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哈里和莉莉化身吃瓜群眾,裝作完全不認識這對“夫妻”,看得津津有味。
哈里聽著聽著,甚至還忍不住插了句嘴,以過來人的口吻對菲爾說:“哎,兄弟,我說句公道話。聽老婆的準沒錯,吃軟飯也要有吃軟飯的覺悟嘛?!?/p>
菲爾一聽就炸了,轉頭瞪向哈里:“你誰???長得五大三粗跟個成精的拖把似的,你懂什么叫尊嚴?”
哈里眉毛一豎:“嘿?我是你爹!怎么說話呢!”
“你個死狼人,”菲爾“噌”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找打是吧?”
哈里也“騰”地站起來,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來??!怕你個小白臉?”
云岑:“……”
莉莉:“……”
蜀樂:“……”
發生了什么?怎么前一秒還在咨詢感情問題,后一秒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就吵起來了?
云岑心里暗自感嘆,這倆貨還真是天生的對頭,隨時隨地都能掐起來。
不過也好,場面越亂,水越渾,蜀樂就越沒空思考人生。
眼看兩人臉貼臉就要動手,蜀樂有點慌了,看向云岑:“這位小姐,你快攔一下你老公?。 ?/p>
云岑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冷漠:“不攔。讓他打,被人打死正好,打不死,也能醒醒腦子?!?/p>
蜀樂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莉莉。
莉莉兩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也管不了,他打架一上頭,六親不認?!?/p>
沒辦法,蜀樂只能自己上了。
“停停停!都給我住手!”
蜀樂大聲喊道,“這是咨詢所,不是打架的地方!”
但此刻的哈里和菲爾已經互相揪住了對方的衣領,鼻子都快頂到一起了,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菲爾臉紅脖子粗:“你今天必須給我道歉!不然本伯爵跟你沒完!”
哈里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呸!道歉?你也配?就你這暴脾氣,你老婆跟著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兩人越罵越難聽,手勁也越來越大,大有下一秒就要開打的架勢。
云岑在一旁淡定地看著,心里卻在吶喊:鬧!再鬧大一點!
莉莉則在一旁假模假樣地跺腳,兩個腦袋演得飛起:“哎呀!別打啦!這可怎么辦呀!要出人命啦!”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柜臺上的松鼠貝貝似乎發現了什么。
它聳了聳鼻子,靈巧地跳下柜臺,順著門縫溜了出去。
蜀樂眼角余光掃到了,但她現在忙著勸架,顧不上管貝貝。
“停下!我說停下!”
依然沒人理她。
“砰——?。。 ?/p>
蜀樂終于爆發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本就脆弱的柜臺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裂開了一條大縫。
這一聲巨響終于把沉浸在戲里的兩人震住了。
哈里和菲爾動作一頓,同時轉頭看向蜀樂。
“要打滾出去打!”
蜀樂聲音低沉,壓著火氣,“我不接你們的生意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反正平時也沒什么生意,今天這兩單又這么難搞,她寧可不要。
哈里和菲爾對視一眼,悻悻地松開手,各自整理了一下被揪亂的衣服,坐回原位。
哈里賠著笑臉:“不好意思啊老板,剛才一時沖動,沒控制住狼性?!?/p>
菲爾也哼哼唧唧:“是他先挑釁的……”
蜀樂面無表情,手指指向門口:“請你們出去?!?/p>
菲爾看向云岑,眼神詢問:怎么辦?
云岑沒理他,直接站起身,對蜀樂說:“好,我們走。給你添麻煩了?!?/p>
目的已經達到,是時候撤了。
說完,她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菲爾趕緊跟了上去。
屋里只剩下哈里和莉莉沒動。
主要是哈里還想再掙扎一下。
蜀樂冷冷地看著他們:“二位還不走?等我請你們吃晚飯?”
哈里搓著手:“別啊老板,我和女朋友的事還沒解決呢,再聊聊唄?”
“我幫不了你們?!笔駱返膽B度很堅決,“請離開?!?/p>
話說到這份上,哈里也沒辦法了,只能悻悻地牽著莉莉的手,也走了出去。
……
剛回到隊伍匯合點,云岑掃了一圈,眉心就皺了起來。
讓老實待著的蝠小乖,不見了。
“它去哪了?”云岑問眾鬼怪。
小愛回答:“不知道。你們剛進屋,它就鬼鬼祟祟地掏出一顆像石頭似的東西,在那扇風。沒過一會兒,它就嘿嘿笑著飛走了,攔都攔不住。”
云岑聽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掏東西,扇風,那是再明顯不過的誘餌戰術。
屋里貝貝也不見了,不用想,肯定跟蝠小乖有關。
這個小東西,果然還是不老實。
“往哪個方向飛的?”
小愛指了個方向。
“你們在這等著,別亂跑?!?/p>
云岑交代了一句,便獨自朝著小愛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時風沙稍小,咨詢所背后的避風處是一片堆滿生銹鐵皮和廢輪胎的垃圾場。
還沒走近,一陣激烈的撲騰聲和尖細的叫罵聲就順著風傳了過來。
“打死你個死綠茶!讓你裝!讓你以前欺負我!”
云岑放輕腳步摸過去,探頭一看,好家伙,就見蝠小乖正把貝貝按在地上,進行單方面的摩擦。
事情還得倒回幾分鐘前。
屋里正吵得熱火朝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兩對“夫妻”身上。
趴在窗臺上的蝠小乖,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貝貝。
忽然,它想起什么,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摸出一塊糧石,然后用翼翅當扇子,悄悄地把氣味往屋里扇。
貝貝雖然失憶了,但本能還在。
小鼻子一聳,聞到了這股無法抗拒的食物香氣。
屋里的爭吵瞬間被它拋到了腦后,大尾巴一翹,順著香味就溜了出來。
蝠小乖就這么用糧石當誘餌,一步步把它引進了死胡同。
到了沒人看見的地方,它也不裝了,獰笑著就撲了上去。
“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可憐的貝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團橙黃色的影子撲倒在地。
此時此刻。
蝠小乖騎在貝貝身上,兩只翼翅掄得跟風車似的,“啪啪”往貝貝腦袋上招呼。
“樂樂救我啊!”
貝貝被打懵了,四只小爪子在半空胡亂蹬踹,蓬松的大尾巴甩起一片沙土。
但它畢竟是身手矯健的松鼠,趁著蝠小乖換氣罵人的空檔,張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了蝠小乖的翅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