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位小姐,”蜀樂實在忍不住了,指了指莉莉的腦袋,“您看您自己,就長得很漂亮,整個廢土怕是都找不出第二朵來。您男朋友天天對著您,這不就已經很浪漫了嗎?”
莉莉卻不領情,兩個腦袋同時一扭,那神態傲嬌得很:“哼,那能一樣嗎?老娘自己美,跟他送不送禮物有什么關系?那是態度問題!”
哈里在一旁配合著唉聲嘆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老板,你是不知道啊,她就想要那種‘親手制作’的心意。我也想啊,可這環境,我能去哪兒找?”
蜀樂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她感覺這倆貨根本不是來咨詢的,就是來故意刁難她的。
但作為一個開門做生意的,秉持著“來者都是客”的原則,她還是耐著性子說:“行,浪漫是吧?那這樣,下次你們出去搜刮物資,路上看到什么廢鐵啊、螺絲釘啊,就地取材。兩個人一起叮叮當當敲個戒指項鏈什么的,既有心意,又能增進感情,多好?”
“不行啊老板!”哈里把兩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攤在桌上,“我這手笨得跟豬蹄似的,哪會做手工啊?”
蜀樂:“……”
她強忍著把這兩人轟出去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你負責撿破爛,讓你女朋友動手做,你在旁邊喊‘加油’、遞個鉗子什么的,這不也是參與感嗎?重在參與懂不懂?”
莉莉的藤蔓手臂交叉在胸前,也跟著發難:“那更不行了,他笨手笨腳的,萬一把我撿的好材料給弄壞了怎么辦?到時候我更生氣。”
蜀樂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以秒速流失,她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那你們提前商量好流程不行嗎?讓他只負責干體力活,搬搬東西,別讓他碰精細活兒。”
哈里還是不依不饒,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老板,你是不了解啊!這外面多危險啊!萬一我找材料的時候遇到變異獸,少個胳膊斷個腿的,她肯定又要心疼了!到時候還得怪你出的餿主意!”
“啪!”
蜀樂終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柜臺上,震得上面的沙棘果都跳了一下。
“那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她沒好氣地瞪著這兩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這末日廢土能喘氣兒活著就不錯了,還非得糾結這些有的沒的!要我說,既然這么難伺候,那就別折騰了,能過過,不能過趁早散伙!這地兒多的是單身狗!”
店外,躲在窗根底下的云岑和一眾鬼怪捂著嘴,聽著里面的對話,一個個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老板!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哈里一聽“散伙”兩個字,頓時激動起來,兩只大爪子緊緊握住莉莉的手,“我愛莉莉!我是絕對不會和她分開的!死也不分!”
那眼神堅定無比,情真意切得連莉莉都愣了一下,兩個腦袋詫異地看向他。
這傻狗,演戲演上癮了?
蜀樂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被氣笑了:“既然這么愛她,那為什么還會因為這點屁大的小事吵個沒完?”
哈里挺直腰桿,義正辭嚴:“這怎么能叫小事?在我們心里,這都是關乎愛情純度的大事!老板,我看你根本不懂愛情!不懂愛還開什么婚姻咨詢所,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糟了。
外面的云岑心里咯噔一下。
這頭蠢狼,用力過猛了!這話說得太重,萬一刺激到蜀樂讓她開始懷疑人生,進而覺醒記憶怎么辦?
她好歹是榜五的大佬,覺悟肯定不低,稍微一點火星子就能燎原。
必須得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跟我進去。”
云岑迅速給自己套了個偽裝,然后指了指旁邊的吸血鬼菲爾。
然后她又對躍躍欲試的蝠小乖說:“你留在外面,別亂動。”
蝠小乖只好失望地“哦”了一聲。
菲爾挺直腰板,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那一身貴族范兒十足的燕尾服,理了理領口:“哼,關鍵時刻,還得本伯爵出馬。”
話音還沒落穩,衣領就被人一把揪住。
云岑像拖著個麻袋似的,拽著他風風火火地就往門口走。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再次遭受重創,發出一聲慘叫,在那晃蕩了好幾下。
“離!今天這婚非離不可!誰來了也留不住,我說的!”
菲爾一進屋就扯著嗓子喊,聲音尖銳,蓋過了哈里那邊還在醞釀的深情告白。
這是云岑剛才臨時編的劇本:一對感情破裂、鬧離婚的怨種夫妻。
云岑冷著臉跟進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菲爾,滿臉嫌棄:
“離婚?”
云岑冷著一張臉跟了進來,眼神輕蔑地從菲爾身上掃過,“離了我你能干什么?除了會喘氣,你就是個干啥啥不行的廢物點心!”
屋里幾人都愣住了。
哈里和莉莉面面相覷:他們怎么也進來了?管理員這是要干嘛?
柜臺后的蜀樂則是擰眉,心想今天這是怎么了,平時鬼影不見一個,今天全是客戶。
“那什么,你們……”
“老板!”
云岑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巴掌拍在柜臺上,指著菲爾,“你跟他說說,想分家產走人?門兒都沒有!”
菲爾脖子一梗,演得起勁:“我要離!我受夠你了!”
旁邊啃果子的松鼠貝貝都看呆了,小爪子捧著果核,忘了嚼。
蜀樂嘆了口氣,指了指哈里旁邊的空座:“二位,消消氣,先坐。有什么深仇大恨坐下慢慢聊。”
云岑一屁股坐在哈里旁邊的破椅子上,二郎腿一翹,冷眼瞥向身后還在那兒杵著的菲爾:“過來。”
菲爾被那眼神一刺,這才不情不愿地挪過來,坐到椅子上,還特意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勢。
蜀樂強打精神,進入工作狀態:“婚姻非兒戲。二位先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非要鬧到離婚這一步?”
“因為什么?”菲爾一聽這話,立馬來勁了,指著云岑控訴:“她太霸道了!家里的物資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說兩句還不行,張嘴就罵我沒本事!你說說,這日子還怎么過?”
“你還有臉說?”
云岑眼神當即瞪了過去,火力全開:“你還有臉說!每次讓你出去找物資,就找那么點兒回來,夠干什么的?要不是我精打細算,咱們早就餓死在哪個沙丘里了!就你這樣,離了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胡說!誰說養不活?結婚前我活得滋潤著呢!”
“你那叫滋潤?那是蹭吃蹭喝!自己幾斤幾兩心里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