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這么敲定了,鐵飛龍帶隊執(zhí)行任務(wù),他將手下精銳全部調(diào)了回來。
王一的人則被調(diào)到了周邊村落里面,防備倭奴偷襲。
三天后,五條偌大的船只停泊在了龍川江港口。
佟泰帶著鐵飛龍、王一二人親自在港口等待。
不一會,一名頭戴紳士帽,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便從船上走了下來。
“哦,我的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見!”
中年男人伸出了手。
佟泰對西方禮儀十分熟稔,他同樣伸出了手,并寒暄道:“好久不見,我那遠方的朋友!”
一番寒暄,佟泰有些迫不及待的步入正題道:“里昂公爵,我們大汗定下的貨都在船上吧。”
里昂笑著點頭道:“都在船上,雖然有些風(fēng)險,但總體來說還算順利!。
對了,我的人參、皮毛、玉石,還有你們東遼特有的白酒都準(zhǔn)備好了嗎?”
佟泰笑著說道:“準(zhǔn)備好了,全部準(zhǔn)備好了!隨時都能裝車!”
雙方也算是老交情了,聽佟泰這么說,里昂立刻對身后的隨從說道:“讓他們盡快把貨物卸下來,明天我們就要裝車離開了!”
隨后,佟泰和鐵飛龍便邀請里昂去城中赴宴。
里昂也知道這是他們的規(guī)矩,便欣然同意。
王一則帶人開始清點和接收貨物。
本來王一應(yīng)該在村子里留守的,但他實在是對這些洋人好奇的緊,所以才主動要了這差使。
佟泰對王一有些愧疚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下來。
很快,第一門大炮便被卸了下來。
一同交到王一手中的,還有大炮的使用方法,以及火藥炮彈的配方。
王一看了兩眼便暗自搖頭。
還以為是什么先進東西呢,原來只是普通的前裝滑膛炮。
這玩意就和電視劇上的大炮沒什么太大區(qū)別,一個大鐵坨子,里面中空。
打炮的時候,需要從炮口裝填火藥和炮捻,然后再將鐵球或者沙石裝進去。
最后再通過炮彈的爆炸,把鐵球或沙石打出去。
其操作流程繁瑣,射程也比較近。
“娘希匹,這應(yīng)該不是洋人最先進的火炮,弄不好,是在忽悠蠻子們不懂行。”
很快,三十門大炮便被卸了下來,沒有炮彈,只有配方。
王一清點完之后,便讓人裝車拉去了佟泰的府邸。
而除了火炮,洋人還帶了其他的貨物。
棉布、綢緞、瓷器、鐵器等物品,應(yīng)有盡有。
西方不產(chǎn)出這些東西,顯然,他們是從江南地區(qū)進的貨,再高價來此售賣。
然后再從遼東進貨,運到江南并高價售賣。
最后再從江南進貨,回到他們老家,高價售賣。
這轉(zhuǎn)上一圈,所賺的錢絕對是天文數(shù)字。
娘的,我漢人的錢,全被這些家伙們給賺去了。
看著五龍口客商趨之若鶩給洋人送錢的樣子,王一便覺心中不爽。
就在這時,一條洋人的船上壓上來一大群黑哥。
好家伙,現(xiàn)在就有奴隸貿(mào)易了,王一趕忙湊了上去。
不止是王一,很多客商也都湊了上去。
東遼的天寒風(fēng)刺骨,可這些黑哥卻大多只有一片單衣裹在身上,有的甚至不著寸縷,在寒風(fēng)中凍得直哆嗦。
“賣奴隸了!賣奴隸了,上好的黑人奴隸!十兩白銀一個,干活賽過牛,聽話賽過狗啦!”
一個洋人熟練的用漢話在這叫賣。
就價格來說,這奴隸的價格著實不算高。
但黑人實在不符合東遼人的審美觀念。
而且,東遼目前也沒有奴隸市場,就算買了大多也都是自己用的。
找一群黑鬼干活,實在是影響心情。
所以大多數(shù)人也都只是看個熱鬧,真正掏錢的沒幾個。
王一也對購買奴隸不感興趣。
他留在這只是想找個洋人聊聊天,了解一下目前西洋的科技發(fā)展情況。
然而就在這時,裝載奴隸的大船上,竟又牽下來幾個金發(fā)碧眼的白人。
白人出現(xiàn)的瞬間,那洋人立刻改口道。
“除了黑人奴隸,還有白人奴隸,女的漂亮且都是處女,男的健壯,一個男白人,頂兩個男黑人,大家快來買啊!”
顯然,白人更加符合東遼人的審美,尤其是其中一個女子,長得高挑纖瘦,一頭金發(fā)垂在腰間,漂亮的像是從畫里走出來似的。
“她多少銀子,老爺我要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道。
洋人也看出了這女子很有競爭力,他高聲說道:“她叫德雷雅·伊麗莎白,出身貴族,并沒有固定的價格,誰出的價錢多,她就歸誰!”
此話一出,周圍人頓時如瘋了一般開始競價。
從五十兩銀子開始,不一會便叫到了二百兩,并且還有往上漲的趨勢。
也就是在五龍口,這些人大多見過金色頭發(fā)的男女,若是換到京城進行售賣的話,那些土財主們?yōu)榱藝L個鮮,怕是早就叫到幾千甚至幾萬兩了。
德雷雅看著那些神情狂熱的男人,目光凜然,此時的她心中暗暗發(fā)誓,如果被這些人買回去,她就是死也要保留自己的清白。
上帝,你真是太不公平了,大海這么大,你為什么偏偏讓我們的船遇上風(fēng)暴。
如果不是那場風(fēng)暴,現(xiàn)在在這里做生意的,應(yīng)該就是我的船隊了!
突然,德雷雅在人群看到了一名男子。
男子神情不似旁人那般狂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像是在皇家博物館欣賞珍貴油畫的一位紳士。
他是誰?這里的貴族嗎?
對,一定是這里的貴族,不然的話,不會有這么紳士的氣質(zhì)。
如果他能買下我的話……
想到這德雷雅又暗自搖頭,因為那男人并沒有出價的意思。
而這時,眾人的叫價已經(jīng)到了一千兩。
價格叫到這,很多人明顯冷靜了下來。
一千兩白銀,都足夠把春香樓的兩個花魁買回家了,這洋人雖別有一番味道,但花這么多銀子也實在不合適。
“一千兩白銀!沒有比這個價格更高的了嗎?”洋人繼續(xù)鼓動旁人競價,他還想著能再多賣些銀錢。
而出價一千兩的肥胖中年人則志得意滿的說道:“論錢財,老子我或許不如你們,但論為了女人花錢,整個五龍口,又有誰比得上我?”
這話說的低調(diào)而又囂張,讓眾人都無言以對。
眼見實在是沒人競價了,洋人也不得不開始落錘。
“一千兩白銀一次!一千兩白銀兩次。”
“如果其他人再不出價,那這位遙遠西方的貴族處女,便要歸于這位富商了!”
中年人志得意滿的掃視周圍,看那樣子,他似是勝券在握。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被德雷雅注視的王一開口了。
“我出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