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鴻小子,既然你心中已有計劃,那么事不宜遲,我們何時出發?”云松子問道
“越快越好!”孟希鴻道,“不過出發前,晚輩還有一事相求?!?/p>
“說?!?/p>
“請前輩出手,布下一個隔絕陣法,將言安的房間徹底封鎖起來。對外,就宣稱我兒體弱,需要靜養,不見外客?!泵舷x櫟难凵褡兊脟烂C,
“在言安好起來之前,他的情況,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他指的是除了他、白沐蕓和云松子之外的第四人。
孩子的異常,加上要推廣的煉體功法,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他必須杜絕一切潛在的風險。
“這是自然?!痹扑勺余嵵氐攸c了點頭,“此事干系重大,老道知曉。我這就去布置,你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后,我們出發?!?/p>
“好!”
孟希鴻轉身離去,腳步沉穩有力。
看著他的背影,云松子捋著胡須,眼中露出一抹復雜的笑意。
“這小子,真是個能折騰的主兒。不過……老道我好像,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了啊?!?/p>
他搖了搖頭,自嘲一笑,隨即掐動法訣,一縷縷浩然正氣從他指尖溢出,開始在孟言安的房間外,構建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
一個時辰后,孟家后院。
孟希鴻一身勁裝,精神抖擻。
云松子也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爹爹,師傅,你們要去哪里呀?”
孟言卿和孟言巍拉著孟言寧的手,從一旁跑了過來。
“你們又要去那座大山里的秘境嗎?”孟言卿仰著小臉,眼睛里全是渴望,“爹,上次二弟都去了,這次也帶上我吧,我比之前更強了?!?/p>
說著,他還揮了揮小拳頭,虎虎生風。
“父親,師傅。”孟言巍則顯得沉靜許多,“此行事關三弟安危,非同兒戲。我對秘境尚有記憶,且有人皇幡護身,此行或可為父親分憂,充當向導?!?/p>
看著兩個一個比一個精的兒子,孟希鴻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兩個小滑頭?!痹扑勺有χ哌^來,一人頭上賞了個爆栗,“上次是探路,這次是辦正事,你們爹要閉關參悟**,可沒空帶你們這兩個拖油瓶。”
“可是……”孟言卿還想爭取。
“沒有可是。”孟希鴻的臉色嚴肅了起來,“言卿,你是大哥,爹不在家,你就要承擔起男子漢的責任。保護娘親,保護妹妹,保護弟弟,能做到嗎?”
孟言卿看著父親嚴肅的表情,知道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大聲回答:“能!”
“言巍,你也是。”孟希鴻又看向二兒子,“用你學到的知識,安撫好你娘。別讓她太擔心,知道嗎?”
孟言巍也鄭重地點了點頭:“爹爹放心,我會的?!?/p>
“真乖?!泵舷x櫺牢康匦α?,在兩個兒子的額頭上各親了一下。
一旁的白沐蕓和孟言寧也走了過來。
白沐蕓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精神狀態比昨晚好了許多。
她已經從孟希鴻那里得知了他們此行的目的,雖然心中擔憂,但更多的是支持和期盼。
“夫君,云松子前輩,一切小心。”她將一個包裹遞給孟希鴻,“里面是一些干糧和水,還有幾件換洗的衣服?!?/p>
“放心吧,娘子?!泵舷x櫧舆^包裹,將其放出儲物袋,隨后緊緊抱了抱妻子,“我們很快就回來?!?/p>
“爹爹,早點回來哦!”七歲的孟言寧也跑過來,抱著孟希鴻的大腿,不舍地說道。
“好?!?/p>
與家人告別后,孟希鴻和云松子不再耽擱,身形一動,便朝著陰煞宗舊址的方向疾馳而去。
為了不引人注意,二人皆是施展身法,在山林間快速穿行。
云松子在前,腳不沾地,衣袂飄飄,仿佛閑庭信步。
孟希鴻則在后面氣喘吁吁,將前些日子剛學了一些皮毛的《游龍步》催動到了極致,也只能勉強跟上。
“前輩,您慢點……等等我……”
“嘿,小子,你這煉氣八層的修為,怎么體力還不如老道我這把老骨頭?”云松子回頭,促狹地笑道。
孟希鴻一邊跑一邊翻了個白眼,您那是老骨頭嗎?您那是金丹大能。
不過他嘴上可不敢這么說,只是趁機請教:“云前輩,你說,一門功法的核心是什么?是經脈運行的路線,還是氣血搬運的法門?”
“為何有的功法中正平和,有的卻霸道無比?其中的區別又在哪里?”
“如果一門功法殘缺不全,想要補全它,最關鍵的是什么?”
云松子見他雖累,但思路清晰,眼中也多了幾分贊許,耐心講解起來。
“功法之道,萬變不離其宗。其核心,在于‘理’。理者,天地至理,人體之理也。運行路線,搬運法門,都只是‘術’。只有術與理合,方能稱之為‘法’……”
“功法性情之別,在于其引動的天地靈氣屬性不同,以及對人體潛能的開發方向不同。中正平和者,求的是水滴石穿,厚積薄發。霸道者,求的是瞬間的極致爆發,往往有損根基……”
“至于補全功法,此乃大忌。創造者的‘理’,后人極難揣摩。強行補全,十有**會走上岔路,輕則功法被廢,重則爆體而亡。除非……你能完全洞悉其核心的‘道韻’?!?/p>
孟希鴻將云松子的話一一記在心里,用【文心風骨】反復咀嚼、推演,只覺得茅塞頓開,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多了幾分把握。
兩日后,二人終于到達了陰煞宗的山門。
故地重游,早已物是人非。
陰煞宗的山門已然破敗,但孟家在此地建立的“別院”卻已初具規模,幾十名精挑細選的鄉勇駐扎于此,日夜操練,將此地看管得井井有條。
云松子和孟希鴻二人沒有驚動任何人,熟門熟路地來到后山幽窟,以玄鐵密匙開啟了秘境門戶。
踏入秘境,那股熟悉而又濃郁的古老靈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