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紙入手,一道陰冷氣息立刻纏上了陳瑛,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自己脖頸上橫了一把鬼頭刀,冰冷的刀鋒貼著肌膚,隨時有可能斬下。
這就是詛咒的感覺嗎?
陳瑛雖然不知道這個詛咒發動的具體條件,但能夠感受到脖頸上的寒意正在越來越真切。
不管這個詛咒的出處如何,施咒之人的心腸十分列毒,他就是故意讓受害者感受到那種危險越來越接近但是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那種死亡如同鐘錶的錶針滴答作響,死神的屠刀一點點橫在脖子上的無力感。
真是惡趣味。
一滴滴血色的水滴出現在煉金陣的上空。
詛咒正在煉金術的作用下具現化。
陳瑛正在將自己身體上的詛咒一點點的抽離。
當然,關鍵一點還是自己手指上的無名煞氣,附著著無名煞氣的十根手指就是最好的操縱工具,任何神秘都可以被目己的雙手影響。
詛咒正在剝離,但也在不斷地膨脹,
陳瑛的行為刺激到了詛咒本身的構造,腦后的刀鋒正在不斷地凝實。
幾乎就在一瞬間,陳瑛感覺到一柄刀鋒貼著自己的脖子斬了下來。
然而也只是斬下。
厄運銀幣的力量進發出來,那摧崩一切的力量竟然錯過了陳瑛,落在了空處。
空氣發出一聲爆響,暗室之中捲起一陣狂風,似乎那里的氣體被詛咒的力量陷入了某種死亡螺旋。
但是詛咒已經沒有時間了。
陳瑛的煉金陣將詛咒加以凝聚,覆蓋在大樓上的力量正在飛快的向血色水滴涌動。
那赤紅的色澤變得越來越沉黯,水滴漸漸凝結,化為類似寶石一樣的構造,陳瑛用煉金陣約束著詛咒的力量,不斷地調整它的構型。
在最后關頭,陳瑛從兜里掏出來幾枚硬幣丟入已經化為實質的詛咒之中。
神秘與物質構成了新的聯繫。
那幾枚硬幣都是銅鎳合金,里面的其他金屬很快崩解化為粉塵落下,只有純粹的銅跟詛咒融合在一起。
這是陳瑛選擇后的結果。
銅,在煉金術中被視為深化的開端,其本身也有貪婪與墮落的屬性,跟陳瑛力量來源的淵獄有著某種相性上的趨同。
融化,重組,結合,陳瑛感受著詛咒的來源,它的構造,並且將之轉化。
詛咒的本質抽離,重組,發動條件加以改動—.
很快,一枚黃銅戒托的紅寶石戒指就完成,那枚紅寶石的光澤黯淡,猶如凝結的鮮血。
陳瑛將這枚戒指戴到左手食指上。
黑犬獲得提升,入手了祈雨禱霧咒所化的詭異霧氣,再加上手頭這枚斷頭銅戒,陳瑛這一次收穫頗豐。
“《淵君六咒》雖然精妙,看看東壺子就知道這東西一定有問題,更何況墓中的《淵君六咒》
可能還不是東壺子得到的原版,是他改動過準備坑人用的。”
“但是如果可以消滅咒靈,借用黑犬的能力改造成我自己的力量,這條路子也許可行。”
“黑犬還記得那個甩皮鬼的味道,不如放長線釣大魚,若是吃了它,不知道還能成長到什么程度。”
心里有了大概的規劃,陳瑛也離開了這棟大樓回到了鋪子里面。
港九城的大雨終於停了,原本停擺的城市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積水被處理,各路帶出來的邪票被一個個處理。
吳婕忙著去大樓里面封印繃帶劍人,為后面的裝修做準備。
陳瑛也終於來得及忙些正事。
清伯開車拉著陳瑛和衫榮到了大古銀行的總部,準備開設帳戶。
大古銀行的總部位於港九城的核心商圈,一共二十四層,是整個港九第二高的建筑。當然這座建筑並不只是大古銀行在用而是屬於大古銀行背后的大古集團。
大古集團是最早在港九成立的洋人公司,因為敢於放手使用中州人當幫辦,發展速度特別快,
屬於后來居上,如今已經坐穩了港九5至整個東南業的前五名。
整個大古集團經營業務涉及金融、航運、房地產開發、精密器件製造、製、終端銷售、物流運輸—其經營業態之豐富跟傳統的帝國財團並不一致。
通過復雜的控股結構和放手使用中州人的特點,大古集團在帝國內也享有特殊地位,被認為是打開東南亞乃至東亞的一把鑰匙。
事實上大古集團跟中州的各路督軍大帥關係也很融洽,不少中州的達官顯貴不是本人就持有大古集團下屬公司的股份,就是有庶子庶女在大古集團干一份錢多事少的優差。
說句實話,單單看這個集團的發展歷程,陳瑛自己都不好說是大古集團借著中州人發了財,還是中州人已經奪了這個帝國財團的舍。
兩者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復雜利益格局。
大古大廈的最下面三層歸大古銀行使用,第一層和第二層都是營業場所,陳瑛帶著律師準備好的文件一到大樓就有業務小姐走過來招呼。
她一身干練的商務短裙,黑絲裹腿,腳下的小黑皮靴上面掛著水鉆配飾,站在那里就感覺養眼專業。
“您好先生,請問您辦理什么業務,是否有預約?”
“我要開個戶,之前已經打電話預約過了。”
陳瑛將自己的姓名告訴了眼前的業務員,她比對了一下手里的筆記簿然后抬起頭告訴陳瑛。
“陳先生您好,您預約的業務在二樓第六貴賓室,請您跟我來。”
業務小姐審視著陳瑛,打扮挺普通的,不過長得很帥,看不出來是哪一家的貴公子,多半不是六大家的。
能夠進入二樓貴賓室的都是非富即貴,這個少年能進貴賓室,就說明他的背景足夠顯赫。
業務小姐心里偷偷一笑,這個小弟弟看上去還是個處男,也許可以溝他一下。
若是能夠成功,自己也能跟前輩們一樣找個靠山,以后事業不是更進步?
“陳先生您好,我是946號業務員,我叫周媚,您叫我阿媚就好。”
陳瑛無視了這位業務小姐的熱情,只是讓她在前面帶路。
很快二樓的貴賓室就到了,這里比陳瑛想像的還要寬綽,打開大門之后里面跟酒店的休息間差不多,除了沒有床,從沙發到茶具都很考究,靠墻的電視甚至還在播放著賽馬的情況。
一個打扮精致的中年人已經站在那里等候,他戴著金絲眼鏡,臉上帶著誠摯的笑容。
“瑛少,一聽說您要來我們這里開戶,行里就特別囑附我要好好接待。”
那個中年人送過來一張名片:“在下文東成。”
陳瑛接過來一看,名片上寫著“大古銀行總行業務部高級專員”,也不知道這個文東成的這個“高級專員”有多高級。
“陳瑛,我這次來是準備開戶的,預備的文件—“
鄧榮拿出一個辦公包,從里面緩緩拿出來一張張文件。
不過文東成顯然並不在意。
“這些都是小問題,其實我們這里有一個業務,不知道瑛少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