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晚了嗎?”
‘古川宏志’與一眾劍士沉默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曾經承載著生活與溫度的所在,如今只剩下一副被烈火啃噬殆盡的殘骸,在清晨朦朦朧朧的霧氣下沉默的喘息著。
整個身體吃的只剩骨頭的白花花的骨架,在火焰中扭曲的肋骨,向前絕望地伸出手掌的半個手掌。
一切的一切,都曾訴說著這里發生了怎樣的場景。
戴著狐貍面具的少女蹲下身,看著腳下還依稀殘留血肉的骨架,小小的骨架顯示著孩童主人的身份。
想像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場景,真菰整個人都有些忍不住顫抖。
她聽說過惡鬼的殘忍,知道惡鬼嗜人,但一切都只停留在想象中,惡鬼到底有多么殘忍,她從未見過。
而現在見到惡鬼破壞的場景,才發現,這種殘忍,簡直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怖,更加的不可原諒。
“這……就是惡鬼嗎?”
真菰呆呆的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能想象,曾經這里居住著多么幸福的家庭,但一切,都在血液的味道下被徹底破壞,被無情的摧毀。
“是的,這就是惡鬼。”
‘古川宏志’看著被現場震驚的真菰,微咬著牙,他所經歷過的,比這更殘忍的多,他是親眼見到惡鬼殺掉自己的父親,吃掉自己的母親的,他曾直面過……
每每腦海中想起,便是父母那痛苦的哀嚎,每每想起,便痛不欲生。
但對于真菰而言,卻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慘烈的景象,一時難以接受
“這些鬼,真的就一點沒有人性嗎?他……他們曾經也是……人啊!”
“哪怕變成了鬼,也要如此對待自己曾經的同伴嗎?”
第一次見到這般慘烈的景象,對于真菰而言,實在無法想象。
‘古川宏志’看著眼前的殘骸,又看著發呆的真菰,‘古川宏志輕嘆一口氣:
“這……就是惡鬼,殘忍可怖的惡鬼,哪怕它們曾經是人,但成為鬼的那一刻,它們就已經不是人了,它們已經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從它們變成鬼的那一刻,我們人類,在它們眼中,就只是散發香味的美味食物。”
說著,‘古川宏志’手撫著腰間的日輪刀刀柄:“這些惡鬼,都該死,每一頭,都該死,見到它們,只需要以凌厲的手段直接斬殺,不需要任何理由。”
“是該肅清這些……惡鬼的。”
狐貍面具下的真菰也是微微閉上眼睛,但眼前殘忍的景象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不由想到了曾參加‘藤襲山’考核的師兄,師姐,想到了錆兔,他們……都是喪生在這些鬼中,然后……被鬼吃掉的嗎?
只要想到這些,真菰小手就微微捏緊,此刻,內心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這個鬼,砍斷它的脖頸。
這一刻,真菰也恍然明白,為什么,明明知道獵鬼危險,每年還會有那么多人選擇這條路。
為什么明知道可能會死在獵鬼的路途中,仍然選擇走下去。
因為,這些鬼,太無法饒恕了。
“好好搜查一下附近,力求尋找到鬼遺留下的線索。”
‘古川宏志’對著同伴開口。
一眾劍士也是立即開始四處搜尋,努力搜尋鬼留下的痕跡。
真菰也與大家一起在原地搜尋。
“若是我有師傅那樣敏銳的嗅覺就好了。”
一邊搜尋,真菰一邊嘆氣,作為‘鱗瀧’的弟子,真菰自然知道師傅的嗅覺有多靈敏,如同眼下這種才發生的慘案,現場肯定遺留的有惡鬼的氣味,若是師傅在,只需要依據這些氣味就很容易找到那頭惡鬼。
“是啊,若是‘鱗瀧’大人在,找尋到這頭惡鬼就實在太簡單了,‘鱗瀧’大人的本事,大家都是知曉的。”
“師傅自然是最厲害的。”
聽到自己敬愛的師傅被夸贊,真菰自然是十分驕傲的。
“說起來,真菰小姐,我一直有些疑惑。”
‘古川宏志’走了過來,看著真菰,有些好奇的詢問:“以真菰小姐的本事,顯然是十分厲害的,你是‘鱗瀧’大人教導的嗎?”
“自然是師傅教導的。”
真菰毫不猶豫的進行回答。
“那就很奇怪了,若是真菰小姐的本領是‘鱗瀧’大人教導的,那‘鱗瀧’大人作為‘培育師’應該是不差的,那為什么,大人的弟子卻沒能通過‘藤襲山’考核,甚至連活著出來都做不到?”
真菰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如何反駁,畢竟,事實擺在那里。
“說起來,以真菰小姐的本事,其實今年的‘藤襲山’考核應該由你去的,我們見過你的實力,通過‘藤襲山’考核,一點問題都沒有。”
‘古川宏志’有些感慨。
“師弟錆兔的實力并不比我差。”
真菰低聲辯駁。
事實上,今年的‘藤襲山’考核,她也本打算去的,但錆兔卻跟她說,三人中還須留下一個,若是真的一個也通不過,峽霧山就只有‘鱗瀧’師傅一個人了,還須留下一個好能夠照顧師傅,于是,她就留下來了。
‘古川宏志’并不太相信那個錆兔的實力能比的上真菰,若是真比的上真菰,那今年的‘藤襲山’的新晉劍士的考核,一定能夠成功。
“老大,你讓打聽關于今年這一屆‘藤襲山’新晉劍士的消息傳過來了。”
一名劍士走了過來。
旁邊,真菰小手一下子捏緊,眼神中仍夾雜著期待,但更多的卻是惶恐。
事實上,關于今年‘藤襲山’考核的消息,師傅早就收到了,而自從收到消息之后,師傅便一個人坐在山頂好幾天,那時候,她大概已經猜測到結果。
雖然……猜到了結果。
但內心,多少還有些不太愿意相信,還有一些期待,萬一,萬一呢……
畢竟,錆兔的實力,她是清楚的。
“怎么說?”
‘古川宏志’開口。
這名劍士看了真菰一眼,有些猶豫。
“從加入鬼殺隊那一刻,便已經做好了死在這條路的準備,這一路上,總要經歷同伴離去的痛苦。”
‘古川宏志’微嘆口氣,若連這些都無法承受,那就沒必要走獵鬼這條路。
“從得到的消息,‘這一次‘藤襲山’考核中‘鱗瀧’大人的弟子富岡義勇,成功通過了考核,不僅富岡義勇通過了這一次考核,這一屆參加考核的劍士,都順利通過了。”
“全部都通過了?”
‘古川宏志難以置信,‘藤襲山’的劍士考核從來都是極為嚴格,每一年能夠通過的劍士也不多,還從未出現全部都順利通過的情況。
“錆兔呢?”
真菰眼睛一亮,富岡義勇都通過了考核,那么,錆兔應該也能通過,要知道,錆兔可比富岡義勇強很多。
錆兔是師傅最為得意的弟子,師傅對其有著極大的期待,師傅曾說過,師弟錆兔未來一定能夠開啟‘斑紋’,那是很多‘柱’都無法做到的,也將是極為厲害的劍士。
“應該是失敗了,考核結束后,沒能看到錆兔的身影,聽說只在山頂找到了一張消災面具,根據一些通過的人傳聞,錆兔好像一個人差不多將‘藤襲山’的鬼全部殺光了,但似乎最終力竭……”
劍士低聲。
“怎么會……”
一路上表現文雅與安靜的真菰,罕見的有些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