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孟冰琦難得睡一個懶覺,正與周公約會被人推搡著叫醒。
一睜眼就看到王昭那張混著不同程度焦急和擔憂的面孔。
“你,你怎么進來的?!”
孟冰琦下意識拉緊被單,把自己可愛的小熊睡衣藏的嚴嚴實實,意識還沒有完全從睡夢中脫離。
“你昨天……去了劇場的陽臺?”王昭撫摸著下巴,表情耐人尋味,眉宇中透著謹慎和嚴肅。
“昨天是周六,我每周周六都會去天臺練習基本功啊。”孟冰琦不明所以,那還是她無意中發現的寶藏好地。
在這座高樓大廈隨處可見的城市,竟然有一個可以縱觀整片天空的地方,每周六的下午,她都會在那兒練習基本功,運氣好的時候,能看到天邊燃起的火燒云,如點燃一角被貪婪吞進的紙張,美的心曠神怡。
“你怎么了?怎么這個表情……”
“孟清雪昨天半夜在劇院被工作人發現昏迷在通往天臺的臺階下,如今還昏迷不醒。”王昭面色凝重,見孟冰琦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有些急了,“警察今天早上調查取證,天臺上除了你跟孟清雪,沒有第三個人的痕跡!”
“你說誰?”
孟冰琦一時之間消化不了她說的話,也管不上護住自己的小熊睡衣,坐直了身體抓了抓頭發,“等會兒等會兒……”
“你不會是想說我把孟清雪從天臺上推下去了吧?”
“我可沒說,但是警方目前出示的證據在那兒擺著呢!”王昭亮著的手機屏幕扔過來,評論區正因為此事吵得不可開交。
【昨天晚上直播間那么多人,都看到孟冰琦在拒絕許淮深以后離開了劇院,怎么可能原路返回去在劇院天臺把孟清雪推下樓】
【說不定她拒絕求婚就是因為做了虧心事著急離開現場呢?醫生不是說了孟清雪從被退下樓梯到被發現的時間有四五個小時呢,時間完全經得起推算。】
【那個時間段孟冰琦剛剛結束節目,觀眾熱情似火,怎么可能有時間去干壞事?】
【你的反應不就恰恰證明了越是人多越不容易引起懷疑。】
【我姐在外為國爭光,你們在內部懷疑她殺人,什么成分我就不多說了哈。】
【跳個舞就為國爭光了?你是不是跪太久了忘了怎么站起來了?】
孟冰琦看得眼花繚亂,不過能大概看出局勢將兩撥人一分為二,一波認為以孟冰琦如今的身份沒有必要再去和孟清雪糾纏不清,這等于自毀前途。
另一部分卻覺得人心不足蛇吞象,孟冰琦沒有親生父母所以會格外渴望獲取這份感情,為了填補內心的空缺將孟清雪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做出此舉也不是不可能。
“早上警察已經開過一次了,要不是慕總,你現在可能已經在警察局受審了。”王昭嘆了一口氣,“快點換衣服吧,現在外面都是記者,最起碼得體一些。”
“什么意思?”
“看在慕總的面子上,警察愿意在樓下等你一個小時梳妝打扮。”王昭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有四十分鐘。”
孟冰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匆匆下樓,果不其然,警察已經等候多時。
“不好意思了孟小姐,您的嫌疑太大,在孟清雪小姐醒過來之前,我們要對您采取關押措施。”
警察拿出證明給她看過,瞥了一眼一旁坐在沙發上的慕臨淵,說道:“出于尊重,我們就不給您戴手銬了,走吧。”
孟冰琦扭頭看向慕臨淵,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卻又仿佛在對視的一瞬間互相訴說了千言萬語。
她從男人的眼里看到了那份安定,穩住心態走出別墅,從容地面對一擁而上的記者。
“冰琦小姐,請問真的如網上傳言,您一直對孟清雪懷恨在心才會痛下殺手嗎?”
“有人說孟清雪手中有您賄賂格瑞斯大師的證據,請問是真的嗎?”
“冰琦小姐,請問您和慕氏集團總裁的關系是否存在包養關系?”
“冰琦小姐……”
記者們的問題五花八門,門口數十個保鏢加上兩個警察才堪堪攔住他們一擁而上,可惜還是被幾個漏網之魚抓住了機會,話筒恨不能捅到孟冰琦的臉上。
一直沉默的孟冰琦只正面回答了他們的其中一個問題,“格瑞斯是我非常敬重的老師,我很幸運也很高興,能夠成為他的學生,希望大家不要用帶著惡意的猜忌去針對他,他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半個小時后,孟冰琦被收押進了監獄。
她坐在角落的地板上,額頭頂住膝蓋,飛快地回憶著受審過程中每個有用的細節。
監控記錄卻在一夜之間被刪除,天臺上的指紋提取和腳印只顯示了兩個人,似乎種種跡象都指向了她。
孟冰琦清楚,如果沒有絕對有利的證據,慕臨淵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關押。
警方原本沒有打算這么快將她帶回警局審訊,可網上對于這件事情的討論聲熱度居高不下,迫于社會影響,他們不得不加快辦公速度。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兒,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想將這件事情無限放大,把她嫌疑犯的身份坐實。
越是這樣,越是在遮蓋。
可到底會是誰?為什么會把地點選在天臺?
“喂!新來的!”
“聽到沒有?!說你呢!”
身后傳來音量越來越大的喊聲,孟冰琦才意識到是在叫自己轉過身去。
“你犯了什么事進來的?”一個剪著短發的中年女人隔著衣服撓著肚皮,瞇著眼睛看清楚了她的臉龐有些驚訝,“呦,長得還挺好看,怎么這么眼熟呢?”
“紅姐,她就是孟冰琦,我剛剛跟牢頭打聽了,聽說是殺人未遂。”蜷縮在角落的瘦小女人尖嘴猴腮,眼巴巴湊過去將自己好不容易套來的信息全說了出來。
“你就是電視上跳舞的那個娘們?!”
這個房間里一共被關押了五個犯人,帶上孟冰琦是六個,被喊做紅姐的女人應該是這間房子里的大姐大,聽到她的名字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不滿的“嘖”了一聲,“好好的怎么殺人?”
“我沒有殺人,只是暫時被收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