁孩沒錢,哪里涼快去哪呆著去,別在這招笑!”
“十兩銀子趕緊買個黑鬼回家玩吧!”
船上的德雷雅聽到這位少年紳士開口,自是滿懷期待,可當聽到他只是出價十兩的時候,卻又不免有些失望。
太少了,看來,他和我一樣也是一位落魄的貴族!
上帝,為什么你讓真正的貴族都如此狼狽,而那些陰險狡詐的小人,卻能位居高位,享受財富和權利帶來的快樂?
就在這時,德雷雅突然發現,原本還在嘲笑哪位落魄貴族的商人們,突然不再笑了。
反而是有人主動上前對紳士鞠躬行禮!
“王……王將軍!您怎么來了?剛才不知道是您,隨口胡言,您……您可別往心里去啊!”
被眾人嘲笑的時候,王一并未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見王一這般神態自若,那些商人們也終于開始仔細打量王一。
很快便有人認出了眼前這年級不大的男子,正是五龍口新上任的守備將軍——王二小!
雖然五龍口規矩比較嚴,一般不會出現兵痞鬧事的事情。
但守備將軍可是主管城池進出的官,他要是想收拾誰,只需要嚴查對方的貨物,便能讓其吃不了兜著走。
一人出聲之后,其他人生怕被記恨,也趕忙圍了過來,開始向王一賠罪。
更有甚者,打算直接出一千兩銀子幫王一把那姑娘買下來。
對他們而言,一千兩買個黃毛女子或許不值,但若能在王一面前混個臉熟那可賺大發了。
面對眾人的諂媚和吹捧。
王一也并未怪罪,而是道。
“這洋妞我要了,但我就想出十兩銀子,諸位覺得如何?”
王一才不想給那洋人一千兩銀子呢,給他十兩都嫌多,這要不是在五龍口,他非把對方的船給劫了不可。
商人們也立刻明白了王一的意思,這位爺顯然是不想花錢,又想玩花的,于是他們紛紛開口。
“喂,區區一個黃毛丫頭,憑什么賣這么貴?我出八兩銀子!”
“我出七兩!”
“我出一兩三文!”
洋人也不是傻子,眼見價格越來越低,他也意識到王一應該是本地權貴。
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自然也知道和權貴搞好關系的重要性。
“這位尊敬的先生,一看您就是難得的紳士,既然您看上了這個女奴,那我愿意將她送給您來交個朋友,您看如何?”
王一平靜的從懷中拿出了十兩白銀。
“我們五龍口的官員不收禮物,咱們還是公平買賣的好,當然,我們也不拒絕交朋友。”
漢人的話術是洋人一輩子也學不會的。
王一這話沒給對方留下任何把柄,同時也算是接受了他的示好。
那洋人接過銀子后,立刻上前和王一握手寒暄。
商船上面,德雷雅面色潮紅無比激動。
天哪,真的是他買下了我,這一定是上帝的恩賜,上帝,我收回剛才的話!太感謝您了!
身上的繩索被解開,德雷雅趕忙來到王一面前俯身行禮:“尊敬的紳士閣下,感謝您買下了我,我德雷雅伊麗莎白宣誓,今后將永遠效忠于您!”
王一微微點頭算是應聲了,隨后他便繼續和那洋人攀談。
通過交流,王一得知此人名叫佩德羅。
雖然是和里昂一起來的,但確是單獨經商的,這次只不過是借了里昂的名頭和關系來此罷了。
當然,這名頭也不是白借的,他在這里所獲得的利潤,需要上繳給里昂一成。
所以,佩德羅才會如此熱衷于和王一交朋友。
王一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打聽一下西洋那邊的科技發展。
當王一問及火炮情況的時候,這位佩德羅遮遮掩掩不想多說。
很明顯,叫里昂的那家伙賣的不是最先進的火炮。
王一也沒興趣幫女真部維護他們作為消費者的權益,而是改口開始詢問火槍的問題。
提到火槍,佩德羅立刻來了精神。
“我的船上還有二十把上好的燧發槍,你要不要,要的話,我便宜些賣給你。”
燧發槍!
洋人都已經能夠制作燧發槍了嗎?
不過還好,起碼他們的船還都是木頭船,只要現在奮起直追,應該還能追得上。
“好,那就拿來看看吧!”
佩德羅聞言趕忙招呼手下人去取槍。
就在這時,船上一個大胡子的白人突然站起來大聲呼喊。
“一絲塊兒,哎斯達迪泰勒瑞,百,米,百米!”
王一不懂洋文,但看那家伙的神態,應該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在說什么?”王一詢問。
佩德羅目光有些躲閃的說道:“沒……沒什么,只是要你把他買下來。”
見他神色有異,王一微笑道:“佩德羅,說謊可不是對朋友應該做的事情啊!”
佩德羅頓時有些慌張,但他依舊敷衍道:“不不不,我怎么會對朋友說謊呢?他真的只是請求您買下它。”
眼見自家主人要吃虧,一旁的德雷雅立刻上前:“尊敬的紳士,他在說,他是專門研究火炮和火槍的,如果您需要的話,請買下他。”
王一有些意外的看了德雷雅一眼,然后用開玩笑的語氣對佩德羅說道:“我的朋友,你是怕我買下他之后,不再買你的燧發槍了是嗎?”
謊言被戳穿,佩德羅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作為商人,他還是立刻找到了應對的話術。
“紳士,您真是慧眼如炬,我的穿上就這兩個貴族,全被你看上了。”
“說實話,這個叫貝恩哈雷的家伙,我是打算留在身邊的,但既然您看上了,那便一并賣給你吧。”
扯淡吧,真要是留在身邊,還綁著繩子拉出來叫賣?
不過王一也懶得戳穿,掏出一些銀兩詢問道:“那燧發槍多少錢一支,我付全款,連帶著那個叫貝恩哈雷的家伙。”
眼見自己的利益不會受損,佩德羅也露出了笑臉。
“好好好,我這就給您計算!”
……
付出了三百多兩銀子之后,王一便帶著德雷雅和貝恩哈雷,以及二十條嶄新的燧發槍回到了軍營之中。
路上,王一也和二人交流了一番。
如佩德羅所言,這二人都是貴族出身。
德雷雅的父親是大不列顛的公爵,她自小便被父親安排到了大不列顛皇家海軍學院學習。
原本應該有著美好未來的她,在十四歲的時候,命運急轉直下。
她父親在航海途中故去,繼母得知后迅速霸占了所有的家產,并逼迫德雷雅嫁人。
德雷雅無奈只得退學去投靠叔父。
他的叔父也是著名的航海家,原本德雷雅以為自己能在跟著叔父賺夠了資本之后,回國爭奪家產。
可偏偏這次,她們叔侄在路過馬六甲的時候遇到了颶風,最終船翻了,德雷雅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佩德羅的船上了。
至于長著一臉大胡子的貝恩哈雷,則是大不列顛皇家研究院的成員。
他從小便博覽群書,成年后更是對火藥和火炮有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在皇家研究院工作了十幾年之后,他為了學習更先進的火藥技術,便想要來到這火藥的發源地看看。
結果和德雷雅一樣,半路上船翻了,他被佩德羅救了起來。
按著西洋人的規矩,獲救之后,是要繳納錢財才能離開的,不然救人者便有權用任何方式處置被救者。
剛開始德雷雅還哄騙佩德羅只要回到大不列顛,她便能拿到錢財為自己贖身。
可后來,佩德羅碰到了其他商隊,并得知德雷雅的父親已經去世,遺產也全被后媽霸占,如此德雷雅自然便淪為了階下囚。
至于貝恩哈雷,則根本沒錢贖身,要不是年齡比較大,不好售賣,他早就被佩德羅賣了。
看著眼前這漂亮的洋妞,王一面帶微笑道:“德雷雅,你說你在皇家海軍學院學習過,那也就是說,你一定精通海戰嘍!”
德雷雅站直了身子,胸前一對大白兔高聳。
“主人,只要您能給我十條戰船和對應的火炮,我能擊敗五龍口所有的海軍艦船!”
雖不敢確定她說的靠不靠譜,但這姑娘懂海戰是一定的,至少比自己要懂。
王一沉思片刻說道:“好,從今天起,我就封你為五龍口水師千戶,等什么時候有了船,你便負責為我組建起一支水師艦隊出來!”
聽到這話,德雷雅立刻激動起來。
“是的主人,我一定為您組建一支強大的海軍艦隊。”
安排好德雷雅,王一又看向貝恩哈雷。
“你說你是研究火炮和火槍的,那你能自己造出來這些東西嗎?”
此話一出,貝恩哈雷頓時有些尷尬。
他說:“我可以把圖紙畫出來,但打鐵的事情我沒做過。”
原來是個理論學者。
王一有些失望,不過有圖紙也不錯,只要能找到能工巧匠,也還是能制作的,只是,就算能做,也不是現在。
以女真人的行徑,一旦知道自己手下有人能造火炮,還不立刻搶了去?
隨后,王一又詢問了一下西方火槍火炮的研制進程。
貝恩哈雷毫無疑問是個內行,三言兩語便將現在西方所用的火炮說了個透徹。
里昂賣給女真部族的這批火炮,確實是淘汰的產品。
現在西方人已經用上后裝炮了,只不過目前后裝炮的密封性還不好,射程是不及前裝炮的,但射速卻遠比前裝炮要快。
至于槍械方面,燧發槍目前也已經占據主流。
佩德羅賣給王一的這二十條燧發槍,也算是燧發槍里面較為先進的槍械了。
得知這些之后,王一也算是松了口氣。
目前來說,雙方科技發展并未拉開大的差距。
現在開始注重科技發展,奮起直追的話,應該能夠超越他們。
想到這,王一對貝恩哈雷道:“你就先留在軍中研究你的火炮圖紙吧!多研究幾套。”
“過幾個月,我再找些工匠來,給你打下手,幫著你制作火槍火炮!”
一聽還干老本行,貝恩哈雷松了口氣。
他今年已經四十七了,如果被買來干苦力,他可活不了幾年!
“好的,尊敬的紳士,貝恩哈雷一定竭盡所能為您制作出最先進的火槍和火炮!”
王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招呼朱奎進來,讓他為貝恩哈雷找個住所。
至于德雷雅,王一就比較頭痛了,水師暫時無法組建,她一個女的在軍營中確實不好安排。
而德雷雅在見到貝恩哈雷被帶走,自己則被留了下來后,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臉頰緋紅的看著王一說道:“主人……你!能不能把門關上!”
“啊!”王一有些懵,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德雷雅似乎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他本欲解釋一下,但看著眼前這金發碧眼,雙峰高聳的異國女子,他的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英俊的少年,德雷雅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既然他已經成為了我的主人,那侍奉主人自然是我應該做的。”
深吸一口氣之后,德雷雅自行關上了房門,然后紅著臉頰看向王一說:“主人,可以開始了!”
叮!德雷雅顏值91分,娶妻成功后,可獲得天賦。
……
德雷雅雖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但卻在海上的那些水手口中聽過不少。
知道各種伺候人的方式,但卻有種生疏的可愛。
初時王一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但很快便掌握了完全的主動。
畢竟在這也是忙碌了十幾天,不管是精神還是**都疲憊不堪,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釋放。
更何況,王一的歲數也不過二十,正是食髓知味的年紀,十幾天未曾吃上肉腥。
這次有異國美味主動送上門,他哪里還忍得住。
也幸虧德雷雅出身軍事學院,身體素質極為強悍,不然,她怕是三天都別想下床了。
……
入夜!
就在王一同德雷雅還在纏綿之際。
鐵飛龍也開始執行自己的計劃。
一箱箱貼著封條的貨物被搬到了里昂的船上,那些洋人水手們在檢查了兩箱,確認無誤后便沒再細查。
畢竟雙方已經做生意十幾年了,從未出現過差錯。
從晚上一直裝到了第二天清晨,里昂的船才算是完全裝滿。
迎著海上的日出,仍有三分醉意的里昂微笑著和佟泰握手告別。
“我的朋友,這次太急了,沒辦法在此地逗留,還請見諒!”
佟泰同樣滿臉微笑道:“我的老朋友,咱們不需要說這些,我們東遼有句古話叫: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只要我們心意相通,哪怕相隔大海,也像是鄰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