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不一樣。”
香奈乎低著頭,發出悶悶的聲音。
蘇牧怔了怔,看了看香奈乎,沒說什么,繼續走著,孩子總是這樣,有著很天真的想法,會很幼稚。
但,鬼就是鬼。
無論再如何辯駁,他依舊是鬼,在別人的眼中,他就是‘嗜人’的惡鬼。
也是鬼殺隊眼中的死敵。
至于期待與鬼殺隊和平相處,然后得到所謂的鬼殺隊的認可,然后,幫助鬼殺隊,演繹屬于自己的英雄夢,拯救美麗的女孩,然后,攜手一生……
若他穿越而來的年齡是一個少年,或許有這樣的想法。
但作為一個中年人,早就度過熱血的年紀,只感覺到很天真,如同此刻香奈乎一般,幼稚到極致的天真。
若是他以鬼的身份出現在鬼殺隊的劍士面前,等待他的,絕對是毫不猶豫斬下脖頸的日輪刀。
那是將自己的性命交代別人的一念之間的可笑之舉。
從變成鬼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從未想過能和鬼殺隊劍士的認可,也不會認為自己這個鬼的身份能與鬼殺隊和平相處下去,所以,他斬殺‘隱者’時毫不猶豫,斬殺‘劍士’的時候同樣毫不猶豫。
在他看來,只要威脅到他性命的,都是自己的敵人。
想殺他,那么……
便要做好被他殺的準備。
不管是鬼殺隊也好,還是惡鬼也好,都是一樣的,沒什么區別。
…………
牽著香奈乎走了一會,感覺孩子有些累了,他便將香奈乎背了起來,去往附近的棲息之地。
一處極深的山洞。
在山洞里點燃了篝火,未過多久天便亮了,當天地的第一縷陽光落下,身體本能中對于陽光的恐懼,讓他往山洞漆黑處退了退。
往更漆黑處退了兩步,理智才微微回歸,太陽根本就照射不進來。
“對于陽光,真是發自內心的害怕啊!”
他聳了聳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便開始在篝火旁為制作香奈乎的食物忙碌了起來。
在他忙碌的時候,香奈乎就坐在旁邊,昂著腦袋,粉紫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很單純的看著他。
“可能要多等一會,今天燉雞給你吃。”
蘇牧低聲說了一句。
雞是路上順手抓的野雞,至于其余食材,比如蘑菇,一些時蔬菜都是在路過一些小鎮順便買的,又或者遇到一些人家的菜地采摘的。
香奈乎重重的點了點頭,在靜靜的看了一會叔叔之后,又將目光落在了山洞外面,那陽光照射的溫和地方。
“去外面玩,不要走遠,遇到危險了及時跑回山洞來。”
一邊忙碌著處理著野雞,蘇牧一邊低聲說道。
香奈乎站起來,在他身后抱了抱,然后就邁著小碎步往山洞外面跑去了。
“走慢點,別摔倒了。”
看著少女有些快的腳步,蘇牧不得不叮囑了一聲。
隨著他說完,女孩的腳步果然慢了一些,他這才低頭繼續忙碌著。
…………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篝火的燉雞已經燒好,食物的香味彌漫開來似乎都要將山洞的陰潮完全驅散。
蘇牧抬頭,皺著眉看向山洞外面。
香奈乎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山洞口,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到香奈乎的身影,似乎跑遠了。
這讓他心頭微微發緊,畢竟,這里是荒山野嶺,山地陡峭,也會有毒蛇猛獸,無論是摔倒,還是遭遇到毒蛇猛獸,都是十分危險的。
心中微微發緊,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出去看,只是剛到洞口,那溫暖的陽光就讓他心頭生出無限的恐懼,最終也只能止步。
“香奈乎,香奈乎……”
他墊著腳尖,朝著外面觀望,同時有些急迫的喊道。
‘噠噠噠……’
很快,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是少女出現在洞口的身影。
只不過,此刻少女的頭發顯得很散亂,衣服也有多處泥痕,幾處還明顯破開了口子,看樣子應該是被樹枝或者荊棘劃破的。
“叔叔,叔叔,我找到了好多在陽光下開的花了,都給叔叔采摘過來了。”
女孩的雙手環抱著一大捧各式各樣的花束,白的,紅的,黃的……。
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他面前:“叔叔,你看看,有沒有你要找的花?”
說話的時候,少女仰著頭看著他,那眸子好似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湖光,明媚的比陽光還要溫暖。
接過了花,蘇牧將香奈乎頭上散亂的發絲重新梳理好,又將女孩的衣服整理,才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飯好了,吃飯吧,我來看看有沒有我需要的花。”
“嗯。”
香奈乎重重的點頭,然后來到篝火旁,在篝火旁邊被打掃干凈的地方,簡單放著一小鍋小雞燉蘑菇,以及一碗米飯。
看著食物,香奈乎不自覺的扭頭往叔叔看去,見叔叔正在一朵朵看著她尋來的花,這才低著頭,有些開心的捧著小碗米飯吃了起來,雖然不知道自己尋沒尋到叔叔需要的花,但能為叔叔做點什么,已經很好了。
蘇牧拿著花束,一朵朵花檢查著,他并不認識青色彼岸花,但他還是一朵朵認真的看著。
看完之后,記住每朵花的樣子,然后就一朵朵花嘗了嘗。
可惜,將采摘到的所有種類花都嘗了一遍,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什么變化,顯然,這些花中不存在所謂的青色彼岸花。
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若是這么容易就尋找到青色彼岸花,鬼舞辻.無慘也不會苦苦尋覓千年而不可得。
“還是要在灶門炭治郎居住地去尋找才有希望,不然,自己也只會跟鬼舞辻無慘一樣的結果。”
香奈乎輕咬了一口米飯,見叔叔將她采摘的花都嘗試了一遍,眼睛中帶著期待:“叔叔,有沒有你要找的彼岸花?”
蘇牧搖了搖頭,看著少女微微有些失落的眼神,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腦袋:“總能找到的。”
他笑著,又看向手里還剩下的一大捧花,按理說,這些花不是青色彼岸花,沒什么用,該丟掉的。
但猶豫了一下,想到山洞里似乎長的有藤蔓,于是,尋上一顆,就坐在篝火旁,慢慢的編織起來。
篝火旁,搖曳的火光下,‘嗜人’的惡鬼溫和的坐在那里,一朵藤蔓編織的花環漸漸的被編織出來。
蘇牧看了看自己編織的花環,編的并不是太好,但勉強還能看作是一個花環。
輕輕的將花環戴在正在低頭小口吃著食物的香奈乎的身上。
香奈乎本來就是一個很精致的少女,只是過往處在污濁讓女孩無法顯現自己的光彩,如今這些天照顧,以及在充足的食物的補充下,女孩已如那春天的柳條一般,已經是抽出細嫩的嫩枝。
此刻,花環戴在頭上,更增添了幾分窈窕少女的美麗。
“不錯。”
看著自己的杰作,蘇牧很是滿意。
香奈乎伸出手,摸了摸腦袋的花環,又抬頭,看了看叔叔,最后,又低下頭,小口的喝著雞湯,突然感覺,雞湯變的好甜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