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云松子問道。
“繼續修煉!”孟希鴻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我必須盡快將鍛體篇修煉到更高層次,徹底摸清這部功法的特性與瓶頸。同時,也要為言卿鋪好路。”
接下來的一個月,孟希鴻便在這秘境之中,開始了苦行僧般的修煉。
每隔三日,他便會進行一次極限錘煉。
從第二重“煉肉”開始,痛苦呈幾何倍數增長。
如果說“淬皮”是油炸,那“煉肉”就是凌遲。他要用氣血之力,一絲絲地撕裂、重組全身的肌肉纖維,每一次修煉,都讓他痛不欲生,仿佛身體被碾碎了重來。
到了第三重“鍛骨”,更是深入骨髓的煎熬。
氣血化作鋼針,反復鉆刺骨骼,那種酸麻脹痛,足以讓最堅強的硬漢精神崩潰。
若非他有【文心風骨】守護神魂,以浩然正氣穩固心神,恐怕早已在無邊痛苦中瘋魔。
云松子從一開始的心驚肉跳,到后來的習以為常,他甚至開始幫孟希鴻改良藥浴的配方,加入一些凝神靜氣的靈草,以減輕他的痛苦。
而孟希鴻的實力,也在這種堪稱殘酷的自虐中,飛速暴漲。
半個月后,他成功突破至鍛體三重“鍛骨”之境!
他站在原地,不運靈力,單憑肉身力量,一拳揮出,空氣中竟響起沉悶的音爆!力量之強,已然超越了凡俗武道的“化勁”宗師,直逼煉氣中期修士!
一個月后,他更是勢如破竹,接連突破,達到了鍛體六重“換血”之境!
達到了鍛體六重“換血”之境的孟希鴻,全身血液都呈現出淡淡的金色,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力量。尋常傷口,幾乎在眨眼間就能愈合。他甚至感覺,自己光憑肉身,就能與煉氣后期的修士正面硬撼!
“夠了。”
在沖擊第七重失敗,并差點震傷五臟六腑后,孟希鴻果斷停止了修煉。
他發現,從第七重“煉臟”開始,需要的不僅僅是毅力和資源,更需要對自身氣血入微的掌控,以及龐大的生命精氣作為支撐。
以他目前的積累,還不足以支撐他繼續走下去。
“前輩,這《烘爐經》,成了。”孟希鴻收功而立,氣息沉穩,眼中精光湛然。
一旁的云松子捋著胡須,嘖嘖稱奇:“成了?何止是成了!你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怪物!一個月,從無到有,直接沖到鍛體六重!這要是傳出去,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他這一個月,是親眼見證了孟希鴻如何以非人的毅力,一次次將自己逼到極限,又一次次在藥浴中重生,同時他還不忘根據自身情況不斷改進功法。那份堅持和痛苦,光是看著都讓他頭皮發麻。
“這還得多謝前輩你的靈藥和改良的藥方。”孟希鴻由衷地說道。
“得了得了,少給老道我戴高帽。”云松子擺擺手,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功法已成,你小子也以身試法,證明了其可行性。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真要將這等逆天法門,公之于眾?”
孟希鴻點點頭,目光深邃地望向秘境之外,那是云泥鄉的方向。
“自然要公之于眾,但不是全部。”他緩緩道來,“我只準備先傳下前三重,淬皮、煉肉、鍛骨。
這三重,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脫胎換骨,與煉氣前期修士比肩,且這三重對藥浴的依賴相對較低,尋常人家若是肯下血本,也能勉強支撐。”
“至于三重之后……”孟希鴻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云松子才能看懂的弧度。
“就需要更珍貴的靈藥,更精妙的藥方。到那時,我天衍宗的‘煉體堂’,便可開門迎客了。”
云松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罵道:“好你個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是早就盤算好了的連環套啊!”
他哪里還不明白孟希鴻的意思。
這《烘爐經》的前三重,是魚餌!
而那需要珍稀靈藥配置的后續藥浴,才是真正要賣的魚竿和漁網!
這小子不單單是要讓天下煉體士為他兒子續命“打工”,還要順便把這些“打工仔”的錢袋子給掏個底朝天。
“前輩,話不能這么說。”孟希鴻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叫可持續發展。
咱們天衍宗初創,總不能一直喝西北風吧?
再者,煉體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于苦難中磨礪真我。沒有大毅力、大恒心者,難成大道。這藥浴的消耗,也是對他們心性的一種考驗。”
云松子吹了吹胡子,想反駁,卻發現這小子說得歪理還挺像那么回事。
“行行行,歪理就你多。”他沒好氣地道,“那這第一批‘魚’,你打算從哪兒釣起?”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孟希鴻笑了,“就從咱們自家的兄弟們開始。”
“是時候回去了。”孟希鴻對云松子說道。
這一個月,他不僅自身實力大進,更是將《烘爐經》前六重的修煉要點、注意事項、以及配套的藥浴方子,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再無任何疏漏。
這份手稿,將成為天衍宗煉體一脈的開山之基!
……
三日后,云泥鄉,孟家小院。
當孟希鴻和云松子聯袂歸來時,整個小院都沸騰了。
“家主!”
“孟先生!”
冀北川、張祥化、何武、何文四人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激動和關切。他們身后,李氏和王氏也抱著孩子,眼眶微紅。
孟希鴻先是快步走進內屋,看到在白沐蕓懷中安睡的孟言安,雖然依舊氣息微弱,但眉心的黑色符文似乎黯淡了一絲,臉色也比之前多了一抹活氣。
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這一個月的苦修沒有白費。
看到白沐蕓清瘦的臉龐和眼底的憔悴,孟希鴻心中一痛,滿是愧疚,上前將她和孩子一同輕輕擁入懷中,只低聲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四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安撫好妻子,孟希鴻這才重新回到院中。
他目光掃過冀北川四人,這四位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忠誠毋庸置疑。
冀北川和張祥化,本就是化勁宗師,武道根基雄厚;何武、何文兩兄弟,更是被云松子親口斷定有修仙資質的良才。
他們,將是天衍宗煉體一脈的基石!
“都坐。”孟希鴻示意眾人坐下,神色鄭重。
“這一個多月,辛苦你們了。”
“家主言重了,這都是我等分內之事!”冀北川沉聲應道。
孟希鴻點點頭,不再客套,直入主題:“今日召集你們來,是有一樁關乎我孟家,關乎未來天衍宗,甚至關乎天下所有不甘平凡的凡人的大事,要與你們商議,并交由你們去執行。”
此言一出,四人神色皆是一凜,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們應該都清楚,修仙之路,首重靈根。無靈根者,終其一生,都無緣仙道,壽元不過百載,與我等修士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孟希鴻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以往,凡人唯一的出路,便是習武。可武道一途,明勁、暗勁、化勁,看似風光,但化勁宗師,壽元也不過一百二三十載,在煉氣中后期修士面前,依舊如螻蟻般脆弱。”
冀北川和張祥化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他們窮盡半生,才達到化勁,深知前路已盡,這便是他們身為凡人的天花板。
“但是!”
孟希鴻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如果我告訴你們,有一條路,可以讓沒有靈根的凡人,也擁有堪比修士的力量,甚至更強的體魄,更長的壽元!
“你們,可愿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