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琦,你救救清雪吧,怎么你們也算是姐妹,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孟母的話全然沒有邏輯,孟清雪是自己卷入了這些事情里面,而且就算她不被卷進去,違法被從監獄里撈出來,加上之前的種種罪名,也是逃不了的。
眼看孟冰琦沒什么反應,孟母當即滿眼怒意。
“孟冰琦!你怎么這么冷血,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清雪去死嗎?!”
孟母幾乎是在無理取鬧,她眼里都似乎在噴火,看向孟冰琦的眼神,竟然還帶著數不清的濃郁恨意。
“什么叫我見死不救,孟清雪她自作自受,你還想怪到我頭上?”
眼看孟冰琦那么清醒,孟母心里的怒火更甚,孟父也冷眼看著孟冰琦,說出口的話陰陽怪氣。
“是,是清雪自作自受,我們也是自作自受,只有你是被牽連的!”
隨著孟父的話出口,孟冰琦肯定地點點頭。
“對,就是你們牽連的。”
妄想道德綁架她的孟父一下子嘴邊的話都卡殼了,什么也說不出來。
只是一味地用充斥著恨意和不滿的眼神,緊盯著眼前的孟冰琦。
其實孟家人即便不說,也能能夠看出他們心里的不平衡。
憑什么孟冰琦越過越好了,而他們卻淪落到這個地步?
“孟冰琦,你真的要對清雪見死不救?”
孟母一再追問著,眼里的怨毒幾乎和孟清雪如出一轍。
慕臨淵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他的目光長久地落在孟母身上。
“是我對孟清雪見死不救還是她自己作死,你分不清嗎?”
孟冰琦諷刺地反問。
她說出口的是孟家人無論怎樣也不想承認的事實,仿佛否定了孟清雪,就是否定了所有的孟家人。
“孟冰琦,我好歹養你一場,你不幫孟氏集團還反過來算計我們,我也忍了……”
孟母的話顯然偏頗,但她自己渾然不覺。
“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清雪一條生路?我只有她一個女兒啊!”
她說著說著,瞪向孟冰琦的眼神越來越恨。
“都是你,是你害了孟家,也是你害了清雪!如果沒有你,我的清雪不會變成這樣!”
孟清雪的問題現在全變成了孟冰琦一手造成的,孟母顛倒黑白的話讓孟冰琦臉上掛上嘲弄和可悲。
“你以為把這些推到我身上,孟清雪就能干凈了?她做下的事情,無論是誰都藏不住。”
“人要為了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孟清雪就是在為她的惡毒付出代價。”
孟冰琦的話直截了當,一點兒余地都沒有。
只是她眼前的孟父孟母都是滿眼怨恨,尤其是孟母。
盯著孟冰琦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大吼大叫道:“憑什么我的清雪都要死了,這個野種還能過好日子!”
吼聲落下,她不管不顧地沖上前。
一切在電光火石間,孟母藏在袖子里的刀亮了出來。
慕臨淵已經來不及拉開孟冰琦,而且就算是拉開了她,也免不了會受傷。
心里的關切和在乎,讓他直接擋在了孟冰琦面前。
刀子刺進血肉里的輕微動靜,聽得孟冰琦整顆心都涼了下來。
“臨淵!”
她下意識驚慌失措地喊了出來,眼神里的慌亂和心底的緊張齊齊涌了出來。
孟母是朝著心臟的位置刺的,她就是鐵了心要讓孟冰琦死,相當于為她的清雪陪葬。
還好有慕臨淵擋住,才讓孟冰琦逃過一劫。
而且慕臨淵比孟冰琦高了不少,這一刀就沒能刺到心臟的位置,偏下了許多。
鮮血不斷地涌出,孟冰琦連被擒住的孟母都沒有辦法分心去管,她死死按住慕臨淵不斷往外涌出鮮血的傷口,心痛和焦急讓她紅了眼眶。
【我的天啊……孟家盛產瘋批是嗎……】
【怪不得孟清雪那么神經,原來孟母也……】
【我服了,為什么都要欺負我的CP安啊啊啊啊】
【傅臣在哪里,快來趁機刷好感啊!】
【你……】
【慕臨淵:懂了,我的命不是命】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慕臨淵不會有事吧?如果真出事了……我只好嗑美顏寡婦和純情大狗了!】
【我說你們是真不在乎慕臨淵的命啊!別嗑了!】
“快叫人!把臨淵送去醫院!”
她說話的聲音都帶了十足的哭腔,慕臨淵強忍住疼痛,他因為極速失血而蒼白的臉色,阻擋不了他為了讓孟冰琦安心而漏出的淺淡笑意。
“沒事的,你別害怕。”
孟冰琦一直對他表現得有些過于公式化,讓慕臨淵有時候會不確定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看他真心,所以才答應結婚。
現在他確定了。
只是從前的那些經歷,讓孟冰琦無法順利而又自然地表達她的喜歡。
她太含蓄太委婉,不是不愛。
慕臨淵想著反而輕笑了聲,迎著孟冰琦因為他的反應而愣住的神情,他蒼白著臉色溫和解釋。
“你這么關心我,我其實很開心。冰琦,在你心里我的位置,比我想象得重要。”
“你是傻子嗎?臨淵,你是傻子嗎?”
孟冰琦流著眼淚問他,卻沒打算得到回答。
她站起身招呼了慕臨淵的那些手下,急忙把人送去了醫院。
等到慕臨淵進了手術室,孟冰琦才低頭看向她手上鮮紅的血跡。
她的手在無意識地顫抖,直到淚滴落在掌心,把上面的血跡沖淡,孟冰琦才逐漸回神。
如果不是因為慕臨淵,也許她現在已經死了。
孟父孟母一向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恨她,從前的孟冰琦在乎過,現在已經完全無感了。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孟母會狠辣到這個地步,孟清雪過不好,就希望她賠命。
孟冰琦用冷水一遍遍清洗著手上的血跡,仿佛只要洗得一點兒痕跡都不留,慕臨淵的傷勢就會好起來,一切就會回到沒發生的時候。
她的行為在傅臣得知消息氣喘吁吁趕到現場時被阻止。
看著她洗到發紅的手,以及還盛滿淚水的眼睛,傅臣心疼不已。
“慕臨淵這個人命硬,他肯定不會出事的,你別這么對自己。”
傅臣手抬起又放下,他很想擁住孟冰琦,很想讓她在他的懷抱里得到安心感。
但是他不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