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姐,你怎么來了?”
葉凡和許德玥異口同聲問道。
“聽聞柳家在此舉辦「云湖小會」,我來看看。”許德翎看了眼葉凡,見他氣息有些虛浮道:“你受傷了?”
“些許小傷,吞顆療傷丹藥,很快就恢復了,對方筑基圓滿,也同樣不好過。”葉凡隨意道。
許德翎掃視眾人,目光落到云毅身上。
在場之人,撇開葉凡,也就他氣息不穩。
“是你傷我許家人?”許德翎雙眸浮現淡金色,一股威壓落到云毅身上,竟帶給他難以想象的壓力。
“怎么,欺我許家無人,專挑境界比自己低的下手。”
“葉凡,你們比試了幾招?”
“三招。”
許德翎繼續看向云毅道:“你我同境,你也來接我一招,此事便算揭過。”
一位中年走過來,抱拳道:“翎大師,剛才都是誤會,云師弟也受創不輕,不如給我一個面子,就此揭過吧。”
“你是誰?我憑何給你面子?”許德翎絲毫不客氣道。
“不才角蒼宗弟子王川,添為天才榜第七。”
“不認識,你也想接我一招?”
亭臺間眾人見王川難堪,嘴角皆泛起玩味笑意,目光齊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王川只覺臉頰發燙,被落了面皮的羞惱化作怒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想要向翎大師討教,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勿怪!”
“啰里吧嗦,出手就是!”
許德翎聲音清冷,無半分拖泥帶水。
王川被這話噎得怒火更盛,右手一揚,一把泛著黑芒的戰刀憑空出現。
刀身布滿細密紋路,煞氣如黑霧般縈繞其上,正是他賴以成名的一紋法器“煞血刀”。
他靠著此刀還有《狂煞刀訣》,位列天才榜第七。
此刻怒極出手,刀訣催動間,煞氣愈發濃郁,竟讓周圍空氣都染上幾分陰冷。
“接我一刀!狂煞斬!”
喝聲落,王川持刀劈出。
刀芒裹挾著滾滾煞氣,如黑色閃電般直取許德翎面門,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眾人見狀皆屏息。
畢竟王川的《狂煞刀訣》霸道異常,尋常筑基圓滿難以抵擋。
否則也不會憑借一紋法器,就排在天才榜第七。
“德翎師妹,小心啊。”炎岳驚呼出聲。
聽聞此言,不少人露出異狀。
看來炎家的這位煉器大師,此次是為許德翎而來。
許德翎不慌不忙,雙眼微瞇,隨即猛地睜開。
只見她瞳孔中燃起兩簇淡金色火焰。
此正是「火皇真瞳」神通!
雖此瞳術尚未真正入門,但許德翎已然參悟該神通到了一定地步,可發出部分神通之力。
真瞳開時,瞳孔中淡金色火焰驟然化作兩道纖細火線,如金虹般激射而出,直撲那道黑色刀芒。
兩道火線飛至半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靠攏,“嗡”的一聲合并為一,化作一道更粗的金色火柱。
緊接著,一聲清亮高亢的鳳鳴之音驟然響起,響徹云湖之畔。
眾人只覺耳膜微震,連湖面都泛起細碎漣漪。
那簇合并后的火焰剎那間暴漲,火光沖天,凝聚成一只翼展丈許的淡金色火鳳!
火鳳羽翼舒展,尾羽如流金般搖曳,周身火焰灼熱卻不刺眼,透著股神圣威嚴,迎著煞氣纏繞的刀芒俯沖而去。
嗤嗤~
火鳳與刀芒相撞的瞬間,金色火焰與黑色煞氣激烈交織,煞氣被火焰灼燒得發出刺耳的聲響,如冰雪遇烈日般快速消融。
而后其再次發出一聲清唳,余威不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俯沖而下,鋒銳的金色利爪泛著灼熱光芒,直取王川心口。
王川見狀臉色驟變,驚出一身冷汗。
方才火鳳破煞芒的威勢已讓他心頭發怵,此刻見火鳳直撲而來,哪里還敢有半分大意。
他不及細想,左手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土黃色靈光瞬間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面三尺見方的盾牌。
“擋!”
王川急喝一聲,雙手掐訣。
盾牌上泛起一層濃郁的土黃色光暈,迎向火鳳的利爪。
利爪與盾牌相撞,土黃色光幕瞬間明滅不定起來。
下一刻,當場崩碎。
“鐺!”
盾牌表面被抓出兩道爪痕,接著一股巨力撞在王川身上,將其撞得猛然吐血倒飛出去。
眾人見此一幕,瞳孔盡皆猛縮。
“怎么可能?!”
“王川好歹是天才榜第七的筑基圓滿,怎么可能連一道法術都擋不住?!”
柳月面紗下的美眸凝望著場中從容佇立的許德翎,神色罕見地凝重。
少頃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神通。”
這二字雖輕,卻如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上。
許德翎睥睨看著遠處的王川,淡淡道:“沒有實力就不要隨意跳出來。”
接著,又對云毅道:“該你了。”
“接我一招,我讓你安然離去。”
云毅騎虎難下,但他最終緊咬牙關道:“好!”
許德翎此次沒有施展「火皇真瞳」,僅僅運用一絲神通之力,揉入術法之中,但其威力同樣不可小覷。
一招將其打得防御法器橫飛,身體受創。
角蒼宗這對師兄弟無臉再留在此處,當即離去。
“德翎師妹。”炎岳上前打招呼道。
“炎岳?”
“你就是德翎姐姐啊,我大哥可經常念叨你呢,今日終于見到本人了,你可真漂亮,實力也強的可怕。
德翎姐姐,你也要參加天驕盛會嗎?”
炎鳳舞笑吟吟道。
不少人都側耳聽著,亦是感到好奇。
他們沒想到許家除了許德玥外,還有一位天資更加出眾,領悟出神通之力的天驕。
整個天蒼府能做到之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超過兩甲子的老一輩筑基強者。
結丹太難,要么有輔助結丹的丹藥,要么找到先天靈物,再者便是參悟神通,走神通結丹之路。
前兩者都是依靠外物,需要看機緣才能遇到。
故而大多筑基走到筑基圓滿后,便會找尋合適的神通法門,進行參悟,不會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丹藥和先天靈物上。
一些天資強大的筑基修士,可以領悟出神通之力,但真正走通神通結丹之人,天蒼府數百年都未再出一位了。
像許德翎這般的天才,可以說絕對能登上天驕榜。
至于能走到何種程度,那就難以預料了。
畢竟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許德翎掃視眾人,“我不太喜打打殺殺,天驕盛會就不去湊熱鬧了,我妹妹德玥去即可。”
她還不知許明仙也要參加。
“那真是可惜了。”柳月盈盈一笑,“莫非是翎大師年齡已經不符合天驕盛會要求?”
“你也可以這般想。”
柳月聞言不再多問。
許德翎看向炎岳,那目光灼灼,讓她有些熟悉。
久遠到讓她早已忘記。
“青春總是苦澀的。”她腦海不由想起許川說的一句話。
“原來祖父所言的是他,對我有意嗎?”
許德翎知道許川未曾開口,便是由她自己決定。
只是,她而今對情愛的確沒什么興趣,故而態度十分冷淡。
天南獨身之人也是不少。
實力越是低微,才越會重視子嗣。
因為靠自己無力改變自身或家族境況,但只要子嗣夠多,總能出現一兩個天才。
能幫助到自己,或者讓家族崛起。
許德翎到來,展露實力,讓其在這場「云湖小會」中一下子成了焦點。
便是柳月這位發起人都略有不如。
當然,大多討好許德翎都是想讓其幫忙量身定制法器。
畢竟葉凡能以筑基六層對抗筑基圓滿的云毅,僅受輕傷,最大功勞便是許德翎為他量身打造的法器。
“諸位道友太過客氣,不過我再過幾日要跟著我師尊火云真人外出游歷,怕是幫不上各位的忙了。
這些東西便都收回去吧。
真想尋找契合自身的器紋法器,可去鎮上登仙閣看看,或許能有所收獲。”
眾天才難免有些失落。
“德翎師妹,你和火云前輩要去哪?”
“不知。”許德翎道:“不過,請炎岳道友不要稱呼我師妹,你我并不屬同門,這樣會讓人誤會。”
“是炎某失言了,翎仙子莫怪。”炎岳賠笑道。
許德翎接著又是傳音道:“炎岳道友想要找道侶還是不要將心思浪費在我身上,我許家女子鮮少外嫁。”
不久,許德翎便是離開。
炎岳呆呆望著其背影。
炎鳳舞拍了拍炎岳肩膀,輕嘆道:“大哥,此女太過高傲,你駕馭不住。”
然炎岳似沒有聽見,嘴里喃喃道:“翎仙子,穿紅衣還是這般英姿颯爽,絕美動人。
不僅煉器造詣精深,悟性天資實力也都這般強大。
真是絕世奇女子!”
炎鳳舞見其魔怔,不禁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道:“大哥,你小妹我今日也是紅衣。”
聞言,炎岳轉頭掃了她一眼,“你怎么跟翎仙子比?”
“你翻來覆去就這幾套造型,你不膩,我都看膩了。”
“我!”炎鳳舞對其一陣齜牙咧嘴,內心腹誹道:“你還是那個從小對我關懷備至的大哥嗎?”
陷入愛情的男人真可怕!
陷入單相思更可怕!
“行了,你繼續跟這些天才們交流吧,今日能見到翎仙子,為兄已經心滿意足,就先回了。”
言罷,他便告辭離去。
「云湖小會」逐漸恢復正常,彼此間相互切磋,交流消息等等。
葉凡、許德翎與他們交流,也是得知不少消息,包括一些天蒼府外勢力的消息。
許家專心發展云溪鎮,而今還未有擴張到天蒼府外的想法。
故而對天蒼府外所知甚少。
天南西北區域,共有八府,天蒼府是整體實力最弱的一府。
每一府基本都有一個元嬰勢力坐鎮。
但如玄月宗所在的玄月府,除了玄月宗外,還有兩大元嬰勢力。
一者為宗門,一者為世家。
元嬰勢力,這些天才幾乎都知曉,但金丹勢力就無法盡數悉知了。
因為大大小小的金丹勢力太多。
至于筑基,根本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場「云湖小會」,雖中途出了些變故,但總體也算辦的順利。
申時時分。
「云湖小會」結束,眾天才紛紛離去。
“柳仙子,我倆便也先行一步,告辭。”葉凡和許德玥抱拳后,騰空而起,朝云溪鎮飛去。
他們倆是最后走的。
轉眼,熱鬧的云湖南岸,只剩下柳家姐弟以及眾多柳家仆從。
“阿姐,收獲如何?”柳風問道。
柳月面紗下的美眸微漾,“大體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目前有三人或可助我一臂之力。”
“誰?”
“聞沖,高正,喬松。”
“聞沖是天蒼宗弟子,一直仰慕你,答應屬實正常,高正和喬松都是來自天蒼七城金丹世家。
你確定他們會幫忙?”
“高家和喬家皆只有一位金丹真人,且年齡不小,世家門面全靠其撐著,他們越是迫切,便越容易被說動。
當然,我們之間因利益結盟,最后也可能因利益而分,我心中清楚。”
“阿姐清楚就行,父親,祖父他們亦對你抱有很期待,希望我柳家再出一位金丹。”
說著,柳風又道:“阿姐不曾考慮許家嗎?”
“說到對金丹真人的迫切,許家雖發展不錯,但要真正坐穩如今一切,須得族中誕生一位金丹期修仙者。
畢竟金丹人脈也只是人脈,關鍵時刻還是只有自家人才靠得住。”
“許家.”
柳月聞言,秋水眸子閃爍,“許家太讓人意外,看似底蘊薄弱,但則是卻又不淺。
許德玥若是一年后能達到筑基圓滿,那在秘境試煉前,我會邀請一番。”
“的確深不可測,沒想到暗藏了一位領悟神通之力的天才,而且觀精氣神,應也屬年輕一輩。
但不知為何卻不想參加天驕盛會。
難不成那位翎大師有把握自行結丹?”
“不知,許家如何想與我們無關,我們柳家亦有自己的謀劃。”
“阿姐說的是。”
葉凡和許德玥返回許府,簡單跟許川說了此次「云湖小會」的事情。
許川聞言,淡淡一笑,“一場天驕盛會,牽動了整個天南的局勢,看似平靜之下,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動。
不過,天驕之位有數。
大多人的謀劃終究是一場空。”
“師尊說的是。”
許川望著葉凡,淡淡一笑道:“你若一年后,能達到筑基七層,也可去試試。”
“當真?!”葉凡聞言驚喜道。
“你底蘊本就不淺,邁入筑基七層足可比肩筑基九層修仙者,再有德翎為你打造的二紋法器,與筑基圓滿正常交鋒問題不大。”
“多謝師尊。”
“不過,你們都當此次天驕盛會是自己的一場歷練就行,沒必要為了所謂天驕之名太過拼命。”
“是。”
葉凡和許德玥拱手道。
許德翎在旁淡笑看著,她打算在許府待上三日,然后再隨火云真人離開。
這幾日,她難得沒有修行。
四處走走看看。
云溪鎮,礦場,靈田,云湖,她都逛了一圈。
“若是父親,二叔他們過來,見到而今許家在天南的一切,定然會吃驚不已吧。”
“不,或許不會。”許德翎搖頭自嘲一笑,“他們跟在祖父身邊早已磨煉出一顆不為外物所動的道心。
或許覺得有這一切,才再正常不過。”
三日后。
晨光微熹中。
許川等人目送許德翎和火云真人離去。
臨走前,許川給了許德翎一只儲物袋,里面是各類丹藥,包括沖擊金丹所需的天靈丹、凈靈丹。
“祖父,翎姐跟火云前輩要去哪游歷啊?天蒼府外嗎?”葉凡問道。
“或許更遠吧,火云前輩曾言要幫德翎尋找一份機緣,若此行順利,那德翎回來怕是距離金丹真就只剩最后臨門一腳了。”
許德玥道:“翎姐必不會被金丹境困住!”
許川唇角微揚,“你們也該好好修行了,功法暫時放放,非兒年紀還小,便是比尋常世家子弟晚個幾年踏上修行。
我許家也能讓他走的比別人更快!”
“是,祖父(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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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來。
天蒼山脈。
陳家族地所在。
這附近零散分布一些依附青木宗的家族。
其祖上大多都出現過金丹真人,但后來又都沒落,實力底蘊比筑基家族要更加深厚些。
此時。
月色如霜,灑在陳家族地的青灰院墻之上。
有淡青色光幕隱于夜色,僅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靈光,如一層無形壁壘,將陳家族地護得嚴嚴實實。
忽有一道黑影自林間竄出,落在陣外三丈處。
來人身著玄色長袍,面容隱在陰影中,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陳家族地深處,眼中殺意翻騰。
“陳長歌,你當初讓本魔計劃功虧一簣,你在青木宗,我殺不了你,便先拿你陳家族人的性命作為利息!”
此人正是古魔,耶羅摩!
時隔七載,當初狼狽逃出天蒼府,如今終于返回。
只見耶羅摩抬手,五指成爪,黑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利爪。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撲向光幕,利爪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抓向光幕表面。
“嘭!”
利爪與光幕相撞,淡青色靈光驟然暴漲,將黑氣死死擋在外面。
耶羅摩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身形被震得后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陳家,何時布置下三階陣法了?
還是三階中品!
青木宗等三宗的護宗大陣也才三階中品啊!”
耶羅摩心中驚訝無比,但轉而一想便了然了,“定是將本魔揭發,得了功勞,又害怕被報復,這才請天蒼宗之人布置了陣法。
不過,天蒼宗倒是夠大方的,竟然給區區剛有金丹期修仙者的家族布置三階中品!”
他狠狠瞪了一眼陳家族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林間。
因為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狀態,根本破不開此陣。
而若是自己蹤跡暴露,那便麻煩了。
陣法異動。
當即便有陳家護衛手持法器趕至此地。
“明明聽到有動靜,怎么沒人?”有護衛詫異道。
“許是路過的妖獸,不小心撞在了陣法光幕上,而今我們陳家有這三階中品大陣在,誰敢來犯?!”
“也是,此陣金丹圓滿修士等閑都破不開,但還是要小心,長歌老祖得罪了那古魔,古魔一日不死,我陳家一日不得放松!”
少頃。
這隊巡邏護衛便離開到其它地方巡邏。
夜摩羅開始在天蒼山脈狩獵人類修仙者,偶爾也狩獵妖獸。
但相對妖獸,人類修仙者神魂才是他們的美味。
云溪鎮。
黃家。
正堂大廳。
“黃大哥,我夫君此次去鷹嘴嶺已經月余,他此前跟我說最多半月便會歸來,能幫我去尋他一下嗎?”
一位練氣女修梨花帶雨對黃天霸懇求道。
“蕓娘,你放心,陸兄是我以前最好的兄弟之一,黃某不會不管,但你也知我現在身份不同。
此事我須先征得許家的同意,畢竟去一趟不是一兩日的事情。
一旦得了許家允準,我便通知你,然后去鷹嘴嶺走一趟。
但能否找到,是死是活,只能看運氣。”
“我明白的,多謝黃大哥!多謝黃大哥!”
李蕓娘走后,黃天雄走了進來。
他們的交談,他在門外都聽見了。
“大哥,你真要去嗎?”黃天雄皺眉看向黃天霸道:“鷹嘴嶺對陸山這樣的筑基中期修仙者而言不算兇險之地。
月余還未返回,要么被困,要么身死。
而且他人在不在鷹嘴嶺還兩說。”
“我知道,但總歸是獵妖隊時期交好的兄弟,也曾幫過我們,不管生死,蕓娘求到我們身上,總歸要去看上一看。
盡人事,聽天命吧。”
“那到時我陪大哥一起吧,再叫上幾人,這樣搜尋起來也方便。”
“嗯。”黃天霸微微頷首。
而今他黃家在云溪鎮的權勢不低,能調動的人手自然不少。
“對了,大哥,最近如陸山一般在天蒼山脈失蹤之人似乎有好幾位,中午我在外面時,聽到別人在議論。”
黃天雄目光微凝,“你說是不是天蒼山脈發生了什么變故?”
頓了頓,他續道:“明日,你順帶跟許家匯報下此事吧,若是失蹤人數持續增加,會引起恐慌。”
黃天霸再次點頭,“我知道了。”
翌日。
黃天霸前往許府。
見到了管事午竹七,一是請假七八日去一趟天蒼山脈,二是匯報有部分修士在天蒼山脈失蹤。
“失蹤?”午竹七微微一愣,“確定不是死了?”
“具體不知。”黃天霸道:“黃某只是覺得有些異常,才來相告。”
“去鷹嘴嶺找人之事,我準了,不過你既然覺得有些異常,那自己小心,做足準備再去,以免搭上自己。”
“多謝竹七管事。”
午竹七聞言頷首。
而后黃天霸抱拳離去。
午竹七立馬安排人詳細調查發生在云溪鎮修仙者失蹤之事。
兩個時辰后。
最近月余所有死亡或者失蹤之人的信息出現在了他手中。
“九名修士,兩名練氣和一名筑基初期修仙者確定死亡,尸骸被人尋回。但剩余之人,一支獵妖小隊外加那陸山,生死未知。
那支獵妖小隊的目的地和鷹嘴嶺相距不過七八里。”
看著紙張上的信息,午竹七的確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
此事或許巧合,或許殺人奪寶,兇手事后逃命,也或許出現強大妖獸等等。
對許家或云溪鎮有危險的概率不高。
但許家規矩就是,任何有風險之事,都要提前預防,不得擅作主張。
許多危害往往從一些人“我覺得此人不值一提”,“我覺得此事無須放在心上”之類想法開始。
若一些家族能正確評估某些事與某些人的風險,斬草除根,杜絕隱患,興許能長存的更久。
午竹七當即將此事上報給了葉凡。
葉凡深思后,告知了許川。
“一支獵妖隊和一個叫陸山的筑基中期修仙者在鷹嘴嶺附近失蹤?”
許川低聲呢喃,然后運用「小星相術」推演陸山和那支獵妖小隊的生死。
半盞茶后。
“他們都死了。”許川淡淡道:“至于尸體,大抵是沒了。”
“毀尸滅跡啊。”葉凡道:“那大概率遇上了強大妖獸或者修仙者,不過想來對方已經離開。
天霸兄他們注定白跑一趟了。”
“有些不對,此事推算下來,怎與我有絲絲關聯?”
許川有些錯愕,這些人他根本都不認識,哪怕他們是云溪鎮居民,也不該跟他有所聯系。
念及此,許川再次推算黃天霸他們。
“黃天霸和黃天雄倆兄弟,此行鷹嘴嶺之行,為大兇,有身死可能。”
“什么?!”葉凡聞言一驚。
“怎會又與我有關?屬實奇怪?”
許川想推算兇手為何人,但又擔心對方涉及什么因果,強行推算遭受反噬,決定等明日豁免一次之時再行推算。
“師尊,究竟發生了何事?”葉凡關切道。
“他們去鷹嘴嶺沒那么快,一切待明日再言。”許川擺手道。
“是,師尊。”葉凡抱拳離去。
翌日。
子時剛過。
許川開始推算。
少頃。
他睜開雙眸,眉頭一皺,“竟然是他回來了!”
“難怪都與我有一絲關聯!”
許川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耶羅摩,若非當日他讓陳長歌試探,耶羅摩也不至于落到現在下場。
“雖還是筑基圓滿,但非任何筑基期修士可比,絕對能與金丹初期一戰。”許川喃喃自語,“戰力方面有摩越在,壓制沒有問題。
但抓住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他猜測耶羅摩應是去過陳家了,知道現在實力報仇無望,便先打算恢復實力。
甚至可能以陳長歌交好之人為誘餌,例如自己,引誘他出宗。
“耶羅摩的確是個隱患,既然得知了他下落,必須將其殺死,否則真等他恢復,我許家不會好過!
且還只能我許家自己出手!”
許川要出動摩越,就不適合有外人在場。
“葉凡。”許川直接傳音給葉凡,道:“你立即傳訊黃天霸他們,讓他們先不要去鷹嘴嶺,等再次收到你傳訊后,再繼續動身。”
葉凡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
而后,許川又傳音許明仙,讓其煉制二級頂尖七星封魔陣陣旗。
天蒼山脈。
黃天霸收到了傳訊符箓。
幸好他們剛入天蒼山脈不久,加之夜色不宜在山脈行動,故而此時還未離開傳訊符范圍。
“大哥,何人傳訊于你?”黃天雄意外問道。
黃天霸面色凝重,道:“是葉長老,他讓我們先不用去鷹嘴嶺了,原地待命,等其通知,再動身。”
言罷,黃天霸從儲物袋取出一張傳訊符,回復已收到。
黃天雄聞言瞳孔微縮,“許家介入,說明陸山此事非同小可,大哥,我們真還要去鷹嘴嶺?”
黃天霸輕嘆道:“事情已非我們能做主,葉長老沒讓我們回去,說明過幾日,我們還是要去一趟。”
“能否問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覺得沒必要,許家做事,一般不喜歡人多言,真若是重要事情,問了也不會告知,反而惹得不快。
我知二弟你擔心此去會發生什么危險,但許家對我們不薄,你的命和三弟的命都是許家救的。
我黃家也已發誓追隨許家。
他讓我們往東,我們就不能往西。
而且我們與許家多年相處,也該知他們為人,不是那種隨意草菅人命的家族。”
“的確。”黃天雄微微一嘆,“但有時候我挺懷念以前組獵妖隊,在山脈中與妖獸和修仙者生死搏殺的日子。”
“你確定自己還能適應?”黃天霸哈哈一笑,“鎮上可不知多少人羨慕我們黃家。”
有舍才有得!
我們追隨許家,得到而今的資源,財富和地位,而我們必須付出的就是聽憑許家調遣。
許家可不是尋常筑基家族,在他們面前玩聽調不聽宣一套,或者心生二意,不可能有活路。”
“我明白大哥。”黃天雄道,“希望此次鷹嘴嶺之行不要出意外。”
五日后。
黃天霸再次收到葉凡的傳訊,然后他們兄弟二人便動身前往鷹嘴嶺。
約莫兩日多功夫。
他們來到了鷹嘴嶺,尋找陸山。
“大哥,希望能盡快發現陸山,我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日為限,若找不到,我們便回去將陸山的死訊告知李蕓娘。”
“嗯。”黃天雄點點頭。
此時,在離他們五六里的一座山峰中,一位黑袍人正以神識觀察著他們。
黃天霸兄弟二人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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