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撤去。
摩越回到靈獸袋中。
三人來到葉凡、黃天雄和黃天霸面前。
大陣內戰斗無比激烈,但他們卻絲毫沒有感受到。
“師尊,岳父,玥兒,你們沒事吧。”葉凡見到三人,關切問道。
黃天霸兄弟拱手行禮道:“家主,長老。”
許川看向二人,“魔修已經被我等三人滅殺,不過,今日之事不得泄露,我要你二人立下神魂誓約,不得透露今日真實情況。”
黃天霸和黃天雄對視一眼,點點頭道:“我等明白。”
而后便當著許川幾人的面,立下神魂誓約。
許川見此頷首,旋即從袖袍中掏出一只儲物袋,拋給黃天霸道:“里面應該有你們所尋找之人的遺物,至于尸骸應該是找不到了。
至于其它的,你們自行處理即可。”
儲物袋是屬于古魔的,不過跟魔修相關的物品都已經被許川轉移,剩余的皆是普通丹藥法器之類。
“多謝家主。”黃天霸再次抱拳。
“回去后,你們打算以何種說辭解釋?”
“遭遇魔修,拼死一戰將其殺死,從魔修儲物袋中發現陸山兄弟的法器。”
許川聽后點點頭,而后與許明仙三人離去。
他們走后,黃天雄低聲道:“那真的是魔修嗎?”
“那就是魔修,也只能是魔修!”
“我知道,大哥。”黃天雄看著黃天霸凝重的眼神,重重點頭道。
兩人返回云溪鎮,將陸山法器交給李蕓娘,然后將準備好的說辭告知。
李蕓娘眼中滿是痛苦,但還是對兩人欠身行禮,“此番多謝黃大哥了,差點讓你們也遭遇危險,妾身當真是過意不去。”
“事情都過去了。”黃天霸擺手道:“這里還有陸山兄弟遺留的一些靈石,也一同交予你吧。”
“多謝。”
李蕓娘心里清楚這是黃天霸好心接濟,但家中還有幼子,往后還要生活,便沒有拒絕。
“妾身將來會償還這些靈石的。”
“不用,你和孩子日后安心生活就是。”
言罷,黃天霸兄弟便離開了陸家院落。
許家。
古魔事情告一段落。
許明仙和許德玥繼續為了天驕盛會之事而閉關靜修。
翌日。
葉凡收到許川傳音,來到他修煉靜室。
“師尊,您找我?”
許川掃了眼葉凡,其修為境界一目了然,“果然,便是你天靈根資質想要在剩下不到**月時間里,從筑基六層中期突破到筑基七層也是有些艱難。”
“師尊,弟子會全力以赴。”葉凡還以為許川是要勸阻他不要參加了,當即表明自己決心。
許川明白他的心思,笑笑道:“無需緊張,為師喊你來不是要勸阻你參加,而是助你一臂之力。
你上前來。”
葉凡上前幾步,許川抬手,并作劍指點向其眉心。
當即一道白光沒入他的眉心。
葉凡身軀一顫,接著腦海中就出現了一股記憶,那是一篇名為《梵天圣體訣》的煉體功法。
而且,此功法竟可修煉至元嬰圓滿!
“師尊,這!”葉凡雙眸睜開,不敢置信看向許川。
“此煉體功法得自那古魔,可惜起碼要肉身達到二階方可修煉,目前我許家也就你一人滿足。
便由你先行修煉吧。”
葉凡感動不已,跪地道:“多謝師尊,弟子粉身碎骨也難報師尊大恩。”
“起來吧,你是我目前唯一弟子,又是孫女婿,本就是一家人,何談報恩二字?”
“是,師尊。”葉凡起身,心中欣喜不已。
有了這功法,他長久停滯的肉身終于可以再次有進展。
其實,肉身之力才是他越級而戰的根本。
隨著修為境界和肉身境界之間的差距不斷拉大,其帶來的增幅效果也不斷減弱。
葉凡知道,卻苦于無提升肉身的辦法。
到了二階肉身,尋常的鍛煉之法根本不會帶來任何的提升。
而今有了煉體功法,還是能修煉至元嬰圓滿的頂階煉體功法,葉凡對于將來腳踏曹氏,信心更足。
“為師研究過此功法,二階錘煉肉身,主要以九種二階妖獸血液或三階妖獸血液配合諸多靈藥的藥浴為主。
妖獸實力自然越強越好,同種類妖獸最多浸泡三次。
故而,為師打算前三次讓摩越助你。
以他品階,每七天一次藥浴,三次之后,足以讓你肉身達到二階后期。
此前即便有德翎為你煉制的鎧甲,遭受筑基圓滿的強大攻擊,你五臟六腑依舊會有損傷。
但若你肉身達到筑基后期,相信足以輕松抵抗住反震之力。”
“多謝師尊。”
“嗯,你先回去,藥浴的藥材還在收集中,三日后再來。”
“是。”
葉凡離開后,摩越從靈獸袋中飛出,游走在許川周圍。
“你可真是大方,此等功法,無數修仙者夢寐以求,你卻隨手送給自己弟子。”
“你看我像是能走法體雙修道路之人嗎?”許川笑笑道:“日后若有機會走上,那我自然也會修習。”
“也是,目前來看也就葉凡這小子最為合適。”摩越復又道:“走了,我找小非非玩去了。”
許川淡淡一笑,是你玩他,還是他玩你啊。
三日后。
許川修煉靜室中,一口丈許寬的浴桶盛滿深青色藥液,藥香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裊裊白霧從藥液中升騰,縈繞在密室半空。
葉凡赤著上身,盤膝坐于桶中,藥液沒過胸膛,剛一接觸皮膚,便傳來陣陣溫熱的刺痛。
這藥液中,摻了摩越的蛟龍精血,藥性十分之霸道。
這幾日,葉凡已將《梵天圣體訣》的修煉之法摸得透徹。
單純泡藥浴不過是引藥力入體,唯有運轉**煉化,讓藥力流轉四肢百骸,經脈骨髓,方能強大肉身。
他知曉此次淬體定然痛苦萬分,但還是毅然決然地指尖掐訣,開始運轉功法。
《梵天圣體訣》運轉的瞬間,藥液中的精華如被牽引般,順著葉凡周身毛孔瘋狂涌入體內。
起初尚是溫和的暖流,可當靈力流經經脈時,因摩越精血的力量過于霸道,暖流驟然化作滾燙的烈焰!
“嘶——”
葉凡倒吸一口冷氣,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全身經脈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碾過。
劇痛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皮膚當即泛起淡淡的紅暈,似要被烈焰灼燒通透。
他緊咬牙關,保持清醒,繼續運轉功法。
一旦停下,淬體效果便會大大降低。
若是昏迷,更是會前功盡棄。
可未等葉凡適應灼燒之痛,那藥液精華又驟然異變,產生一種刺骨的極寒之力。
仿佛要將葉凡整個人都冰封。
許川見其口中冒出絲絲寒氣,便知是摩越血液精華的緣故。
畢竟他本身就是水系蛟龍,修極寒神通,血液中自然帶著極寒之力。
那寒意順著經脈快速游走。
所過之處,經脈僵硬如冰,血液仿佛要凝固。
葉凡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皮膚表面甚至凝結出細微的冰粒。
若非《梵天圣體訣》功法持續運轉,不斷煉化藥液精華,葉凡還真有可能被徹底冰封,失去生機。
片刻后。
灼燒感再次襲來!
冰火兩重天的劇痛交替侵襲,葉凡只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眼前陣陣發黑,好幾次都險些昏厥過去。
他雙手死死攥住浴桶邊緣,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木桶的木紋中,以此保持清醒。
藥液中的藥力仍在不斷涌入,灼燒與極寒如浪潮般一波強過一波。
他的經脈在冰火淬煉下,時而膨脹、時而收縮,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似隨時都會斷裂。
“不能……停……”
葉凡喉間溢出微弱的低吟,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與堅韌。
他知曉,此刻若停下,此前承受的痛苦便會白費。
為了他自己,為了不辜負許川的栽培,他都要熬過這一次的淬體。
他強提心神,加快《梵天圣體訣》的運轉速度。
被煉化的藥液會形成特殊的能量,修復滋養壯大經脈,五臟六腑,甚至骨骼。
就連血液也宛若新生,蘊含的靈力會更加強大。
許川看著浴桶中的藥液逐漸變得透明,滿意頷首。
摩越在一旁看著,看著葉凡猙獰痛苦至極的表情,喃喃道:“這煉體之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
“想要獲得強大實力,自然要有所付出。”許川淡淡道,“真等到他日面對災禍無力之時,那時的絕望會比現在的疼痛更能讓人痛苦百倍。”
“或許吧。”
足足三個時辰的淬體。
葉凡愣是一句慘叫都沒有發出。
結束后,他從浴桶中離開,感受著自己的肉身,強大的讓人可怕。
“師尊,弟子感覺自己的肉身能與二階中期的妖獸正面肉搏!”
“嗯。”許川微笑頷首,“看來為師預料不錯,再有兩次足以幫你進入二階后期肉身層次。
再配合你的武道技巧,單純肉身便能與尋常筑基圓滿爭鋒。
再有法力和法器,或許你也能獲得正選名額,與整個天南的筑基天驕爭鋒。”
“弟子定不會弱許家威名。”
這段時間,許家在整個云溪鎮發布任務,以高價收集二階巔峰妖獸血液。
雖然不少獵妖隊對報酬心動。
但二階巔峰妖獸,讓人望而卻步。
也就擁有筑基圓滿坐鎮的強大獵妖隊,或者鎮上的筑基家族才敢接此任務,進入山脈尋找二階巔峰妖獸。
但直到葉凡第二次藥浴,也才收集到兩種。
“速度有些慢啊,還是得我許家自己來。”許川心中暗暗想道。
之所以發布任務,是盡量不想出動摩越。
不過眼下也只能讓葉凡帶摩越去天蒼山脈走一趟了。
說不定找到三階妖獸,能直接用三階妖獸的血液淬體,若是能達成長期合作就更好。
第二次藥液淬體。
過程依舊痛苦。
不過,葉凡還是撐到最后。
根據《梵天圣體訣》記載,九次淬體,可將第一層修煉大成,大成的肉身與準備的藥液材料有關。
但完成九次,最差也媲美二階后期肉身,可硬抗頂階法器。
倘若都用三階妖獸血液,則可達到二階圓滿肉身。
葉凡前三次都用三階巔峰蛟龍血液,效果好的出奇,便是后續都用二階巔峰妖獸,也足以達到二階圓滿肉身。
若都用三階妖獸,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畢竟妖獸中,也有擅長肉身防御和不擅長的。
真正強大的自然是蛟龍,玄龜這類二階巔峰妖獸的防御,唯有器紋法器才能真正傷到他們。
此次淬體結束,許川便讓葉凡同摩越自行去天蒼山脈尋找妖獸。
葉凡的目標自然三階妖獸,二階巔峰妖獸他如今看不上。
故而,三次藥浴淬體之后,葉凡也沒能發現一頭三階妖獸,當然他的肉身已經如愿突破二階后期。
剩下時間不多,葉凡只好暫時放棄,全力修行。
許川給了他一塊令牌,讓其去火云谷閉關。
那里的火系靈脈達到二階上品,比云溪鎮這條二階下品靈脈靈氣更為充沛,也更適合他修行。
在自身天靈根資質,上品修行丹藥,破境丹藥,以及二階上品靈脈下,葉凡在數月后,接連突破,達到了筑基七層。
許川當初從筑基六層到筑基七層都用了三四年的時間。
時間悠悠。
沒多久,一則消息傳遍了整個天蒼府。
五日后。
天蒼宗將在天蒼七城擺下擂臺,為期兩日。
由天蒼宗弟子守擂,但凡獲勝者,便可于三日后在天蒼宗執事帶領下,前往天蒼宗宗門,進行最后三十六個名額的角逐。
其中包括天蒼宗排名前三十的弟子,三宗排名前十的弟子。
聽聞此消息,無數筑基修士摩拳擦掌。
許府。
正堂大廳。
“父親,天蒼宗以打擂方式進行初步篩選,那守擂弟子想來在天蒼宗至少能排入前五十。
我們挑選七城哪一城?”
許川看向許明仙,淡笑道:“也就走個過場,去最近的角宿城即可,快去快回,我便不去了。”
“是。”
五日后。
許明仙帶著葉凡、許德玥以及幾個許家護衛前往角宿城。
角宿城中心的擂臺處,早已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此時,一位身穿天蒼宗弟子服飾的青年傲然立于擂臺中心,道:“凡勝我者,便可與我天蒼宗還有青木三宗頂尖筑基弟子爭鋒。
誰愿上來一戰啊!”
“我來試試!”
一位中年修士飛至擂臺上。
擂臺下方東側,有一位老者淡淡道:“先報上姓名和來歷。”
“晚輩張角,角宿城張家。”
老者點點頭,記錄后淡淡道:“開始吧。”
“筑基九層就敢來,你勇氣可嘉,出手吧,讓我看看你實力。”
天蒼宗青年負手而立,一身青灰宗服隨風微動,目光掃過張角時滿是倨傲。
張角身形挺拔,拱手沉聲道:“請指教。”
話音落,他右手一揚,腰間長劍出鞘,劍光如銀練般劃過半空,直取天蒼宗青年心口。
天蒼宗青年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左手掐訣,淡青色靈力凝聚成盾。
擋住長劍的同時,右手成拳,帶著筑基圓滿的渾厚法力,朝著張角面門砸去。
張角見狀,劍鋒急轉,劍招變幻間,劍光竟化作漫天星點。
如流星般朝著青年周身要害刺去,招式絢爛如煙花綻放,引得擂臺下方東側的老者都微微頷首。
“花架子罷了!”
青年眼中閃過不屑,周身靈力暴漲,青灰色靈光形成一道護罩,將星點劍光盡數擋下。
他踏步上前,拳勢愈發迅猛,每一拳都帶著破風之聲,逼得張角連連后退。
張角咬牙堅持,劍招再變,劍光凝聚成一道銀色長虹,朝著青年護罩狠狠斬去。
青年不閃不避,雙拳齊出,重重砸在長虹之上。
“嘭!”
銀芒四散,張角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長劍險些脫手,身形踉蹌后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天蒼宗青年乘勝追擊,右手凝聚起青灰色靈力,化作一柄丈許長的拳影,朝著張角轟然砸下。
張角再難抵擋,被拳影震得倒飛而出,重重落在擂臺之外。
“下一個!”青年袖袍一甩,淡淡說道。
“不愧是天蒼宗的弟子,如此干凈利落,尋常筑基圓滿都不是對手吧!”
“張角在角宿城雖也有天才之名,但張家培養又如何同天蒼宗相比,更何況他實力才剛跨入筑基九層,此番著實沖動了。”
不少人聞言都是點頭,覺得此人說的在理。
非是說筑基家族就培養不出天才,但除非其人有特殊之處,否則同境界大概率不是宗門弟子的對手。
畢竟,天蒼宗招收的便都是天才。
而后又有幾個筑基九層中后期的上臺,但至多也就在天蒼宗青年手中撐得三四十招。
至此,筑基圓滿以下便少有人登臺了。
但即便筑基圓滿修士,也不是人人都能通過。
法力境界是有了,斗法薄弱,法器品階較差,也必定落敗。
“看來還是得金丹世家或者排名前幾的筑基世家天才出手才行啊。”
“確實,其余筑基家族,達到筑基圓滿之人大多年齡都已經超過兩個甲子。”
眾人議論間。
“我來!”
話音未落,便見一道黃色身影從眾人頭頂浮掠而過,飛至擂臺上。
“是聞人杰,聞人家的天才,天才榜六十五名。”有人驚呼道。
上臺后,聞人杰抱拳問道:“在下聞人杰,這位天蒼宗師兄怎么稱呼?”
“曾廣。”
“請曾師兄指教。”
聞人杰拱手,話音落下,右手已凝聚起淡紫色靈力,化作一柄薄如蟬翼的靈刃,朝著曾廣腰間斬去。
曾廣不敢怠慢,青灰色靈力再次成盾,擋住靈刃的同時,雙拳齊出,拳影如暴雨般朝著聞人杰砸去。
二人瞬間交手,紫刃與青拳交織,靈力碰撞的轟鳴聲響徹擂臺。
十余招過去,二人竟不相上下,臺下東側的老者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盯著擂臺。
又過五招,聞人杰抓住曾廣拳勢稍滯的破綻,靈刃驟然加速,貼著他拳影劃過,直取其手腕。
曾廣急忙撤手,卻還是慢了半分,手腕被靈刃擦過,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趁他分神之際,聞人杰踏前一步,靈力注入靈刃,紫芒暴漲,朝著青年胸口虛斬。
雖未真正擊中,卻逼得青年連連后退,險些踏出擂臺邊緣。
“不愧是聞人家悉心培養的天才,是我輸了。”曾廣坦然道。
像聞人杰這般的弟子,聞人家最多也就兩三位,而他在天蒼宗年輕一代就排在三十六。
若是總榜,算上那些參悟神通數十上百年的,估計會排在七八十的樣子。
“聞人杰,通過。”擂臺東側老者撫須淡笑道。
總算過了一個。
而后,又有一人上臺。
曾廣此前交戰數場,加上受了些小傷,便換成了新的天蒼宗弟子冷晨上臺,自己則下擂臺調息。
冷晨實力比曾廣不遜色多少。
這樣的弟子共有三名,三人輪流守擂,只要不受傷嚴重,基本調息半個時辰就可換人再上場。
而都是筑基圓滿實力,想要將他們重傷,不是簡單之事。
真若實力太強,曾廣他們自然也會認輸。
轉眼。
小半日過去。
通過者僅四人,都是金丹世家弟子,筑基家族一人都未成功。
“筑基家族底蘊還是差了些。”
“誰說的!”有人聽聞此言,當即反駁,“別忘了云溪許家,可是有一位「寒月仙子」,名列天才榜第十五。
傳聞其姐姐「翎大師」,更是真正的天驕,參悟出了一絲神通之力。”
“「寒月仙子」來了!”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人的名,樹的影。
只見人群中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讓許德玥幾人通過。
許德玥縱身上了擂臺。
曾廣面色凝重,嚴陣以待。
就在此時,臺下老者道:“你筑基圓滿了?”
“是。”許德玥淡淡回道。
“你法力本就遠勝同境修士,否則也不會筑基九層中期便勝過諸多筑基圓滿,而今最后短板也是補齊,實力更進一步。
本場比試無需再比,本執事算你直接通過。”
“多謝。”
許德玥下了擂臺。
眾人以為許家之人會離開,但轉眼許明仙登上擂臺。
老者訝異道:“你是何人?”
“云溪許家,許明仙。”
許明仙十分低調,知曉他的人不多,但在場剛好有人認識,“他是許家的大長老,很少在人前露面。”
“開始比試吧。”天蒼宗執事淡淡道。
曾廣打量許明仙,見其身著月白勁裝,腰束墨色玉帶,周身透著淡然超脫氣質。
此等風姿,整個天蒼宗弟子中也沒有幾人能媲美。
“許家大長老這氣質,宛若謫仙啊,今日怕是有不少女修要被其俘獲芳心了。”
聽見此等言論,有熟悉許家的人笑著道:“那你可就猜錯了,許長老已經有道侶,還有女兒。
「寒月仙子」便是其女。”
“嘶!”
圍觀者不少人皆是被此消息震驚。
“的確看著十分相似,果然相貌都是會遺傳的啊!”有相貌普通之人感慨道。
曾廣也是愕然,八卦道:“「寒月仙子」真是你女兒?”
“不像?”
“看著像兄妹。”
許明仙淡淡道:“多謝贊譽,出手吧。”
曾廣手中出現一把木系頂階飛劍。
然許明仙這邊,儲物袋光芒一閃。
一柄泛著璀璨金光的飛劍與一面金紋盾牌同時飛出,劍盾表面皆刻有兩道細密紋路,赫然是二紋金系法器!
“竟是二紋法器!”
臺下眾人驚呼,目光緊緊鎖住那兩件法器,羨慕之色溢于言表。
曾廣見狀,臉色微變,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
天蒼宗執事同樣表情愕然。
許家還真是財大氣粗!
許明仙指尖掐訣,金系飛劍驟然化作一道金虹,帶著尖銳的破空銳響,直取曾廣心口。
曾廣急忙揮劍抵擋。
“鐺”的一聲脆響,木劍被飛劍震得嗡嗡作響,一股巨力順著劍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隱隱作痛。
未等曾廣穩住身形,許明仙又操控金紋盾牌,盾牌金光大盛,竟化作小山般大小,帶著碾壓之勢朝著曾廣砸去。
曾廣被迫后撤,卻被金虹飛劍緊追不舍,劍招處處受限,只能勉強抵擋。
許明仙攻勢愈發凌厲,飛劍時而化作漫天金點,籠罩曾廣周身要害。
時而凝聚成鋒銳劍影,直刺破綻。
金紋盾牌則如銅墻鐵壁,將曾廣為數不多的反擊盡數擋下。
不過十余招,曾廣便被逼至擂臺角落。
曾廣見自己法器再持續交鋒下去,怕是要出現裂痕。
又望著許明仙身前懸浮的金劍金盾,感受著法器散發出的強悍威能,知曉再無翻盤可能,無奈拱手道:“我認輸。”
臺下眾人嘩然,驚嘆聲不絕:“二紋法器果然霸道!”
“有一位頂尖煉器大師的族人就是好,根本不愁頂階法器。”
“是啊,金丹世家中,二紋法器都很難見到,但許明仙一出手就是兩件,攻防皆有。
靠著法器,他估計都能強行獲得三十六名額之一。”
聲音怎么聽都充滿了酸味。
“承讓!”許明仙抱拳后,便縱身下了擂臺,到了許德玥身旁。
然后下一刻。
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只見葉凡一躍而至擂臺上。
“什么情況,筑基七層也敢上擂臺?!”
“他不是「遮天手」葉凡嗎?「寒月仙子」的道侶!”
“名氣再大又如何,現在還不是筑基七層,城中四大金丹世家有名的天才不少,但大都也才筑基中后期,距離筑基圓滿甚遠。
他們都沒上臺,這葉凡憑何敢上去?”
此時,聞人杰道:“葉兄,自從上次「云湖小會」,已然一年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接連突破,達到了筑基七層。
這修行速度著實不慢啊。”
“聞人兄。”葉凡抱拳道,“莫非你也覺得葉某不夠資格登臺?”
聞人杰淡淡道:“上次葉兄以筑基六層,硬抗角蒼宗的云毅三招,讓其受傷,這份實力,在下佩服。
但這天驕盛會對葉兄來說,還是太早了。”
“你們也是如此覺得?”
葉凡看向其他金丹世家筑基天才。
上次「云湖小會」,葉凡也都見過他們,交流過幾句。
“葉兄,還是莫要逞強,你的天賦潛力,我們都無比認可。”
葉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們覺得何為天驕?”
不等他們回答,他自顧自繼續道:“葉某看來,天驕,便是天上驕陽,它可曾會在意蕓蕓眾生的想法?”
聞人杰等人眉頭一皺,眼眸閃過不悅之色。
“你們都覺得葉某自不量力,那葉某今日偏要打破爾等認知,讓你們看看自己的見識有多淺薄!”
“云溪許家,葉凡,請賜教!”
聲音如雷聲滾滾,綿延里許。
曾廣看了眼擂臺下的執事,見其點點頭,而后劍指葉凡道:“葉道友,小心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無需留手!”
他抬手一拍儲物袋,兩道靈光飛出,是赤金拳套和鎧甲,皆是二紋法器。
眾人都麻了!
許家是二紋法器批發商吧!
好想成為許家一員!
不知認個義父,能否得一件器紋法器!
鎧甲覆蓋全身,拳頭亦是與手掌貼合,葉凡的氣勢瞬間變得狂霸無比,淡淡的赤金靈光,將其襯托得宛如戰神。
如此也可遮掩葉凡施展《梵天圣體訣》的異樣。
葉凡活動了下手腕,拳套發出輕微的金屬嗡鳴,他只動用七成肉身力量,腳步一踏,身形如箭般朝著曾廣沖去。
他曾是武道宗師,擅長近戰搏殺。
瞬間便逼至曾廣身前,右拳帶著破風之聲,直取其面門。
曾廣急忙揮劍格擋.
“鐺!”
拳套與劍刃相撞,一股巨力順著劍刃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木劍險些脫手。
“好強的力道!”
曾廣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可絲毫沒有留手。
知曉葉凡肉身力量后,曾廣急忙后撤,揮劍斬出數道靈力劍影,試圖拉開距離。
葉凡卻不閃不避,赤金鎧甲泛著靈光,將劍影盡數擋下。
五臟六腑承受攻擊余波也絲毫沒有受傷。
他嘴角一咧,身形再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朝著曾廣砸去,每一拳都逼得曾廣連連后退,劍招愈發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