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嶺南節度府麾下的核心部隊,第二師的火力堪稱強大,直屬炮營甚至有122毫米口徑榴彈炮這樣的大殺器。
但這是軍事政變,不是圍攻平安縣城,全國忠根本沒有招呼自己的直屬炮兵營,第五團的團屬火炮也是加強過的。
包括兩門77mm口徑野炮,六門90mm口徑輕迫擊炮,團屬炮兵連的連長輕鬆的帶著炮兵們標定射擊諸元,然后開始了第一輪炮擊。
砰,砰,砰。
在這個距離上攻擊固定靶位幾乎不需要考慮太多因素,幾乎下一秒鐘,節度使府的人就感受到了墻壁的震動。
炮彈呼嘯著炸開,李公看著茶杯里的茶水盪出波紋。
霧氣根本援護不了任何人,穆天愚看著身后還在搖晃的節度使府,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用霧氣掩護突擊隊,端掉他們的炮兵陣地?!?/p>
穆天愚話音剛落,一串急促的機槍射擊聲就響了起來。
一串流彈掃在三人身邊的墻壁上,磚石的碎渣飛濺開來,穆天愚惱怒地揮了揮手。
第五團的重機槍陣地也差不多布設完成,開始對節度使府進行直接的火力壓制,
“我建議還是帶著李公轉移吧。
葉蘭志沒好氣地說:“要么就讓這個扶桑人去沖對面的陣地?!?/p>
穆天愚看著葉蘭志。
“現在是你們加注的最好時間?!?/p>
“你搞錯了。”葉蘭志的眼睛冷冷地掃過來:“我們沒有押住任何人。”
第二輪炮彈砸了過來,包裹著節度府的霧氣竟然有了消散的傾向。
“你們不會想跳船吧?
”
穆天愚冷眼看著葉蘭志,而后者十分無奈地說道:“現代煉金術的基本原理?!?/p>
“爆炸是最直接的的能量衝擊,就像天雷一樣,可以能夠削弱構成神秘的結構。這就是為什么現代的大規模戰場上,大型神秘儀式很難維持的原因?!?/p>
“你最好指望自己的斬首戰術可以成功?!?/p>
葉蘭志裹緊衣服:“我們要撤了?!?/p>
“嗯?”
“血宴跟帝國利益不一致,甚至直接衝突,但是這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我們不準備浪費時間在李公身上了,我很抱。”
葉蘭志聳了聳肩:“希望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他說著便匆匆走了。
夜之族裔的步伐從來輕快,如同黯影一樣迅速消逝。
陳瑛則是走出戰車。
戰車兩側的衛士們正在操著衝鋒鎗射出一串串曳光彈,在戰車的前方,一伙人正在發起突擊。
他們從十字路口的另一個方向衝過來,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手上明顯同樣操著衝鋒鎗,兩邊距離大約不過一百米,子彈迅速地飛過。
“是節度使的衛隊?!?/p>
一個連長站在陳瑛旁邊,他伸出手指著黑色作戰服后面的那幾個影子。
“他們從我們側面直接攻擊,不過應該無法突破火力網———”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么,暗影之中衝出來幾個龐大的影子。
他們大概三米多高,身上是黑色的具足,手中操持著巨大的冷兵器,迅速地向著車隊中央衝來。
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人是鬼,顯然吸引了大量的火力,然而卻如同坦克一樣掩護著衛隊成員不斷前進。
而那些衛隊成員則跟在他們后面,不時開火反擊。
陳瑛看在眼前,感覺真是奇怪的步坦協同。
不過這不是陳瑛的重點,他低下頭審視著將限制著指揮車前行的泥淖。
真是奇怪的秘術,陳瑛的左眼審視著,神秘能量改變了土地的構成形式,將其轉化成了具有強烈吸引力的陷阱。
陳瑛伸手向前摸去,這個構造非常有意思,似乎是一種惰性的神秘能量。
然后陳瑛從身后抽出宗三左文字,向下猛然一切。
兇猛的兇兵煞氣灌入土地,破壞著構成神秘的構造粘稠的泥地漸漸恢復了正常,
然后陳瑛猛然向上一躍,躲過了一把自身后劈來的長刀。
但是那個第六團的連長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對手長刀一轉,直接斬下了他的首級。
“你就是陳瑛?”
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輕輕撫摸著手里的長刀。
他手中的長刀造型奇異,刀身猶如一條詭異毒蛇,豌蜓不定,刀鋒之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僅僅是輕輕一抹,就有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在舌尖綻開。
男人顯然對自己有著十足的自信,他現身在隊列之中,全然無視周圍的士兵冰冷的槍口。
“開火?!?/p>
衝鋒鎗調轉槍口,在火綻放之中,男人瀟灑地張開雙臂。
子彈擊打在他面前三尺,就仿佛撞到了墻壁上,紛紛落入地面。
“有趣?!?/p>
陳瑛將宗三左文字橫在胸前。
對方顯然是有潛行之術,不過可惜,他的潛行之術不如那些扶桑人來的奇詭,雖然可以收氣息,但還是被陳瑛提前發現。
至於此人身上的修為到底是什么來路,陳瑛卻是見獵心喜。
因為一眼掃過去,對方跟自己差相仿佛。
秘術、拳腳、法器·
大家都是一個路子。
“你是誰?”
“嶺南節度府衛士長,孫杰,想不到,你竟然跟了全國忠,給他作鷹犬很——
陳瑛根本不等他說完,宗三左文字已經斬出七刀。
孫杰橫過長刀,兩人直接拼在了一處。
剎那之間,交手七合,陳瑛向后退了三步,而孫杰則是退了一步。
“毒?”
陳瑛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發沉重,心臟好像壓了一塊石頭,一種奇怪的麻痹感正從四肢滲透過來。
“我這刀名叫椿巢,是一柄煉過的蠱刀,刀風所過,毒入骨髓?!?/p>
孫杰淺淺笑著。
“對不住,你刀術比我高,但是可惜,江湖經驗太淺了?!?/p>
“原來如此?!?/p>
陳瑛抽出另外一柄長刀。
“讓這戰車停下來的也是蠱術嗎?”
“不,只是一道符罷了?!?/p>
“懂了?!?/p>
陳瑛捨身而上,這一次手中卻是雙刀抖數。
孫杰橫刀冷笑,身形向后一跳,直接隱去了身形,只有一枚綠瑩瑩的葉子緩緩飄落。
陳瑛雙刀交錯,向身后一記暴斬。
鐺。
蛇形怪刀被雙刀鎖住,孫杰的身影直接被從空氣里逼了出來。
“你?”
孫杰輕鬆地笑著:“居然能破了我一葉障目的妙術,也算是——“
“再見?!?/p>
黑犬獰咆哮,將孫杰的咽喉撕裂,巨口將脖頸整個分成兩截,鮮血爆開,如同盛開的牡丹。
陳瑛抽出宗三左文字,長刀一送,將孫杰的頭顱掃到地上。
他轉頭望向另外一邊正在奔馳著的巨大怪影,將黑犬放了出去。
死亡在黑暗之中行走,收割著生命與靈魂。
陳瑛俯下身子,觀瞧著孫杰的長刀,這柄長刀很美,但是距離兇兵仍有距離,它還沒有取下足夠的性命。
可惜了。
陳瑛用布條將兩柄長刀裹好,重新走上了戰車。
全國忠正在那里閉目養神,他看見陳瑛忽然抬起頭,眼神之中閃爍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搞定了?”
“他大意了,沒有閃?!?/p>
陳瑛重新坐好,孫杰刀刃上的毒素雖然厲害,但是比起有無名煞氣在體的陳瑛,這些毒素是不夠的。
“好?!?/p>
全國忠吩咐道:“讓前線停一停,把孫杰的腦袋給老李送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