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傳得這么快嗎?”
陳瑛當然知道這些事情保守不住秘密。
嶺南節度府里的秘密有時候比電視臺的新聞傳得都要快。
畢竟有人不看新聞。
“那就是確定了?”
齊夢琳這次是跟著陳瑛邀請一起北上的。
她有帝國留學背景,對帝國比較熟悉,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大古集團合伙人的女兒。
以后很多事情都要跟大古合作,文東成代表了對公關係,她代表了私人往來,所以全國忠專門給她發了邀請函。
“這些都是應有之義,要向港九方面施壓。”
陳瑛解釋道,兩人並肩下樓,引來陣陣側目。
“陳先生有這么多內幕消息,有沒有考慮過在債券市場上操作一下?”
齊夢琳談起這種投機生意非常自然。
“齊小姐有興趣還是齊老先生有興趣?”
單說嶺南公債,大古財團作為承銷商也是莊家之一。
“我父親不喜歡賺這種錢,因為風險太高了,市場波動完全取決於全將軍的心情,我是無所謂的。”
陳瑛笑了笑,這位女教授的比自己想像中還要聰明一點,她根本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齊小姐還沒有正面回答我。”
“我對這樣的項目沒有興趣,這是內幕交易,對市場的嚴重破壞。”
“市場上不存在絕對的公平,市場的核心是不公平。”
陳瑛解釋道:“市場主體有強有弱,不同的主體之間就像是烏龜和獵豹賽跑,烏龜能贏才是對獵豹的不公平。”
“陳先生覺得自己是獵豹?”
“我跟你一樣,我也不準備從中牟利。”
陳瑛看著齊夢琳:“這些錢讓別人賺就好了,我不需要。”
“為什么?”
齊夢琳看著陳瑛:“陳先生不是個生意人嗎?”
“齊小姐認識蘇雄嗎?”
“聽說過他的名字,但是沒有見過。”
“我從他身上學到了一個道理,賺錢是改變這個世界的一種方法,我的想法是改變世界,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陳瑛淡淡地解釋道:“你如果說你要改變世界,大家會覺得你是個瘋子,就會遠離你。但你說我想賺大錢,他們就能理解你了。”
“用現實主義的手段實現理想主義的目標?”
“這里面沒有理想什么事。”
陳瑛搖了搖頭:“理想是給預備犧牲的戰士準備的,我不是戰士。”
“陳先生,你真的很特別。”
“齊小姐,你笑起來很好看。”
齊夢琳瞬間有些臉紅,她輕微的撩起頭髮:“啊?”
“沒什么?”
陳瑛吐出一口濁氣:“我剛才說錯了。”
“那我就當聽錯了,陳先生。”
這個女人。
陳瑛笑了笑。
也對,釣魚嘛,就是這樣互相拉扯才好玩。
等陳瑛走到樓下,清伯和衫榮的電臺廣播已經聽到了下半場,開始介紹雙方的武器裝備,兵力配置,還有南少林如果武裝支持全國忠的話對局勢會有什么樣的影響。
“結束了?”
衫榮為陳瑛拉開車門:“一切都順利吧?”
“當然。”
陳瑛點了點頭:“能拿到的都拿到了。”
“龍城那邊最近風頭不太對,聽說有人在出重金買咱們的腦袋,不過陸家發話了,這筆生意如果有人敢接就滾出龍城。”
“宇文庚呢?”
陳瑛坐在后排,齊夢琳從另一個方向鉆進車里。
“宇文庚那邊還是沒消息,聽說是在家里閉門謝客,家里的人大部分都買票去松江了。”
衫榮看著陳瑛:“陸家的人找到了我,問問用不用採取什么手段。”
“陸家的誰?”
陳瑛從車后座拿出來一堆資料開始翻看。
衫榮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后面的齊夢琳。
陳瑛敏銳地抓住了,開始繼續拉扯。
“沒關係,齊小姐是咱們的好朋友。”
衫榮眼睛里面閃過一絲猶豫,最后還是說道:“是大小姐。”
“她啊。”
陳瑛想了想陸姿。
陸姿跟自已提過陸家的事情,但是陳瑛現在根本沒工夫去管。
龍城的事情太多,太復雜,陸家內部的事情自己一個外人也不方便插手,如果以身入局不知道要忙多久。
倒不如借著大勢來個釜底抽薪。
反正陸家沒了陸正行之后想撈偏門都沒有資格。
如今正好借著機會轉型。
這位陸小姐也是有心做事,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越幫越忙。
“陸小姐,”齊夢琳看著陳瑛微微張開嘴巴:“這是哪位啊?”
“龍城鐘道陸正行的嫡女,算是我大師姐吧,大家一直比較談得來。”
陳瑛解釋道。
“她一向很照顧我的。”
“哦。”
齊夢琳點了點頭,什么話也沒多說,只是腦袋稍微低了些。
這算怎么回事?
衫榮看著后視鏡,猜測著后面的情況。
他現在有些摸不清陳瑛的感情生活到底是什么樣。
一問吧,那就是已經結婚了,是童養媳。
但是一看陳瑛跟吳婕在一起的狀態,就跟倆七十多的老頭老太太差不多,沒什么火,感覺純粹就是搭伙過日子。
瑛少之前也是情場浪子,經常活躍在各個俱樂部的肉里白條,現在跟吃齋念佛一樣。
衫榮只能理解為男人到了一個年齡之后覺悟了,什么兒女情長都是狗屁,一心一意的搞事業。
我也要追求這樣的精神境界。
衫榮心里暗暗告誡自己。
龍城現在的局勢並不穩定,所以這次陳瑛一行人北上還是乘坐火車。
還跟上次一樣,嶺南鐵路方面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甚至這次更加周到,畢竟上次他們扮演的角色並不光彩。清伯直接將汽車直接停到了車廂旁邊。
陳瑛剛剛推門下車,就看見上次見過的那個列車長歉笑著看過來。
“尊敬的各位貴賓,請跟我來。”
她還是一身制服,這次的制服更小了一些,緊緊貼著身子,好像動作再大點,紐扣就要崩掉。
下面穿著黑色的網襪,漁網開得很大,勒得很緊,腿上飽滿細膩的肌膚微微溢出。
陳瑛一挑眉毛。
這個女人可是節度府軍情司的,怎么又跑來當列車長了?
看這個打扮,自己一早應該算一卦,處處皆是露水,有些撞桃了。
“三位貴賓在二號車廂,您的位置在一號車廂。”
陳瑛頂著齊夢琳狐疑地目光,跟著列車長走進了第一個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