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日子,按部就班的度過。
轉(zhuǎn)眼間,一周就快要過去了。
這些天,蔣利每晚都會帶著姜小顏去南慶市的各個地方找心。
依舊沒有任何收獲。
找之前蔣利還信心滿滿,有姜小顏充當雷達,感覺沒兩天就能找到。
可真正開始找了之后,蔣利才發(fā)覺,南慶市原來這么大。
在這樣一座城市里找一顆心,無異于大海撈針。
一天天過去,蔣利越來越著急。
姜小顏反倒比起初見的時候活潑了不少。
憨還是那么憨,但沒之前那種被世界遺忘的孤獨感了。
蔣利帶她體驗了不少東西,都是順路所為。
打氣球,套圈圈,抓娃娃,喝奶茶,吃路邊攤……
姜小顏每次都情緒價值拉滿,不論蔣利做什么,她都覺得好厲害,很了不起。
一個人經(jīng)常被夸是會由內(nèi)而外發(fā)生變化的。
就連前桌的王明都說,你小子最近怎么容光煥發(fā)的,是不是和周萌談上了?
當然了,他那是胡亂猜測。
容光煥發(fā)確實和周萌有點關(guān)系,天天吃那么多好東西,很難不容光煥發(fā)。
不過更多還是因為姜小顏提供的精神需求。
如果不是姜小顏,蔣利也不會發(fā)現(xiàn)平日里隨處可見的事物會那么有意思。
之前他一直覺得大城市太冰冷了,大家忙忙碌碌,一個比一個麻木。
但是現(xiàn)在,這樣的觀點被一點點推翻。
他注意到了很多以前自己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
背著孩子賣花的單親媽媽。
殘疾但是樂觀的擺攤大叔。
穿玩偶服兼職的待業(yè)父親。
苦難從來都不值得歌頌,值得歌頌的是,身處苦難之中,那份依舊努力活下去的堅韌。
麻木的不是生活,而是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以及與世界相處的方式。
蔣利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
說來也神奇,姜小顏雖然沒有心,但卻讓蔣利的心漸漸充實了起來。
可越是這樣,蔣利就越害怕姜小顏哪天會真正的死去。
她到底有幾條命不得而知,但她每天都會固定消耗一條命,這讓蔣利很著急。
得趕快幫她找到心才行。
迎著夜色。
蔣利從地鐵口出來。
每次轉(zhuǎn)過拐角的時候他心里都會很忐忑。
只有當再次看到那個等在公交站臺的少女時,他才會重新安定下來。
“你來啦,”姜小顏站在站牌下,模樣很乖,“今天也好準時。”
既視感很強。
如果把地點換成家里,再給姜小顏系上圍裙。
這完全就是日漫里全職太太等工作了一整天的丈夫回家的場景。
接下來就是接過老公手里的公文包,然后說出經(jīng)典臺詞——
工作辛苦了,飯菜都做好了,你是想先吃飯,還是先洗澡,還是說先吃我呢……
《我的僵尸太太》堂堂連載。
望著表情呆呆的姜小顏。
呆歸呆,蔣利能從她眼里看出毫不掩飾的期待。
小僵尸滿腦子都是想著今晚去哪玩。
一點都不知道著急。
蔣利輕輕嘆口氣。
“怎么嘆氣了呀?”姜小顏問,“是在學校(公司)里不順利嗎?”
蔣利:“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么?”
“如果哪天你沒辦法活過來了,該怎么辦?”
姜小顏眨眨眼,遲疑著回答:“活不過來……就算了。”
“說什么傻話。”蔣利又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吧,今晚我們?nèi)ナ兰o廣場那邊找找。”
“……好。”姜小顏落后半步跟著他。
今天氣氛有點不太對,蔣利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
時不時看一眼蔣利。
他好像……不太開心。
姜小顏感覺是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她小手在裙擺上揉揉揪揪,不知道該怎么辦。
今晚要把世紀廣場這邊逛遍,如果還是找不到,明天就去學苑路那邊看看。
走著路,蔣利視線左右搜尋,心里還計劃著后續(xù)安排。
“對……對不起。”
小小的,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蔣利停下腳步,回頭。
他視線看過來,姜小顏就把頭低下了。
“……對不起。”她再次道歉。
“???”蔣利疑惑。
“對不起什么?”他問。
姜小顏稍微抬起視線觀察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了,對不起。”
蔣利:“……”
我生氣了?什么時候的事?
剛才也就嘆了一下氣。
頂多就是那種老父親對不懂事的女兒的著急。
她自己想哪去了?
望著等候發(fā)落的少女。
蔣利剛要澄清,但想了想,他將錯就錯,“知道錯了就行,你自己也多上點心,每晚都要死一次,你也難受,早找到一天,你也早輕松一天。”
“好!”得到原諒,姜小顏憨憨地笑了一下,“我會努力找的。”
聽到她做出保證。
蔣利總感覺哪里不對。
怎么搞得好像是幫我找一樣?
算了。
她能認真起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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