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臨淵?!?/p>
孟冰琦忽然出聲叫住想要去開燈的男人,“你過來一下。”
“什么?”慕臨淵有些不明所以,“是害怕嗎?別擔心,第一次復健都這樣……”
“你彎下腰靠我近點兒?!泵媳鶕u了搖頭,男人彎腰照做。
下一秒,獨屬于女孩的香氣在筆尖縈繞,孟冰琦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緊緊地抱著她。
窗外,落幕的太陽將最后一抹玫瑰色投在他們身上,房間內只剩下男人“砰砰砰”心跳加速的聲音。
“謝謝你?!?/p>
孟冰琦的聲音如春風在他的耳邊吹過,溫熱的呼吸不經意落在他的脖頸。
女孩沒有發現悄然爬上男人耳尖的血色,輕輕放開了他。
“你應該餓了吧?我去看看怎么晚飯,還沒有送過來。”
哪怕發生天大的事情都能從容應對的慕臨淵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他的目光閃爍,不敢直視孟冰琦的眼眸,逃似的大步離開房間,甚至還踉蹌了一下差點兒左腳絆右腳將自己摔倒。
“哎,你小心一點!”
孟冰琦連忙提醒,自己都沒察覺到臉上的笑意。
康復訓練的過程比想象中的還要痛苦,那種忍著將一只大腿硬生生撕開然后嘗試著走路的疼痛是旁觀者看一眼都覺得無法忍受的。
為了效果和恢復的幾率提高,孟冰琦放棄了止痛藥,她每走一步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大腿里的神經像是被一直鐵手無情的抓住,在狠狠的往下拽,往下扯,疼的她渾身顫抖。
汗珠如雨落下,僅僅五分鐘就能濕透一件衣服。
康復訓練的時間也從一開始得十五分鐘慢慢延長到半個小時,一個月過去她已經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看不出半點受過傷的痕跡。
“想要跳舞可能還要花上一段時間?!眘aid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直呼真是個奇跡,看孟冰琦和慕臨淵的眼里多了幾分調侃,“真愛的力量果然是無敵的。”
孟冰琦沉浸在即將能夠重新站上舞臺的喜悅中,沒有聽到他后面的那句話,倒是慕臨淵,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挪到別處不理said,頗有點不好意思的味道。
“死傲嬌?!?/p>
said忍不住小聲嘀咕,也不知道是誰,哪怕加班延遲會議,也要抽出來時間陪著孟冰琦做康復訓練,明明有護工還有醫生在旁邊看護,他還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跟在女人身后,生怕她會因為身體的不平衡摔倒。
不放心調理師的營養餐,隔三岔五就要親自下廚開小灶,做一些漂亮可口的小甜品給人家,追問又不肯承認是自己做的,說是在外面順路買的。
也就孟冰琦那個傻子被蒙在鼓里相信,現在醫院里誰知道頂樓vip套房里地慕總是個大情種。
孟冰琦心情很好,除了知道自己得復健很順利之外,今天還是她能夠享用小蛋糕下午茶的時間,也不知道慕臨淵是從那家私房買來的小蛋糕,入口綿密,甜而不膩,好吃到整個人都忍不住要搖頭晃腦。
“今天晚上,我會讓公關把剪輯好的視頻投放上去,各路大v和媒體都已經聯系好了,王昭明天會去審判庭上訴?!蹦脚R淵把文案拿給孟冰琦過目。
她閉關訓練的這段時間,外面輿論的趨勢如他所料斷崖式下跌,如今已經很少能夠在互聯網上看到她的名字,倒是孟清雪春風得意,給公司拿下了好幾個項目,帶資進組有意想要朝著娛樂圈發展。
她的公眾號本來只有幾十萬粉絲,如今已經突破五百萬。
“我已經調查過了,孟父當初對孟氏集資給出的解決辦法……”說到孟家的紅十字會,慕臨淵忍不住冷笑一聲,“所謂的拍賣會其實就是他們自導自演,捐款也是之前的常規操作。”
那些璀璨無比的珠寶,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孟家的口袋里。
這個舉動倒是給他們孟家吸引了不少客戶,最近的生意蒸蒸日上,股票市場也是好景一片。
這兩件事要是同時爆出去……孟氏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啊。
孟冰琦低頭攪動著碗里的楊枝甘露,這是她近期最喜歡的新品,怕她長胖,還特意用的是木糖醇,在做完康復訓練,美滋滋洗個熱水澡之后來上一碗是何等享受,可此時,她竟然覺得碗里的飲品索然無味。
“王昭情緒怎么樣?”
慕臨淵提前一周就跟王昭溝通過這件事情,前三天她的情緒異常激動,在面對白可給他定制的突發狀況和提問前常常會崩潰控制不住情緒。
“最近兩天反而冷靜了很多,也算是成長了?!蹦脚R淵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他特意選在這個時間段,在孟氏以為風平浪靜,毫無準備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我明天也想去。”
孟冰琦抬起頭,她不愿意錯過這一刻,說著,就要安排護工把康復訓練時間提前。
“你確定?”
雖然她這段時間的恢復很不錯,但是心理醫生有提醒過慕臨淵,孟冰琦還沒有完全恢復,她的心理健康問題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治愈,很可能會對審判庭有抵觸情緒,很容易導致她情緒不穩,甚至作出一些極端反應。
慕臨淵有些不放心,想要她就在醫院里好好休息。
“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你放心。”孟冰琦不知道他的擔憂,以為是怕自己受到其他不明真相觀眾的攻擊,笑著開口:“只是不親眼看到審判結果,我……”
“我陪你去?!蹦脚R淵怎么會不懂她的意思,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兩個人四目相對,忽然都笑出了聲。
第二天,天氣預報上說晴空萬里的日子竟然下起了連綿不斷的小雨,不知道是不是那一百多個無辜受害者在啜泣自己終于能夠見到加害者受到制裁。
王昭在白可和保鏢隊長的陪同下先到了審判庭。
孟冰琦和慕臨淵緊隨其后,為了安全起見,慕臨淵安排了二樓包間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能夠清楚地看到整個審判場,這面玻璃是特殊材質制成,從里面看外面一清二楚,但是從外面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孟冰琦坐在沙發上,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
這一天,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