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幻想和認知,讓楊皎潔激動到手都在發抖。
尤其是慕臨淵接過了她遞過去的水,楊皎潔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自己的水,暗自期待著藥被慕臨淵全部喝下去。
“皎皎,你還要談多久?”
門外卻傳來楊夫人的催促聲,她當即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作為她的姑媽,不僅不幫忙讓她和表哥成為真正的夫妻,還要來勸說她來阻攔她。
現在她的計劃正在進行,居然還要來打斷!
楊皎潔索性把杯子一放,耐著性子對門外的楊夫人解釋。
“馬上了,我再跟表哥說幾句話,姑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就糾纏的。”
一邊這么解釋著,一邊心底不斷地期待著。
楊皎潔當然不會糾纏,等慕臨淵喝了藥,就應該是慕臨淵來糾纏她了。
她興奮到差點兒沒有控制好表情,說完這一切,她轉過身去,親眼看著慕臨淵把手里的杯子一抬,里面的水空空如也。
“你到底想說什么?”
慕臨淵的態度還是冰冷,楊皎潔卻已經不覺得傷心了。
她滿是羞澀地又笑了,心里則是在焦急著藥效。
快點兒發作,讓她可以擁有成為新的慕太太的機會!
等一切水到渠成,她就要讓楊夫人來幫她了,去國外陪了姑媽那么多年,她換一些好處回來,算不上過分吧?
這都是楊夫人欠她的!
楊皎潔想著拖延時間,說出口的話倒是更加顯露出幾分虛假來。
“表哥,我想問問你……假如你沒有遇到孟冰琦,你會娶我嗎?”
她期待萬分地看向慕臨淵,始終覺得是她來晚了而已,如果是她先和慕臨淵培養了感情,那么慕太太的位置,一開始就是她的。
“不會?!?/p>
慕臨淵卻毫不遲疑,一點兒希望都沒有給她。
楊皎潔當場怔住,她張張嘴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無論有沒有冰琦,我都不會喜歡你?!?/p>
慕臨淵緩緩地重復著,他說得比剛才還要詳細,讓楊皎潔覺得心口的位置鈍痛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表哥你是現在被孟冰琦迷昏頭了,才會這么說的?!?/p>
她急急忙忙開口,慕臨淵卻一言不發,抬腳就往門口走去。
楊皎潔瞪大了雙眼,她直接撲了過去,死死攥住慕臨淵的衣角。
“表哥等等……再喝杯水吧?”
她說著急忙單手去倒水,等到水接滿了對上慕臨淵飽含深意的目光時,又猛然驚覺自己的行為實在是太刻意。
楊皎潔咬了咬嘴唇,仿佛是為了掩飾,她把給自己倒的水一飲而盡。
“表哥,別生氣了,當我自罰三杯好嗎?”
“自罰三杯你加進去的迷藥嗎?”
慕臨淵不咸不淡開口,話出口的瞬間,甩開了楊皎潔攥著他衣角的手。
楊皎潔愣在當場,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近乎是宕機了。
她面前的慕臨淵譏諷一笑。
“你下藥我看到了,剛才的水我一口沒喝,倒進你杯子里了一些,倒在了紙巾上一些。”
他說著緩緩抬起右手,展開后手心赫然躺著一團被水浸透的紙巾。
楊皎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為什么?表哥你、你怎么會知道……”
她的臉頰已經有些泛紅,顯然是藥物開始起效了。
“我那么喜歡你,那么愛你,表哥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楊皎潔一邊哭,一邊紅著臉往慕臨淵身上撲。
一開始答應她見面,慕臨淵也是礙于楊夫人來求情。
他想到了楊皎潔不會善罷甘休,也算是在借此讓楊夫人不要再插手。
慕臨淵側身躲開,楊皎潔自己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慕臨淵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楊夫人一看楊皎潔摔倒在地,當即就要開口責怪慕臨淵,卻在對上兒子冷冰冰的目光時,嘴邊的話沒能及出口。
“表哥!表哥你等等……你別走……”
楊皎潔帶著哭腔的喊聲,讓慕臨淵臉上的厭惡越發明顯。
“皎皎,你……”
楊夫人剛伸手碰到楊皎潔,就感覺到了她的身體不是一般的燙,臉上的表情猛然一變。
她只是顧念看著楊皎潔長大的感情,而不是真正的傻子,能夠和慕氏集團聯姻的,光是見都見過不少這樣的手段了。
“皎皎,你這是在做什么?!”
楊夫人的憤怒和震驚,在同一時間涌了出來,讓她的表情都有幾分復雜在里面。
一直陪著長大并且悉心教養的孩子,她現在才徹底看清了真正的面目。
怎么會這樣呢?
楊夫人滿臉的不敢置信,慕臨淵沒有在這時候出言譏諷,但他的語氣包含著警告的意味。
“我不會再見她第二次,這次是因為你的身份?!?/p>
他說完轉身就走,半點兒猶豫都沒有,人影很快消失在了楊夫人的視線里。
楊夫人愣在原地,她一直是偏心楊皎潔的,才會在楊皎潔一次次試探后,還想給她一個和慕臨淵說清楚的機會。
她忘了慕臨淵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忘了這一切的容忍,都是因為他們之間僅剩的親情。
楊皎潔仍舊不死心,她紅著臉不停地喊著慕臨淵表哥,從一開始的傷心難過,到后面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意味。
“表哥……你不要丟下我……表哥……”
“你清醒一點兒,皎皎!那是你表哥,你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任何除了表兄妹的關系!何況臨淵已經結婚了?!?/p>
有了楊夫人的苦口婆心,楊皎潔忽然看向了她,眼底滿是怨恨。
這樣的楊皎潔,她從來沒有看到過。
“姑媽,你一邊說你疼我,一邊不去撮合我跟表哥……”
“我知道的,你就是嘴上說說!你眼里我根本不算什么,不然和表哥結婚的只會是我!”
楊皎潔的話音落下,氣惱又傷心的楊夫人給了她一耳光。
也就是這一耳光,讓楊皎潔的藥性稍微 淡了些。
慕臨淵只是給她個教訓,原本就沒有倒很多,她的神智很快就能回籠,也不至于讓場面愈發尷尬。
但楊皎潔在最后的手段失去作用后,已經徹底不想再對楊夫人言聽計從了。
“你打我?”
她嘶吼著爬起來,那雙眼睛活像是在看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