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我能撐住。”
王昭眼神堅定,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馬上就要看到真相了。
冰涼的觸感從頭頂傳來,隨著開關按鈕摁下,大屏幕上的畫面又快速跳動起來。
“我想見一見白老師可以嗎?”孟家家規森嚴,白老師平日又忙,錯過了這次,不知道以后什么時候能再見面,孟冰琦說這句話的時候鼓起了心中所有的勇氣,下意識避開了孟母不耐煩的目光。
“當然,白老師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就是不知道孟先生有沒有時間……不會太久的,就十分鐘。”
院長怎么可能會看不出她的忐忑,在飯桌上就從幾人不同的表情中推測出這位養女的日子怕是沒有表面上那么風光。
寄人籬下的日子可不容易……
在外人面前,孟氏夫婦的表面工作做得還是非常到位的,孟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一下加重手勁兒捏了一把,“去吧,我們在這兒等你。”
孟冰琦梗著脖子,她怎么可能會不明白這是孟父生氣的前兆,可低頭望著手中的筆記本,她還是心一沉到后花園去找白老師見面。
在王昭的視角里,她沒有追上去,而是躲在正門之后,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幾人。
攝影師和記者先一步離開,院長因為要抓緊時間利用捐款給孩子訂購過冬的棉衣和其他瑣事,再三道歉過后,十分不好意地回到了辦公室。
“你為什么要答應她去看那個什么老師!這兒臟兮兮的,鬼知道那老師身上會不會有什么病毒。”孟母從自己挎著最新款shinail包包拿出一瓶酒精,在三人身上來來回回噴了好幾遍。
“媽咪~不要這么生氣嘛,姐姐好不容易遇到了跟她有相同話題的人,想多聊兩句很正常。”孟清雪藏起臉上的陰沉,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當初清雪回來就應該把她轟出去,你非說什么對外名聲不好,怕說什么卸磨殺驢,你看看!跟我們一星期說不上兩句話……跟這種……”孟母現在提到孟冰琦一個頭兩個大,就差把嫌棄寫在臉上了。
“怪不得人家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剛剛在桌上吃成那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不給她飯吃。”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孟父被孟母嘮叨的火從心起,孟冰琦這丫頭,自己都已經提醒她了,竟然敢違抗他的命令!
“告訴劉媽,這周不用給孟冰琦準備飯菜了,既然她這么喜歡吃外面的東西,就讓她去外面吃吧。”
他一早就知道孟母克扣了孟冰琦的零花錢,裝聾作啞默許了這種行為。
如今又不讓劉媽準備飯菜給她,孟冰琦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外加每天練舞全是高強度訓練,少吃一頓都難以堅持,更何況餓肚子。
他就不信她不低頭認錯。
看到這兒,白可兩人同時向孟冰琦投來憐憫的目光。
“你這比在孤兒院還要可憐。”
“你能長這么大還真是不容易。”
孟冰琦苦笑,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時光,倒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慘,如今搬上大屏幕,好像……還真有點可憐。
隨著大屏幕繼續播放。
終于,夜晚姍姍來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過去了,畫面一直都是黑的。
“她不會就這么一直睡下去,直到發現著火了吧?”白可起身,急得團團轉,這種距離真相就差一步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抓耳撓腮。
“你別走來走去的,我頭都要暈了。”said也心急如焚,一把把白可推到了一邊。
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個小時,畫面終于亮起。
王昭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想要起夜
去廁所的必經之路要經過后花園,此時的孤兒院安靜能聽到她穿著拖鞋走路的“啪啪”聲。
月明星稀,微風吹得樹葉嘩嘩,偶爾還伴隨著一兩聲蛙叫。
不過很快,她的腳步就停了下來,像是聽到了什么聲音,循著找過去。
竟然是孟清雪!!!
“是她?!她怎么在這個點去那兒?”
別說其他人,連孟冰琦都覺得不可思議。
孟清雪不是很嫌棄那個地方嗎?怎么會?
只看到屏幕中的女人披散著頭發,一身紅裙在慘白的燈光下如同女鬼。
她站在白老師的房間窗前,將好不容易偷來的筆記本用打火機點燃,隨手丟在了一旁的草叢里。
“經驗,總結……以為給那個小賤人這個東西就能比得過我?”
因為嫉妒,孟清雪的五官幾近扭曲,精致的妝容此刻更是猙獰不堪,“我沒有的東西,她也別想得到!”
“憑什么!她究竟有什么好的,你們都喜歡她!”
“白老師,這份禮物,我親自來還給你!”孟清雪碎碎念著,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王昭什么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情,被孟清雪身上的戾氣嚇得后退半步,卻不想一腳踩在了干枯的樹枝上。
“誰?誰在那兒?”
眼看著被發現,她強忍著恐懼,轉身就跑,借著熟悉孤兒院地形的優勢躲在了偏僻的角落里,很快就甩開了她。
哪怕甩開她,王昭也依舊害怕,她驚魂未定地縮在角落里,想等到天亮去找院長,結果等著等著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往后,就是漫天的火勢和撕心裂肺的慘叫。
直播停止,王昭大汗淋漓地癱坐在地板上,接過護士遞過來的葡萄糖猛喝兩口,接著斷斷續續道:“所以…是孟清雪?”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孟清雪癲狂的神情中。
“天,她,她是不是瘋了?簡直是神經病。”白可發出一聲驚嘆,轉頭看向said醫生。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因為一個筆記本竟然燒了整個孤兒院,這,這太荒謬了。
“有沒有可能,有些人就是純壞種?”said挑了下眉,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孟冰琦。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慕臨淵的手指輕輕叩在桌面上想要提醒她,可孟冰琦吹著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顯然還沒能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筆記本。
竟然只是一個筆記本。
居然就這樣葬送了那么多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