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沒有打聽過孟冰琦,傳言里是個溫柔的女人。
應(yīng)該說溫柔漂亮,甚至是國際芭蕾舞比賽的冠軍。
而且很有手段,名下不僅有孟氏集團,還有幾所知名的舞蹈學(xué)校。
鐘叔一直覺得,孟冰琦就是生氣都溫溫柔柔說話的女強人。
直到胡子都快被孟冰琦揪下來了,他才痛得回過神。
“哎哎哎!”
“別急啊,別急!”
鐘叔論身手是肯定可以輕易處理的,但他總不能對孟冰琦動手。
這可是他用了手段也要請到家里來的客人!
鐘叔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慕臨淵,后者則是視若無睹。
慕臨淵要不是因為動了手事態(tài)就不同了,早就沖上去和鐘叔打起來了。
他的成熟穩(wěn)重和理智,在遇到念念相關(guān)的事情時,照樣會難以維持。
因為念念就是他和孟冰琦的寶貝。
發(fā)現(xiàn)了慕臨淵的默許,鐘叔顯得無奈。
“快快快!把孩子帶過來!”
【……有點點搞笑是可以說的嗎?】
【這么大把年紀了,還專門搞些嚇人的事情,就該把胡須全部扯下來!】
【哇塞,我剛才掃了一眼相冊,里面的慕臨淵好帥??!】
【就是啊,又年輕又帥,雖然現(xiàn)在也很年輕,但那時候有一種狼狗氣質(zhì)!】
【啊啊啊我沒看見,我也要看!】
【誰懂啊,一來就發(fā)現(xiàn)錯過了慕臨淵的照片,我哭】
他急得大呼小叫,痛倒是其次了,主要是丟人。
念念很快被抱來,孟冰琦立馬松了手,上前就把念念抱在懷里。
慌亂的心徹底平復(fù),她的怒火也淡了些。
念念很好。
她一手拿著一把小木劍,一手拿著一本相冊。
不僅如此,嘴邊還有一些蛋糕上的奶油。
孟冰琦仔仔細細地給她擦干凈,跟剛才怒氣沖沖的樣子不同了,她整個人都收斂了鋒芒,變得溫柔起來。
“念念,有沒有人欺負你?”
她還是擔(dān)心,所以問了出來。
念念笑盈盈地看著她,很是肯定地搖搖頭。
“沒有!鐘叔叔給了我一把好漂亮的小寶劍!”
她說著急忙伸手,讓孟冰琦看。
“還有、還有我吃了蛋糕,看到了爹地以前的照片!”
照片是因為念念哭鬧,怎么哄都覺得鐘叔是個壞人,已經(jīng)沒了辦法的鐘叔,才翻出了從前的相冊,拿來哄念念。
有很多張鐘叔和慕臨淵的合照,念念才逐漸相信了兩個人是朋友。
眼看念念確實沒事,孟冰琦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她不善地看向鐘叔。
“希望下次請人吃飯的時候,不要把孩子先帶走。”
“就好像是用孩子來威脅一樣,平白少了幾分格調(diào),被誤會了難免顯得沒品?!?/p>
孟冰琦的話陰陽怪氣的,鐘叔聽出來了。
他抬手摸了摸胡須,沒有敢說些什么。
何況鐘叔確實是在威脅。
只有帶走了念念,才能夠讓慕臨淵和孟冰琦都過來。
不然……
鐘叔輕咳幾聲,還是沒忍住解釋了幾句。
“我這也是下下策,臨淵啊,我要是不把你女兒先帶過來,想必你今天也不會出現(xiàn)?!?/p>
他話剛說完,就迎上孟冰琦滿是冷意的眼眸,后話當(dāng)即咽了回去。
等到念念拉著孟冰琦去院子里,看慕臨淵曾經(jīng)贏下的那些地下拳賽獎牌時,鐘叔才靠近了慕臨淵。
慕臨淵的臉色也冷。
鐘叔見狀哈哈笑了幾聲,上前就把手搭在了慕臨淵肩膀上。
慕臨淵長得高,和他身高相仿的倒也沒有幾個。
鐘叔卻幾乎和慕臨淵一模一樣高。
兩人的氣勢竟然也不相上下。
“你們夫妻兩個啊,都開不起玩笑?!?/p>
鐘叔煞有其事地吐槽了句。
“尤其是……唉,看著溫溫柔柔的,怎么這么兇?!?/p>
他說話間,帶著慕臨淵就往屋里走。
奈何才走了幾步,慕臨淵就停了下來。
再往前走孟冰琦就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了,所以慕臨淵才會停下腳步。
“鐘叔,看在以前的事情上,我就不為了念念的事情說什么了。”
主要還是念念好好的,而且看起來挺高興。
慕臨淵不動聲色,沒有顯露出半分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你想方設(shè)法讓我過來,總不能是真的為了請我吃飯?”
他直截了當(dāng),鐘叔卻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先吃飯,吃了飯再說?!?/p>
面對鐘叔刻意拖延時間的行徑,慕臨淵是半點兒余地都沒留。
“鐘叔你可想好了,吃完飯我就帶著冰琦和念念走了。”
“哎呀,你怎么還和以前一樣倔!”
鐘叔無奈吐槽,而后笑了笑。
他的笑容滿是算計,說話的語氣,卻仿佛是在為了慕臨淵考慮。
“你以前的名聲,到現(xiàn)在也沒完全散啊,既然要再次接觸黑幫的事情,何不繼續(xù)比賽?”
鐘叔說得苦口婆心,再一看,慕臨淵已經(jīng)抬腳往門口走了。
“站??!”
他厲聲一喊,幾個手下就上前把門口堵住了。
慕臨淵的腳步頓了頓,鐘叔立即追了上去。
“你看你,那么急做什么?就算事情談不下來,也吃個飯吧?!?/p>
鐘叔的語氣再度緩和下來。
他是想拖延時間,這樣勸解慕臨淵的機會,就多了一些。
慕臨淵和鐘叔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少了。
他當(dāng)然看了出來,但也沒別的辦法。
當(dāng)初鐘叔幫了他不少,不至于連這么點兒面子都不給。
慕臨淵沉默了會兒,任由鐘叔攬著肩膀,去了屋里。
鐘叔是用了心的,菜肴幾乎把他的兩個八仙桌全部堆滿了。
孟冰琦也牽著念念走了進來。
一看到母女兩人,鐘叔下意識摸了摸胡須,才笑瞇瞇開口。
“來,這一桌是我們念念的?!?/p>
他顯得熱情又好客,確實沒有幾分惡意。
孟冰琦這才松了手,念念當(dāng)即歡呼著跑了過去。
“念念還是第一次坐這么舊的椅子!”
她的話一出,鐘叔的表情一僵,急忙糾正。
“這可是紅木的椅子,也不是舊,這叫……這叫古樸!”
“哦哦,鐘叔叔的椅子好古樸。”
念念十分聽話,立即改了口。
三人在另一桌落座,鐘叔朝著孟冰琦敬酒。
“我也是無可奈何,得罪了?!?/p>
他一飲而盡,孟冰琦神情沒有變化。
“臨淵尊你一聲鐘叔,那么我也入鄉(xiāng)隨俗?!?/p>
“鐘叔,你想辦法讓我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