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臨淵聞言,對著司機說道:“掉頭,改道去幼兒園。”
慧慧聽見了,更是哭得近乎心碎。
她早已經跌坐在地上,自從念念被搶走,慧慧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早知道她就不帶著念念去拿書包了!
慧慧越想越是自責,她邊哭邊道歉。
“是我辜負了太太,我不應該帶著念念去拿書包的,是我的錯,都是我……”
她得哭聲讓孟冰琦的心都揪了起來。
但孟冰琦還是努力著嘗試把心情平復。
急是沒有用的,慌張也是。
“不關你的事,即便你不帶念念去拿書包,那些人也會找別的機會。”
孟冰琦剛才是有那么一瞬間,忍不住在心底責怪慧慧的。
但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一切都想通了,還能勸解慧慧幾句。
但更多的,孟冰琦就做不了了。
她的手在不停地顫抖,慕臨淵都把她整個人摟在懷里了,也沒有絲毫的緩解。
電話掛斷,孟冰琦看向慕臨淵。
她眼底滿是自責。
“我今天本來要去接念念的,要是我不改變主意……”
孟冰琦的話還沒說完,慕臨淵就親了上去。
唇瓣相貼,慕臨淵帶著十足安撫意味,又有幾分霸道的吻,勉強安撫了孟冰琦的情緒。
“冰琦,等到了再說。”
“就像你剛才說的話一樣,如果一定要對念念下手,我們是防不住的。”
孟冰琦聞言沒說話,而是深吸口氣,顫抖的手逐漸穩定下來。
【我去,到底是誰啊,怎么對念念下手!】
【還是好幾個紋身的大漢……】
【太過分了,我們念念那么小,被嚇到了怎么辦嗚嗚嗚】
【倒也不會吧,我覺得念念還蠻勇敢的】
【怎么都在算計念念呢,大人之間的事情,就不能大人們解決嗎?】
【我哇哇大哭啊,念念小寶貝千萬別出事!】
【心情好差,怎么讓我看到我們寶貝念念又受罪了】
兩人很快到了幼兒園。
慧慧被人扶著,她哭到整個人都脫力了。
一看到孟冰琦,眼淚就又掉下來。
“孟總……”
她自責不已,要不是還勉強有一絲理智,都恨不得一頭撞死了。
孟冰琦和慕臨淵給她的待遇很好,慧慧家里人生病時,還無條件出錢幫忙醫治。
慧慧從來沒有被苛待過,連吃飯都是和念念一樣的飯菜。
她腸子都悔青了,只覺得自己辜負了孟冰琦。
念念那么小,一定很害怕。
相比之下,孟冰琦還算冷靜。
她甚至給慧慧擦了擦眼淚。
慧慧是真心喜歡念念,也是真的對念念好,幾乎把念念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
連說話都是,舍不得對念念大聲,從來都是溫聲細語。
她對念念的看重和喜歡,一點兒不比孟冰琦和慕臨淵少。
“慧慧,你先保重自己的身體,別念念回來了你病了。”
孟冰琦勸了幾句,又給慧慧擦了根本止不住的淚水。
她自己的手都有些顫抖。
而留下的紙條,已經被助理遞到了慕臨淵手里。
熟悉的花紋下,是一句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的話。
——沒想到會有重新得到你消息的時候,既然回來了,何不一起吃頓飯?
十分像是老朋友之間隨口招呼的話,躍然紙面。
下面還附帶了一個地址。
慕臨淵其實在看到花紋的剎那間,神情就放松了下來。
他看向了孟冰琦。
“念念沒事,等會兒我們去把她接回來。”
慕臨淵說得萬分肯定,讓孟冰琦都怔住了。
要不是知道慕臨淵向來是在正事上嚴肅的人,她都要以為慕臨淵在說笑了。
孟冰琦在念念的事情上,比平常還要敏銳。
她微微思考,就主動問道:“是認識的人?”
隨著慕臨淵點頭,孟冰琦臉上滿是憤怒,眼底也冒出火氣來。
“有什么話不能當面好好說,都是認識的人了,還要做綁走念念這種事!”
她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怒火。
不僅孟冰琦氣惱,慧慧也是滿臉的怒意。
“怎么可以做這種事情!”
好脾氣又內斂的慧慧,也不免說了幾句。
慕臨淵見狀,也只能對著孟冰琦低聲解釋幾句。
“這個人和我有交情,但……也有所求。”
“不過你放心,念念一定是安安全全的。”
確實和慕臨淵所說的一樣。
此時的念念豈止是安全,她樂呵呵的,沒有半點兒被綁架的緊張害怕。
她手里拿著一把小木劍,左右揮動著。
而慕念琦的面前,是一個頭發有些許花白,還留著胡須的老頭。
他欣賞般連連點頭,還時不時幫念念撿起不小心掉落的木劍。
“真不愧是慕臨淵的女兒,你看她,年紀這么小,每個姿勢都很不錯。”
被夸贊的念念當即咯咯笑了出來,她揚著小臉,看向眼前的老頭。
“爺爺,我還想看我爹地的照片!”
老頭的神情一僵,揮揮手讓人下去拿的同時,還不免強調了幾句。
“哎呀,我是你爹地的朋友,你叫我爺爺豈不是差了輩兒了?”
“叫鐘叔吧,好孩子。”
鐘叔說著,又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腦袋。
他邊摸邊自言自語般低語著。
“說不定也是個奇才啊。”
話音剛落,就聽見手下來通傳。
“老大,慕臨淵帶著他老婆一起來了。”
鐘叔愣了愣,而后摸了摸胡須。
他的胡須留得不算長,更偏向于絡腮胡。
“這么快?還挺看重這個小丫頭片子。”
鐘叔隨口感慨幾句,邁步就往門口的方向走。
越是有錢人,越是喜歡生兒子。
至于女兒?
嬌寵著,長大了聯姻就好了。
偏偏慕臨淵和孟冰琦不這么想。
鐘叔只是略微接觸,就感覺了出來。
念念沒有學那些花架子,小小年紀很是懂得道理,說話又有邏輯,還很聰明。
顯然慕臨淵是想把女兒培養成繼承人的。
鐘叔為此開心得不得了,他也有個女兒,也是朝著繼承人的方向培養的。
理念一樣,那之后更好說服了。
但是等到了門口,不等他說話,孟冰琦就氣得幾步上前。
鐘叔長得和藹一些,但渾身的氣勢也不是說笑的。
他都沒能反應過來,孟冰琦就猛地揪住了他的胡須。
“請吃飯不會好好說,非要綁架念念!”
鐘叔痛得哎呦了幾聲,震驚又意外地看著孟冰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