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曦透過云層穿透窗戶,落在房間,而在陽光充滿整個房間之前,蘇牧也早已鉆進了床底,躲進了挖好的地洞中。
粟花落.香奈乎按照叔叔之前的囑咐,爬上了床榻。
潔白的被褥,一片柔軟,隱約散發(fā)著皂角的清香。
躺在這樣柔軟的床被上,對于在家休息只是睡在扎人的稻草上的粟花落.香奈乎有一種不太真實之感,很難突然適應(yīng)這一切,心中有一種很莫名的恐慌。
只是,想到了叔叔還在旁邊,莫名的又有些安心。
困意上涌,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
城鎮(zhèn)外不遠
幾名‘隱者’在太陽快要出來前便已開始追尋著鬼的蹤跡,如今,也是追尋著鬼的蹤跡趕來。
到了這里,惡鬼留下的腳印便完全消失了。
“沒有了……”
又仔細搜尋了半天,確認(rèn)腳印的痕跡在此地消失,顯然,到了此地,惡鬼應(yīng)該沒在快速奔跑,那其踩在地面上的痕跡便不會那么重,與尋常人不會有什么差別,自然無法繼續(xù)追蹤下去。
無法繼續(xù)追查下去,‘隱者’也立即將消息傳回。
很快,‘古川宏志’趕了過來,停在腳印消失的地方,一邊聽著‘隱者’的敘述,不由的抬起頭,將目光落在前面的城鎮(zhèn)。
這是一處繁華的大城鎮(zhèn),才剛剛天明,城門口已經(jīng)有不少人,南來北往的人都開始從城門口進進出出。
“躲進城里去了,有些麻煩了?!?/p>
‘古川宏志’皺緊眉頭,城鎮(zhèn)太繁華了,一只鬼偽裝成人類躲進去,就好似一滴水滴入河流,不會引起絲毫的注意,
“能查到昨天晚上有什么人進入城市嗎?”
‘古川宏志’對身旁的‘隱者’詢問。
“太難了,每天進入城鎮(zhèn)人太多,根本無法查的出來,也查不過來。?!?/p>
‘隱者’搖了搖頭,雖然鬼殺隊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但這種情報也只能官方才能辦到,而且就算官方,也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武力,更何況,鬼殺隊還不是一個被官方所承認(rèn)的機構(gòu)。
“老大,那該怎么辦?”
跟著‘古川宏志’而來的一名劍士有些惱火。
‘古川宏志’眉頭也是微皺,但還是說道:“那些殘忍的鬼是無法徹底掩藏蹤跡了,他們到底不是人,更見不得光,自然會有辦法找到它們的。”
“該死的,骯臟的惡鬼?!?/p>
劍士大罵一聲:“怎么就不能乖乖的被我們用日輪刀斬下脖頸呢?!?/p>
‘古川宏志’抬起頭,看向著前方繁華的城鎮(zhèn),繼續(xù)對隱者道:“還要繼續(xù)麻煩你們,多派一些人在這座城鎮(zhèn)進行查探,尤其是一些地下水道,地下室,一些在白天無法見到陽光之地都去查一查?!?/p>
“沒問題?!?/p>
‘隱者’點頭。
“還有,從今天開始密切關(guān)注城市有沒有失蹤的人口,若是發(fā)現(xiàn)失蹤人口,一定要對失蹤地帶無法被太陽照到的黑暗之地進行全面的探查?!?/p>
‘古川宏志’手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上:“這些惡鬼,‘嗜人’的惡鬼是忍不住對血肉的貪欲的,總會冒出頭的?!?/p>
“好?!?/p>
‘隱者’立即退了下去。
‘古川宏志’也是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伴:“接下來,我們便要在這座城鎮(zhèn)停留,直到斬殺這頭惡鬼為止。”
“沒問題,老大?!?/p>
一名劍士立即回答,其它劍士也是點了點頭。
“大家都繼續(xù)休息,為萬一晚上發(fā)現(xiàn)惡鬼的戰(zhàn)斗養(yǎng)精蓄銳。”
…………
當(dāng)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的正中央,便是一天陽光正充足的時候,睡了半天的粟花落.香奈乎也是悠悠的醒來。
入眼的是干凈的房間,溫暖的陽光順著窗戶照射進來,暖洋洋的。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能感覺到其中的溫暖。
若是以前,她會很喜歡這溫暖的陽光,但現(xiàn)在卻卻有些厭惡,厭惡陽光,這是叔叔所不喜歡的,甚至為此而躲到地下。
不由得,粟花落.香奈乎趴著腦袋往床底望去,木板遮蓋下,叔叔躺在里面的黑暗中,那冰冷的地面。
很想進去也陪在叔叔身邊,或許里面會很寒冷,地面會很潮濕,沒有此刻所呆的床榻有柔軟的被褥,很溫暖的溫度……,但叔叔卻在里面。
“醒了?”
木板下傳來溫和的聲音。
“嗯?!?/p>
粟花落.香奈乎點了點頭,立即從床榻上跳了下來,鉆到床底,趴在那遮蓋地洞的木板旁。
“餓了沒有,若是餓了,就出去找老板拿吃的?!?/p>
“不餓?!?/p>
粟花落.香奈乎低聲說道。
“咕咕……”
才說完,肚子就發(fā)出一陣輕響。
“還說不餓,肚子都響了?!?/p>
躺在地洞冰冷地面的蘇牧不由失笑:“出去找老板娘拿吃的,出門前,記得要將門關(guān)上?!?/p>
“好。”
粟花落.香奈乎很聽話,雖然還想呆在這里陪叔叔,但還是鉆出了床底,向外面走去。
按照叔叔的吩咐,關(guān)上門,然后來到旅店的柜臺前。
因為提前得到過囑咐,老板娘也知道粟花落.香奈乎是拿食物的,也是笑著道:“小姑娘,你稍等一下,我去廚房給你端過來?!?/p>
從廚房回來,老板娘將盛滿食物的餐盤遞給了粟花落.香奈乎,同時有些好奇的問道:“怎么不讓你家大人來端呢?!?/p>
粟花落.香奈乎微微抬眸,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身端著餐盤回到房間,然后將房門關(guān)上。
老板娘摸了摸鼻子,卻也無奈的繼續(xù)回到柜臺前。
關(guān)上房門后,粟花落.香奈乎立即端著餐盤鉆到了床底,餐盤上的食物散發(fā)的香氣讓粟花落.香奈乎喉嚨不自覺吞咽,但少女并沒有去吃。
“快些吃吧。”
木板下,蘇牧感覺到這些,笑著開口。
“叔叔也吃……好嗎?”
粟花落.香奈乎雖然很想吃下食物,卻并沒有去動。
“我不吃?!?/p>
蘇牧搖了搖頭。
“可是,叔叔一直都沒吃過飯,會很難受的。”
粟花落.香奈乎微微咬著唇。
“我的食物不是這些,吃這些沒用?!?/p>
漆黑的地洞,蘇牧搖了搖頭,
“那叔叔的食物是什么呢?”
這已是粟花落.香奈乎又一次詢問這樣的問題了,但在漆黑地洞里的蘇牧卻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