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也要嗎?”許明青點了點自己。
論戰斗經驗,二代中許明青最少。
“丹道博大精深,制敵手段亦是不少,此后你跟隨我身邊學著就是。”
“多謝父親。”許明青咧嘴一笑。
“父親,你果然最寵老幺。”許明烜撇嘴道。
白靜笑了笑,“你們都多大了,還和小時候一樣爭寵,也不怕讓小輩們看了笑話。”
“我看誰敢,你說是吧,德昭,德珩,德翎,德玥”許明烜道。
“不敢。”被點到名字之人皆是輕笑著,連連擺手。
轉眼過去兩個多時辰。
“德玥,你看崇非上場了,這可是他在洞溪第一次正式亮相呢!”許德翎笑著道。
“崇非這孩子,看著便自信神采飛揚,讓人喜愛。”白靜看向許德玥道:“你生了個好孩子。”
“祖母,您過譽了,崇非還是調皮了些,二十多歲了,心性還不定,自視甚高,希望族內能壓壓他風頭才是。”
“崇非很厲害?”
許明仙道:“母親,非兒根基很扎實,得過大造化,目前小輩中三十歲以下的,應該無人能壓制他。
他若是用上德翎給他煉制的專屬法器,以及全力出身,至少我們洞溪內,金丹以下,怕是無人是他對手。”
“那孩子多大了?”白靜聽許明仙這般說,也是微微一驚。
“過了歲祭,應該就二十六了。”
白靜以及其余等不熟悉許崇非之人,都是倒吸涼氣。
“我許家的后代,真是越來越出色了。”
最后白靜感慨一嘆。
“五叔公,我父親也不是他對手嗎?他離神通結丹可也是不遠了?”許崇晦詫異問道。
“不算法器,崇非自然還不及德昭,但強大的法器,足以彌補諸多差距,特別是德翎為其定制的焱寒輪。
而今已經升級到堪比三紋法器的程度。
此前葉凡所言,三紋法器堪比法寶,可不是虛言。
而崇非情況特殊,尋常筑基五層連一兩層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他卻有體質還有那份特殊造化加持,可以發揮七八成的威力。
近乎一件法寶的全力一擊,除非是法體雙體筑基圓滿之輩,亦或神通入門之人,否則很難擋住。”
許崇晦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許川淡淡道:“日后家族會打造一件特殊的鎮族法寶,由家主掌管,此后家每一任家主都能成為我許家最高戰力之一。
而且,往后許家家主不會經常換了。
每一任至少可在位兩百年。”
眾人心中一動。
此時,許德珩道:“輪到我上場了,我去去就回。”
許德珩從高臺上躥了出去,如一道流光,落至擂臺上。
真就抬手眨眼的功夫,一位筑基初期便敗下陣來。
而后,他返回高臺。
至于另一邊,許崇非與另一人的比試則還在繼續。
那人是雷家子弟,亦是筑基期,其掌握的雷法讓人眼前一亮。
“你實力似乎不弱,何必藏著掖著,不如全力發揮出來。”
對面的雷家子弟眸光出現猶豫之色,頓了頓,他道:“我不是你對手,我認輸。”
“額,這就認輸了?”許崇非有些詫異,傳音道:“為何不多展現一番你的實力,就算你是雷家全力培養的天才,但在我許家面前根本不夠看。
還不如全力一戰。
或能得到我許家的培養。”
“全力出手又如何?難道你許家還會培養外人?”雷姓青年回道。
“這自然不會,不過你加入我許家不就好了?”許崇非笑了笑。
“雷某承認你許家底蘊很深,但換位思考,若有比你許家更強的勢力招攬你,你會拋棄許家加入嗎?”
“你這問題問的有意思,我若心向家族,外出尋找機緣強大自己有何不可,哪怕我加入其它勢力,就不是許家人了?
你加入我許家,就不是雷家子弟了?
雷兄,思想不要如此僵化。
你雷家有難,難不成你會不回去救援。
而你若是有更強的實力,興許還能解決家族危機。
這世界,實力為尊。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心中便有底氣!”
雷姓青年沉默片刻,后拱手道:“受教了,我叫雷禮鳴,許兄如何稱呼?”
“許崇非。”
雷禮鳴拱了拱手,后主動離開了擂臺。
隨后,許崇非也下了擂臺。
雷禮鳴來到雷霄云身邊,道:“祖父。”
雷霄云微微頷首,傳音問道:“怎么突然認輸了?”
“孫兒贏不了他。”
“許家除了許崇劍,竟然還有如此了不得的青年?”
“孫兒覺得,他應該比許崇劍要強,他若真的出手,孫兒擋不住一擊,便是祖父你與他交戰,也.不是其對手。”
“真有如此厲害?”
“與他對上,孫兒便有一種極為強烈的危機感。”
“看來許家的確是臥虎藏龍啊,已然遠超其余金丹世家。”
“對了,祖父,那許崇非邀請我加入許家,說我加入后,可以得到更好的培養,將來能獲得更強的實力。”
說著,他把自己與其的對話都告知了雷霄云。
雷霄云默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復。
很明顯,加入許家,自己這孫兒未來肯定能發展更好。
畢竟身具雷獸之體,在雷系一道以及直覺敏銳上都十分出色。
“此事,之后再說吧,現在也不著急。”
“是,祖父,孫兒明白了。”
不管是許景武、許崇劍,許文景,他們上擂臺都是輕易便擊敗對方。
一百二十八強決出后,只過半個時辰,便開始第二輪。
六十四強賽,許崇劍,許崇非等天才都未提前碰上。
第一日的族比在波瀾不驚中落下。
翌日。
巳時。
參加族比之人抽完簽。
許崇非看了看許崇劍的竹簽,笑著道:“你是十五號,我是六十三號,看來我們只能留到決賽了。
也不知我的對手是誰?”
他眸光掃視其余人,唇畔微揚道:“希望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比賽開始!”
隨著葉凡一聲令下。
抽到一號和二號竹簽之人,紛紛上了擂臺。
「青秀賽」剩下之人,九成皆是筑基,但絕大多數都是筑基初期,相差不大。
故而差距都不是太大。
而「甲子賽」,筑基只占七成,其余則是練氣圓滿。
主要還是許家小輩潛力都較高,加之從小培養,故而筑基人數遠多于老輩修士。
許家年齡超過甲子的都是崇字輩以及德字輩。
他們中部分是先走武道,后續才轉為仙道,故而進度較慢。
最早一批走仙道的德字輩,基本都已筑基圓滿,就連崇字輩中都有兩三位是筑基圓滿。
其余多是筑基后期修為。
林乾風遭遇許崇愷,被淘汰。
周宗丹遇到筑基后期的許崇昊,被淘汰。
姜無昇更慘,遭遇了許德昭,連一招都沒有接下,便被轟下擂臺。
雷霄云遭遇一位筑基七層的許氏子弟,苦戰一番,才僥幸獲勝。
當然,他們幾家也有運氣好遇到練氣期,直接進入三十二強的。
不過,少數罷了。
今日,不管「青秀賽」還是「甲子賽」看似都毫無波瀾。
日影西斜,將擂臺染上一層金紅。
歷經整日鏖戰,「甲子賽」賽程早已塵埃落定。
而「青秀賽」亦近尾聲。
此刻,迎來了最后一組對決。
許崇非身著赤藍勁裝,輕輕一躍,便如一片流云般落在臺上,姿態瀟灑。
看過此前許崇非對戰。
眾人都知曉他的實力絕非一般。
至今游刃有余。
眾人皆好奇他的對手是誰。
只見臺下人群中,一道并不起眼的身影微微一頓。
隨即縱身而起,落于擂臺另一側。
來人一身簡單的玄色勁裝,臉上戴著一張只遮住上半張臉的暗銀面具。
露出的下頜線條剛毅,氣息沉凝如山,卻又帶著一股銳利的鋒芒。
“武者?”
許崇非感知敏銳,立刻察覺對方周身并無尋常修士的法力波動,反而氣血旺盛如烘爐,隱有風雷之音在筋骨間流轉。
正是元武境武者的特征!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興趣。
這還是他首次在正式比試中對上同輩的元武境武者。
“有趣。”
許崇非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探究與傲然,“我還是第一次與元武境武者對戰,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些意外。”
面具青年聞言只是默然立于原地,并無回話,唯有一雙透過面具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注視著許崇非。
臺下觀眾竊竊私語。
“此人是誰?戴個面具,神神秘秘的。”
“他叫「元」,據說是暗部之人,平時根本見不到,真實身份沒人清楚。”
“暗部?怪不得。”
“不過他今日族比為何不用本來身份,而是以暗部身份參加?也不知他是我許氏族人,還是許家招納的弟子。
亦或是附庸家族子弟。”
高臺之上。
許明巍、許明淵等人見到許景武登臺,瞳孔皆是微微一縮,不約而同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神色淡然的許川。
許明淵傳音笑道:“父親,你這是故意他們二人對上,想挫挫崇非的銳氣?”
“別胡說,族比公平公正,絕不會有黑幕。”許川淡然道。
“若是在魁首爭奪上見到二人一戰,倒是合適,而今崇非若是被淘汰,怕是會受一番打擊。”
許明仙目光落在擂臺上,亦是對許川傳音道,“崇非天賦心性皆是上乘,只是未曾受過挫折。
近來確有些自視過高。
父親讓景武給他些壓力,讓他知曉人外有人,并非壞事。”
“不是為父安排的。”許川也是這般對許明仙解釋。
可惜并沒有人相信。
關于許景武的真實身份,即便是在許家內部也屬絕密。
除了許川、二代核心以及許德翎姐妹、葉凡等寥寥數人,便連許德昭、許崇晦這兩位許景武的曾祖和祖父都是不知。
擂臺上。
許崇非見對方不語,也不在意,負手而立,姿態隨意:“動手吧,無需客氣,盡管攻來。”
“那你小心了。”
許景武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平穩。
話音剛落,他腳下擂臺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咔”聲,整個人已如一張拉滿的強弓驟然釋放。
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模糊殘影!
速度太快!
仿佛瞬間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許崇非面前!
凜冽的拳風先至,如同無形的刀鋒,竟讓許崇非面皮生疼!
“什么?!”
許崇非心中駭然,這速度遠超他預料!
倉促之間,閃避已然不及,他心念急轉,一面通體黝黑、靈光湛湛的盾牌瞬間浮現身前。
赫然是一件頂階防御法器!
同時,他腳下靈光爆閃,身形全力向側后方急掠!
“砰——!!!”
幾乎在他側移的同一剎那,許景武那樸實無華卻凝聚著恐怖力量的一拳,結結實實轟在了黑色盾牌之上!
盾牌表面凝聚的厚重靈力光幕,如同琉璃般應聲而碎!
緊接著,盾牌本體發出一聲痛苦的悶響。
竟被砸得向內凹陷出一個清晰的拳印,靈光瞬間黯淡了大半,打著旋兒哀鳴著飛出了擂臺范圍!
許崇非因盾牌的剎那的抵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面沖擊。
但依舊被拳風余波掃中,氣血一陣翻騰,踉蹌退開數步。
臉上再無之前的輕松隨意。
只剩下震驚與后怕。
若他再慢上半分,這一拳恐怕會連盾帶人一同轟飛!
“嘶——”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這……這是元武境?爆發力怎會如此恐怖?!”
“那盾牌是頂階法器吧?一拳就差點將其打廢了?!”
“此人的元武境……絕對不止初入那般簡單,定然已經走出了不短的距離。”有同為元武境武者喃喃道。
“自從姜武驟然去世,我仙武盟地界便再也沒有這般天資絕世的武者了。
沒想到我洞溪內竟不聲不響崛起一尊。”
驚呼議論聲四起。
高臺上。
許文景亦是目光一凝。
他走法體雙修之路,深知要將肉身錘煉到能一拳轟飛頂階防御法器的地步有多艱難。
“二階肉身……而且絕非初入二階的層次!”
他心中震動,“這「元」究竟是誰?我許家何時培養了如此一位驚世駭俗的武道天才?”
武道可非仙道那般是完整的道路。
每前進一步,都十分的艱難。
故而以驚世駭俗來稱呼一點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