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抱著手臂依靠在墻邊,穿著無袖的茶褐色上衣,露出極為健碩的手臂肌肉,頭發被精心的剃去了前額至頭頂的部分,形成標志的月代發型。
此刻,其猩紅的目光看著蘇牧,滿是敵意。
“不知道這塊地域是我的狩獵領地嗎?這么不懂規矩嗎?”
男子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向蘇牧:“你知道,因為你的到來,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這幾日,鬼殺隊的劍士對城內的搜尋,讓他都不太好狩獵了,生怕那群鬣狗給盯上。
畢竟,被這些鬼殺隊的劍士盯上,簡直就跟沾上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
而導致這一切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鄉下來的,不懂禮數的鬼將這些鬣狗給引過來了。
這些鄉下的惡鬼簡直粗暴不堪,狩獵的手段也是極為粗陋,往往都是在夜晚直接破門而入,總會鬧出很大的動靜,然后,很快引起鬼殺隊的注意。
而他們城里的鬼就不同了,狩獵也是有手段的,所選的狩獵對象也是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一些被販賣到城市的孩童……,都是一些哪怕死掉,也不會引人注意的獵物。
一直以來,他在這座城鎮可謂如魚得水,現在,卻因為這鄉下的鬼將這些鬼殺隊的劍士引來,讓它的日子也變的難過起來。
“我這兩日就離開。”
蘇牧頭微微低著,平靜的開口。
惡鬼一般都是獨居的,每一頭惡鬼的領地意識都是很強,都有屬于自己的狩獵區域。
顯然,他闖入了眼前這頭鬼的狩獵領地。
“呵……”
男人冷笑:“只是離開就可以了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到來,這幾天我都是餓著的嗎?”
因為鬼殺隊對的劍士的搜尋,這幾天,它都不敢進行狩獵。
蘇牧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里。
男人滿臉怒氣,倒是想揍蘇牧一頓,但擔心鬧出動靜將鬼殺隊的人引來,至于殺死蘇牧,更不曾有這樣的想法,倒不是不想殺死,而是因為惡鬼的不死特性,這讓惡鬼彼此之間是很難被殺死的。
當然,鬼彼此之間雖然很難殺死對方,但也只是很難,并不是沒有辦法。
比如,其中一個方法便是吞噬掉對方。
這樣,自然能殺死對方。
而且,吞吃掉對方,自身也會變的更加強大。
只是,惡鬼彼此之間吞噬是不被允許的,但凡有惡鬼敢這樣做,等待的都是被‘大人’親自處決。
沒有鬼敢違抗‘大人’的命令。
所有敢違抗‘大人’命令的鬼,基本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雖然不能殺死對方,但惡鬼之間想要折磨對方卻很簡單,尤其是鬼的不死特性以及強大的生命力,會讓這種折磨更加的的痛苦與變態。
所以,惡鬼不擔心蘇牧會不識好歹,畢竟,它能感覺到蘇牧氣息很弱,這是惡鬼之間最弱的鬼,也只有那些沒有吞吃過‘血肉’的鬼才有的氣息。
這樣弱的鬼,鬼殺隊的一些劍士甚至不會直接殺死,而是將其捕獲,帶到‘藤襲山’,成為新人試煉的對象。
惡鬼邁著步子,肆無忌憚的走到蘇牧面前,盯著眼前氣息很弱的鬼:“今天就滾出我的地盤……”
只是,說到一半,惡鬼的目光一下子卻是落在蘇牧身邊的粟花落.香奈乎的身上,看著少女嬌嫩的身體,惡鬼不自覺的舔了舔舌頭。
“好甜美的食物。”
一下子,惡鬼的眼神充滿了貪婪,這幾天因為鬼殺隊對城市的嚴密監視與搜尋,他這幾天都沒好好狩獵了,肚子早就餓的不行了。
感覺到惡鬼的目光,蘇牧伸出手,將粟花落.香奈乎拉到身后,抬起頭,靜靜的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惡鬼。
看著‘食物’躲在了蘇牧的身后,惡鬼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抬頭看著蘇牧:“這是你今天抓到的‘獵物’嗎,看起來,真是一頭比較溫順的‘獵物’。”
一般的‘食物’被抓到,可是會拼命抵抗,雖然,這些抵抗大多數對于惡鬼而言并沒有什么作用,但如同眼前這樣溫順的,還真是罕見。
“這樣,作為你闖入我領地的冒犯,就用你抓到的‘獵物’來進行賠罪吧。”
惡鬼的喉嚨不自覺的蠕動,已經餓的它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享受美食了。
幾乎在說完的瞬間,惡鬼就伸出手向躲在蘇牧身后的粟花落.香奈乎抓去,根本沒在意還站在身前的蘇牧。
事實上,他也沒太將蘇牧當回事,對于尊奉弱肉強食規則的惡鬼,實力弱小的惡鬼聽從強大的惡鬼已是常態。
而他,就是那頭強大的惡鬼。
只是,馬上,惡鬼的臉上就浮現了怒容,因為,它伸向食物的手被蘇牧擋住了。
一頭弱小的惡鬼竟敢忤逆他?
此刻,恨不得馬上暴起,將眼前的小鬼好好折磨一番,只是考慮到鬧出聲響會引起鬼殺隊的注意,一旦被那群鬣狗盯上,可就麻煩了。
所以,惡鬼到底稍稍壓下怒氣:“這樣吧,一會分給你一條大腿,這已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顯然,惡鬼是覺得對方舍不得自己的‘食物’才敢如此大膽。
一些陷入饑餓狀態的惡鬼,有時候就是看不清情形的,眼中只有對血肉的渴望。
蘇牧沒有說話,另一只手只是伸向腰間,那里有一個用布條包裹的長條狀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應該是刀劍一樣的武器。
這并不稀奇,有‘禁刀令’的存在,哪怕那些鬼殺隊的劍士,也不會將日輪刀明晃晃的暴露出來,也一樣會用一些布條包裹,或者以其它方式隱藏。
惡鬼自然看到了蘇牧的小動作,也大概猜測腰間應該是一件武器,但并不是太在意。
不同于人類,哪怕再強大的人,一個不注意,也可能被幼童殺死。
但對于鬼而言,這種情況的概率幾乎不存在。
鬼的不死特性,注定了惡鬼之間彼此之間是很難殺死對方,就算蘇牧拿出兵器,趁著他不注意偷襲他,但也只能傷到他,而不能殺死他。
這樣做,不僅無法解決問題,而且還會讓他更加憤怒,以及引來更加瘋狂的報復。
所以,惡鬼不擔心蘇牧有這個膽量。
而此刻,在惡鬼滿臉自信的目光下,蘇牧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
“唰!”
隱約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刀刃從布條中抽出,好似散發著火焰的顏色的刀光充斥在惡鬼猩紅的瞳孔之中。
一切都變的不可思議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