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曉,注定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班長拽著孟冰琦躲進學校拐角的樓梯口,她警惕地四周觀察一番,才緩緩開口:“孟冰琦,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噴人!”
“證據(jù)就在學校門口那家炸貨鋪的監(jiān)控里,你監(jiān)守自盜還聯(lián)合孟清雪污蔑我!”孟冰琦顯然不想和她鬧得太僵,畢竟都是同班同學,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兔子急了還咬人。
“你現(xiàn)在找到班主任,就說是弄錯了找到書費并且上交還我清白,我可以當這件事情就沒發(fā)生過。”
“你可以當沒發(fā)生過?孟冰琦,少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語氣和我講話,你只不過是比我運氣好點遇到了孟家肯收養(yǎng)你,不然你指定不過的什么窮日子!說不定比我還要可憐!”
事情鬧的這么大,班長怎么可能會承認,她背在身后的雙手緊握,眼珠子不安分地來回轉(zhuǎn)動。
“你要是不同意我現(xiàn)在就去找主任!主任不管我就去找校長!”孟冰琦轉(zhuǎn)身就要走,班長連忙拽住她的手不敢讓她走,“哎哎哎……”
手指碰到她的一瞬間,腦光一閃,拽著對方的手猛地在自己胸口推了一下,然后故意后退半步直挺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你……”
情況太突然,孟冰琦傻了眼,還是不遠處的同學察覺到情況不對,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一看大驚失色地喊道:“快來人啊!!孟冰琦把班長從樓上退下去了!”
醫(yī)務室的醫(yī)生來得很快,簡單給女孩做了檢查之后讓身旁的圍觀的老師撥打了120,“她的腿很有可能骨折了,得去醫(y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老師……是孟冰琦報復我……把我從樓上推下來了。”
班長紅了眼眶,躲在急匆匆趕來的班主任懷里號啕大哭。
圍觀的學生早就堆的里三層外三層,孟冰琦想要解釋,卻想起了什么似的抬頭看了一圈,這兒正好是監(jiān)控的死角,根本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不是的,我有證據(jù),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她和孟清雪聯(lián)合起來誣陷我!”
孟冰琦急了,一股腦兒把昨天自己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你說的監(jiān)控我會讓學校去調(diào)查,但是你推同學下樓這種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我必須要給你記大過!”
主任聽到動靜,愣是從人群里擠出一條路,他看了看躺在班主任懷里柔弱不堪的女孩,又看了看雙手握拳滿臉倔強的孟冰琦,氣得胸脯上下劇烈得顫抖。
兩個小時后,校長辦公室里,孟清雪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住地落下,“姐姐……你要是嫌我跟你搶了媽媽的愛可以說出來,沒必要這樣。”
“你這不是讓外人看我們家笑話嗎?”
孟冰琦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知道主任帶著炸貨鋪的老板走過來,氣勢洶洶地將手中班主任剛發(fā)過來的檢查報告扔在了地上。
“好啊,我們一中竟然除了這么一個好學生,盜竊,傷人,現(xiàn)在又撒謊!孟冰琦,還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你怎么不上天呢?”
“撒謊?”
孟冰琦抬頭看向他身后的炸貨鋪老板,對方有些心虛地扭頭看向別處,可余光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孟清雪,兩個人竟然就這樣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交換了個眼神。
“你這孩子,怎么還撒謊呢?我店里的監(jiān)控只是個擺設(shè),為了嚇唬學生怕她們耍小心思趁著人流大的時候不賺錢用的,哪兒有什么監(jiān)控記錄啊。”
“你說家里不給你飯吃,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還整出這種幺蛾子,以后可別再去我店里幫忙了,我都聽說了,你連班里的書費都不放過。”
老板每說一句,孟母的色就白一分,如果她頭上有火苗,只怕現(xiàn)在能有兩丈高。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我是沒辦法管你了!”她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孟父的電話,也不顧平日維持的溫柔賢良的母親人設(shè),高聲道:“馬上到學校來!我是管不了孟冰琦了!”
孟父的處理結(jié)果,是關(guān)了孟冰琦三天禁閉。
孟家關(guān)禁閉與其他有所不同,不大的房間只夠一個人半蹲著在里面,坐不下去也站不起來,關(guān)上門看不了半點光,也聽不到任何外界聲音,別說還未成年的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很難堅持上幾個小時。
他要求孟冰琦必須親自去醫(yī)院給班長道歉,并且在返校后負責照顧對方的日常飲食,比如接水打飯,甚至是上廁所都要形影不離。
三天后,滴水未進的人終于妥協(xié)了,從禁閉室走出來的一瞬間,孟冰琦像是被掏空了靈魂,整個人如人皮外套一般倒在了地上。
傭人們從她身邊走過,卻沒有一個人上前詢問。
【我怎么覺得……孟冰琦好可憐啊。】
【孟氏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擁有這樣的童年,應該很難不成長為反社會人格吧。】
【校園霸凌,被誣陷,還要忍辱負重跟對方道歉……這也……】
【我怎么感覺孟清雪一直都在挑撥離間啊。】
【哇,同情犯罪分子,樓上的都是什么成分!】
【她可憐?那那些被她燒死的人就不可憐了?】
【就是啊,又不是孤兒院里的人欺負她,她怎么不去報復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啊,這不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嗎?】
孟冰琦的上學時期的直播碎片不完整,卻還是能拼湊出有多么不幸和痛苦。
有一小部分網(wǎng)友看不下去,還沒出聲多說幾句就被大半人懟了回去。
【話是這么說,可是……擁有這樣的經(jīng)歷真的很難讓人去恨她做了那么多錯事。】
【對啊,就這幾個畫面,看得我渾身不舒服,帶入一下要是我……】
【可能是我三觀不正吧,我感覺孟冰琦真的挺可憐的。】
“她可憐?”
看著大屏幕上同情孟冰琦的彈幕,王昭情緒激動得幾次都沒能握住話筒,“我九死一生才從孤兒院存活下來,又被她陷害差點兒再次葬身火海,你們現(xiàn)在告訴我她這樣做是有原因的?是可以被諒解的?!”
王昭憤怒得快要窒息,她看向還在昏迷的孟冰琦,心中憤憤不平,憑什么?!憑什么她竟然還能心安理得地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