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船員也不客氣,索性就收了下來。
“不能夠啊,一般船上都是避免異性在一個艙室,兄弟你要小心點,別是仙人跳什么的。“
他收了煙,語氣也客氣了不少。
“我也是怕這個。”
陳瑛隨口應(yīng)付道:“多謝兄弟提醒,不怕你消化,這是我第一次走水路,老聽人說水路一般比較那啥——”
船上一般有很多禁忌詞,比如什么翻,沉,撞之類的。陳瑛也知道水手船員這個行當(dāng)一般比較迷信,所以也沒提那個邪字。
“帝國的船上沒那么多忌諱,他們也很少撞邪。”
水手往下一指道:“聽說是造船的時候,會往龍骨里面摻什么東西,能躲避一切不乾凈的東西。”
陳瑛點了點頭。
其實帝國人為什么能遠(yuǎn)行海上,陳瑛還真問過專業(yè)人士,從麥浩禮到齊夢琳,可以說是實操界和理論界都問了。
答案很簡單,這就是女皇的威光。
神圣帝國的那位女皇陛下,她的權(quán)能如此,能夠在茫茫大洋之上為船只指明方向,遠(yuǎn)離邪祟,所以帝國人的船就是能在遠(yuǎn)洋上航行。
這個答案簡單的可以說是大道至簡,陳瑛原本以為帝國人多半是掌握了什么其他人不具備的科學(xué)技術(shù)。
實際原因是他們的拜的牛鬼蛇神更邪門一些。
雖然不知道女皇的榮光是怎么具體起作用的,比如現(xiàn)在陳瑛就感覺眼前的這艘船就是一艘普通的郵輪。
但它的周圍的確能夠感覺到很“清凈”。
那些海洋上的邪祟的確在躲避這艘船。
“那兄弟這可是美差啊,我們在陸地上行走還有時候碰見那些老爺,你們在海上卻是平平安安,我回頭也弄個女皇回家供著去。”
陳瑛開著玩笑。
那個船員卻是搖搖頭。
“海上的事都說不準(zhǔn),我們也不是絕對碰不見,有時候還是能撞上一個兩個的,而且有的時候那東西未必是從海上來的。”
“不從海上來?”
陳瑛來了點興致,要么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呢,聽人吹牛打屁就是比讀故事會有意思。
“就說去年,就大古船行就有一艘船,從泉州去津門的,當(dāng)時船上託運了個大箱子,一開始誰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那船員很鄭重地說道。
“只知道當(dāng)時託運的人了很多錢,就是一個條件,誰也不能開,誰也不能看,到了津門,自然有人接手。”
“這么邪?大古的那些人掙錢不要命嗎?”
“大古有規(guī)矩的,東西一定要驗明了才能上船,但是大古的規(guī)矩不是船長的規(guī)矩。老兄你在港九知道的,這些鬼佬看見錢比看見親娘還親,那個鬼佬船長圖財,偷偷摸摸讓人弄上了船。“
港九的航運業(yè)差不多都掌握在帝國人手里,主要還是中州船東比較少,這方面的教育也欠缺。
所以大古財團(tuán)里面有不少華人的合伙人、高級管理人員,但是到了航運業(yè)上面,中州的船長真沒有幾個。
“結(jié)果船出去沒多久,船上就開始死人,每個人都是被吸乾了鮮血,一開始船長還想隱瞞,但是乘客們不知道怎么都知道了,鬧著要返航,當(dāng)時船都走到一半了。”
那個船員嘆息一聲道:“結(jié)果那船長頂不住壓力,把那個託運的東西一拆開,才發(fā)現(xiàn)是個陰沉木的大黑棺材。“
“嚯。”
陳瑛十分捧眼地讚嘆了一聲。
“這棺材也能上船?”
“當(dāng)時有膽大的把棺材撬開了,血直接順著棺材板往外淌,里面都成池子了,把血舀出來,里面是個穿著鳳冠霞帔的女尸,一身的嫁衣,還鼓著個大肚子。”
“—尸兩命啊?”
陳瑛接著配合道。
“可不是怎么滴。”
那個船員接著說道:“然后當(dāng)時那個鬼佬船長也是膽大,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帶著人把那個棺材給燒了。”
“燒了?”
這的確是個樸素的法子。
事實上大部分邪祟都不是靠修行人解決的,而是靠這種剛正樸實的辦法。
比如說村子里面周圍有殭尸肆虐,與其等到修行人天降神兵,拿著桃木劍行俠仗義,不如全村老少爺們一起趁著天亮把殭尸挖出來,直接一把火燒了來的乾脆。
很多邪祟的烈度都不算高,某些禍害人的水鬼靠的是漁夫的漁網(wǎng),而不是修行人的法術(shù)。
只有那些真正夠烈性的玩意,比如東壺子的咒靈,這種程度的才是非修行人不能解決。
普通人下多少力氣都頂不住這樣的天地之威。
“這船長也是膽子啊,后來呢?”
船員卻是搖了搖頭。
“后來全船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
這轉(zhuǎn)折倒是在陳瑛預(yù)料之外。
“是。”
船員沉肅地說道:“全船的人都在睡夢里死掉了,無疾而終。”
“那這個故事是怎么傳出來的?”
陳瑛看著船員問道:“你不會想告訴我,這艘船就是當(dāng)初那條船吧?”
陳瑛覺得這樣故事才有意思。
“怎么會呢,哥,你可別嚇我。”
船員一時臉色煞白:“最后只有那個船長活下來了,不過他也半瘋了,他不敢睡覺,一睡覺就感覺有個女的來找他,穿著鳳冠霞帔,讓他賠自己孩子的性命。”
“人也不是他裝在棺材里的。”
陳瑛看著船員說道:“不是說——”
“聽說那女的是死了,但是她肚子里的胎兒其實是沒死,有高人用的養(yǎng)尸的法子養(yǎng)在肚子里,就等著到了津門生下來,聽說這樣的孩子叫鬼胎,天生半人半鬼,邪的很。”
那個船員解釋道:“那船長一發(fā)狠,直接破了這里面的道術(shù),女鬼這才來報復(fù)的。”
“那這娘們是個糊涂鬼,該千刀萬剮,你說這關(guān)人家滿船老小什么事。”
陳瑛很直接地說道:“活該她孩子活不成。”
兩邊正聊著,忽然聽見甲板上一聲慘叫。
“來人啊,快來人啊!”
船員一聽喊聲,直接將手里的菸頭一丟,向著甲板上跑過去。
陳瑛也跟著摸了上去,只看見甲板上一群人圍在一起,一個個穿著非富即貴,應(yīng)該就是那些商務(wù)艙和頭等艙的貴客。
這群人中間躺著一個男子,身材中等,皮膚已經(jīng)皺得像用過的衛(wèi)生紙,他脖子上開著兩個一指粗細(xì)的口子,顯然身體里的鮮血都被吸光了。
“臥草——”
陳瑛不由得罵了一句,他聚頭四望,竟然找不見剛才給自己講故事的那個船員。
“當(dāng)家的,你怎么回事啊?”
個穿著旗袍,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在一邊哭著:“你怎么忽然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