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翎在器道上的底蘊極深。
她的煉器手法來自上古蒼龍宗器道傳承,雖算不上最頂尖,但也能入頂尖之列。
修煉功法為直通大乘的頂尖功法《赤帝火皇經》的金丹篇。
對火焰的操控和感悟,鮮有火系功法能超越。
火云谷地勢特殊,為上佳的煉器寶地。
煉器所需的火焰也是金丹層次的真焰,煉化三階材料等完全沒有問題。
許德翎神識邁入金丹,與金丹初期修仙者無異。
悟出二階器紋后,因為自身天賦,參悟其它器紋效率更高,便連火云真人亦不知曉許德翎究竟參悟了幾種二階器紋。
尋常的煉器宗師在器紋感悟上可能都不如她。
同金丹期煉器宗師相比,許德翎差的僅僅是自身法力,以及屬于金丹的威壓。
種種底蘊,便是許德翎首件法寶就煉制丹爐的底氣!
等她煉制成功,甚至在煉器方面水平將接近火云真人。
畢竟火云真人也就是一位三階下品煉器師,只是成功率較普通三階下品煉器師更高。
不過得了蒼龍宗器道傳承后,他距離煉制出中品法寶也不遠了。
許多金丹后期修仙者的本命法寶威能也就達到中品法寶層次,至于上品法寶,少數金丹后期手中才有上品法寶。
一些初入元嬰的修仙者,用的也是上品法寶。
像許德玥,若他日邁入金丹期,完全煉化「太陰」,那她將有越級與金丹中期修士一戰的實力,甚至有機會斬殺。
時間一日日過去。
一種又一種材料被金丹層次真焰所熔煉。
每當自身法力下降至五成以下時,許德翎便會服用一顆上品凝真丹,恢復法力。
她的神識因為強大,可以支撐得更久。
不過時間一長,消耗也頗大。
神識的消耗,她用上品神念丹來恢復。
不管是神念丹還是晉神丹,或者養神丹,雖然對許德翎沒有任何增長作用,但亦有恢復神識消耗的功效。
許家不缺丹藥,所以許德翎在此方面也不太吝嗇。
法寶煉制四個步驟,首先將材料單獨熔煉,盡量提純,其次按照材料配比混合。
這步驟出錯,會極大影響法寶的品質。
再其次就是塑形,煉制成法寶器胚。
煉器手法可加快此過程,一些精妙的法訣甚至可提升法寶器胚的品質,進一步剔除雜質。
這一步若完成,后續便再無剔除雜質的機會。
當然,最常見的剔除材料雜質過程還是在第一步。
最后便是銘刻二階器紋,蘊含各種玄妙之力的器紋可賦予或者增強法寶自有的屬性。
這幾道步驟,任何一道出錯,輕則影響法寶品質,重則煉器失敗,成為廢品。
天蒼宗。
柳家。
“阿姐,你要舉辦一次天才小會?”
一位年輕男子訝異開口,在其面前站著的是一位帶著白色面紗的女子,身姿若春竹新抽,纖而不弱。
身著月白襦裙垂及足踝,裙擺繡暗銀流云紋,腰間系同色玉帶,束得腰肢盈盈可握。
其眸如寒泉浸墨,瞳仁漆黑透亮,眼尾微挑卻無媚意,反添三分疏離銳色。
望那年輕男子時,眸光靜如深潭,似能洞見人心。
睫長若蝶翼,垂落時投淺影于眼下,偶抬手拂面紗邊緣,腕骨纖細則骨節分明,肌膚瑩白近透。
她周身縈繞淡香,非蘭非麝,似雪后梅枝之清冽。
此女便是天才榜第五的柳月,而眼前男子則是他的胞弟,柳風。
筑基七層巔峰修為,也是柳家天才,只可惜年歲較小,修為不夠,不然定然也天才榜有名,要去爭一爭那天驕盛會名額。
“根據以往,天蒼府會在天蒼宗主持下,先自行選出三十六名最出色的筑基天才,然后才去玄月府爭奪天驕名額。
八府三百多位筑基修士爭奪七十二個名額,除了自身實力外,挑選好的盟友也尤為重要。”
聞言,柳風沉吟少頃道:“阿姐,你的意思是你想借機找幾名合作者?”
“正是。”
“那以你的名義召開天才小會,還不是輕而易舉,畢竟你的仰慕者可是眾多啊。”
柳風呵呵笑了兩聲,“我這就去辦。”
“別毛躁,你知我想要舉辦的地點和邀請者嗎?”
“也是,地點十分重要,要方便來往的,天蒼宗肯定不行,我們柳家族地自然也不行,最好對各自都比較方便,還風景適宜之地。”
柳風喃喃自語,忽然眸光一亮,道:“我知道一處地方十分合適。”
“云溪鎮,距離天蒼山脈較近,與天蒼七城和三宗之間各有遠近,但總體也算是居中的一處。
那里北面三十里有一座云湖。
可在云湖之畔舉行天才小會,就叫「云湖小會」。
與你齊名的「寒月仙子」,許德玥的家族便是云溪之主,云湖也在其勢力范圍內。
讓其將云湖暫借給我們柳家舉辦「云湖小會」,想來問題不大。
畢竟,許家再怎么樣,也只是筑基家族,應不敢得罪我們柳家。”
柳月抬眸望向柳風,面紗下的眸子似含微光,不見急緩,只淡淡道:“云溪鎮?云湖之畔?”
思量片刻后又道:“借地一事,若以勢壓之,恐落人口實,反倒失了舉辦小會的初衷。
還是你遣人攜禮相商,既顯我柳家誠意,亦給足許家顏面。
畢竟,「寒月仙子」的名頭,而今在天蒼府年輕一輩中,分量不輕。”
“弟知曉該如何做,定會把事辦的漂漂亮亮。”柳風灑然一笑,拍著胸脯道。
柳月見他這般模樣,面紗下的眸中掠過一絲淺淡暖意,緩緩頷首:“既如此,你便去準備吧。
所攜之禮,也不必過于貴重。
見了許家人,言語謙和,莫要擺出柳家子弟的架子。
許家與五位金丹真人交好,其人脈不小,不要因為是筑基家族就輕慢了。”
柳風一一應下,轉身欲去,柳月卻又喚住他:“切記,此行只為借地,莫要多言其他,免得節外生枝。”
“弟省得!”柳風應了一聲,大步離去,腳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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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
云溪鎮,許府正堂大廳。
許川、許明仙和許德玥皆在閉關,葉凡在正堂大廳待客。
“天蒼宗,柳家?”
“正是,我阿姐「蒼月仙子」,我想葉兄你應該聽過其名吧。”
“自然,如雷貫耳,卻未曾一見。”
“此次,我阿姐準備在云溪鎮,云湖之畔舉辦一次「云湖小會」,還請將云湖南岸暫借我柳家。
小會所需,我柳家自會一應準備。”
葉凡想了想,點點頭道:“可以,不過云湖那邊有不少漁農或者靈農,還望柳兄莫要傷了,還有周遭的靈田,他們都算我許家的財產。
葉某可不希望因為此事發生沖突。”
“哈哈,葉兄說的這般清楚了,柳某自然記下,會讓我柳家人小心行事,若有所傷或者損壞,定做出賠償。”
葉凡淡淡一笑。
不久,以「蒼月仙子」名義舉辦的「云湖小會」傳遍了整個天蒼府各勢力。
此小會于五月初五,也就是半月后,在云溪鎮北面三十里的云湖南岸舉行。
許德玥是云溪許家之人,而今自是人盡皆知。
不少人收到請柬后,亦是對「蒼月仙子」舉辦小會,卻借用許家之地的事情十分感興趣。
猜測其中會不會有何特殊緣由。
例如兩家交好?
天才榜上前五十之人,以及一些可能是隱藏的天才都收到邀請。
許德玥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葉凡作為提供場地的東道主,也受到了邀請。
轉眼便至五月初五。
云湖南岸。
湖面如鋪碧色綢緞,微風拂過,漾起細碎金紋。
岸邊垂柳垂絲,新葉凝露,風動時柳絲輕拂水面,驚起幾尾銀鱗,轉瞬又潛入湖底,只留一圈圈漣漪漸次散開。
不遠處菖蒲叢生,青劍般的葉片直立岸邊。
岸邊空地,柳家所搭七八座木制亭臺錯落而立,亭頂覆著淺灰茅草,檐角掛著小巧銅鈴,風過時鈴音清脆。
亭間空地散置著青石桌凳,石桌表面打磨光滑,其上已擺了瓷杯與茶罐,有柳家侍者為受邀者奉茶。
此時,已有不少筑基修士到來。
衣著各異,氣質迥然。
東邊亭中,一年輕男子身著墨色勁裝,腰佩長劍,正與身旁青衣女子論及術法,指節分明的手不時在石桌上比劃,眉宇間滿是銳氣。
西側石凳上,位穿粉裙的少女把玩著腰間玉佩,玉佩泛著靈光,顯是低階法器,她目光卻不時瞟向湖心,似在期待某人。
更有幾位身著宗門服飾者,或立亭邊遠眺云湖,或圍坐石桌品茗,周身隱隱透出法力波動。
來此基本都是筑基圓滿。
就在此時,兩道人影破空而來。
男子身著赤金長袍,女子則著素雅淡青色衣袍,衣料輕如薄霧。
二人正是葉凡和許德玥。
他們來到柳月和柳風面前,抱拳道:“柳兄,「蒼月仙子」,我夫婦二人沒來晚吧。
玥兒剛剛出關,我們便匆匆趕來。”
柳風第一次見許德玥,心中微漾,只覺其姿容不輸自己阿姐。
“無怪乎能與我阿姐并列,許德玥的確出眾,就是可惜竟如此早便與人結為道侶。”
天南這邊,天資出眾者,不管男女都暫時不會考慮道侶之事,而是等實力達到一定程度,進步甚微才會考慮此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某種利益,與其他家族聯姻。
至于繁衍后嗣的主力,自然是那些資質在真靈根之下的族人。
柳月輕啟朱唇,嘴角微勾,恬淡道:“「寒月仙子」能來,讓「云湖小會」增色不少。
我們天蒼府三月,就剩下房宿城炎家的「炎月仙子」了。”
不少人都前來與許德玥交談。
許德玥一一回禮。
忽然一道不合宜的聲音響起,“柳兄,這「云湖小會」,怎么也算是筑基期的頂尖聚會,怎么連一個筑基后期都未達到的人也邀請啊。
這不平白讓我等掉價嗎?”
說話者是位身著寶藍色錦袍的修士,他斜睨而來。
“原來是角蒼宗黑風真人的高徒,云毅師兄,此次許家借出云湖給我柳家,再如何也該邀請葉兄吧。
而且葉兄境界雖弱,但真實戰力卻不俗。”
“筑基六層再強,還能與我等筑基圓滿修士平起平坐?”
葉凡眉頭皺起。
柳月道:“云道友,今日來者,皆是我柳家客人,給妾身一個面子如何?”
云毅看了眼柳月,哪怕不看在她的面子上,其背后的柳家也值得他敬畏。
“「蒼月仙子」都這般說了,云某自然要給面子,但我與許家之間有些恩怨,今日他接我三招,我便不再過問。”
云毅負責為黑風真人與云溪方家接洽,每次都可從方家得到大筆靈石的好處。
而今方家被許家覆滅,黑風真人也放棄找許家麻煩,他沒了這額外靈石來源,心中豈會不生怨懟。
不過他師尊黑風真人都放棄找許家的麻煩,他自然也不敢獨自去觸眉頭。
「云湖小會」是筑基同輩間的聚會,又恰逢許家族人也在受邀之列,他自然不想錯過這良機。
不能殺,但怎么也得羞辱一番,才能以泄心頭之憤。
至于實力方面,他剛好排在許德玥前面一位,實力絕對不弱,在角蒼宗年輕一代排第二。
不過,要出惡氣,自然是選擇軟柿子捏。
這才是他盯上葉凡的原因。
不少人看向云毅,眼中露出不齒之色。
不過他們亦是好奇,到底是何仇怨,讓云毅這么一位筑基圓滿盯著許家筑基六層不放。
“尊師,角蒼宗黑風真人?”
“正是。”
“原來如此,葉某明白了,云兄針對我,是因為這么一件陳年舊事,葉某只能說你的心眼當真是如繡花針般細小。”
“哈哈,葉道友,你確定所言是云兄心眼,而非其它部位。”
聞言,周圍人秒懂,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找死!”
云毅當即便要凝聚一道掌心,朝葉凡狠狠拍去。
但一道冷冽劍光驟然出現,光影劃過他的雙眼。
眾人只覺眼前銀光一閃,許德玥身形微動,不知何時手中已多了一柄長劍。
劍身瑩白如秋水,正是月余前剛入手的天水劍。
“可敢再言一遍?”
此刻她劍尖斜指,劍鋒穩穩對著云毅的咽喉,周身寒氣瞬間暴漲,彌散開來。
岸邊的湖水隱隱開始結冰。
云毅被劍尖抵住咽喉,只覺一股寒意從脖頸蔓延至全身。
他心中升起警兆,開始不確定排名高她一位的自己是否真的能勝她!
云毅看向葉凡道:“怎么,你要躲在一個女人身后?”
“不得不說,不愧是當贅婿的男人,吃起女人的軟飯來心安理得!”
葉凡輕輕一笑,用手按住許德玥的手道,“玥兒,給你夫君一個表現的機會吧,不然隨便阿貓阿狗跳出來都質疑。
也著實煩人得緊。”
許德玥看著葉凡臉龐片刻,而后手腕轉動,天水劍縮小飛回了其儲物袋中,并且往后退了退,將戰場讓出。
燕狂徒傳音燕寒道:“看到沒,那把劍不是上次與我對戰的飛劍,氣勢波動,絲毫不弱我的赤雷飛劍。
不愧是許家,有頂尖的煉器大師就是方便,這才多久便配了一柄相契合的二紋法器。”
燕寒默然不遠,然心中微嘆,“我的大哥啊,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葉凡朝柳月抱拳道:“柳仙子,因我許家的事,讓你舉辦的「云湖小會」發生波折,真是抱歉。”
兩人風度,高下立判。
只要不傻,或者不與許家有仇怨,其他人必定選擇葉凡為友。
“葉道友哪里的話,而今受邀的人都還未全部到齊,也不算正式開始,你與云道友既然有恩怨,那自便就是。
當然,點到為止。
若是有人欲故意行兇,妾身不會坐視不理。”
柳月眼眸余光有意無意瞥了云毅一眼。
“這是自然。”
眾人紛紛退到一邊。
柳月站在許德玥身旁,輕聲問道:“許仙子,不知云道友與你許家究竟有何仇怨?”
許德玥看著前方相互對峙的兩人,冷冽道:“在我許家拿下云溪鎮之前,柳仙子可知云溪被袁、方、花三大頂尖筑基家族掌控。”
“略有耳聞,袁家和方家被你許家滅族,不過花家留了下來,但風頭已大不如前。”
“云溪鎮在整個天蒼府中都算是最頂尖的小鎮,只因這里有一條二階靈脈,可作為金丹世家的根基。
而三大家族之所以在云溪鎮稱霸上百載,便是背后有金丹真人庇佑。
花家與現任青木宗風宗主有些交情,袁家背后是青蒼宗的延山真人,方家背后則是黑風真人。
這兩大家族每年皆會孝敬背后真人大筆靈石。”
柳月自也是聰慧之人,當即理清了一切,“是因為方家被滅,同時也讓他失去了一條穩定的財路。
不過這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怪不得葉道友稱他心眼跟針尖似的。
連他師尊都不再計較,他卻還耿耿于懷,格局也就這般了。
此事,該是妾身向兩位致歉才是。”
“事發突然,柳仙子也不知事情始末,正所謂不知者無罪。”
忽然。
遠處兩道紅光激射而來,灼熱氣息老遠便能察覺到。
只聽鳳鳴之音響起。
有人驚呼道:“是「炎月仙子」到了!”
少頃。
一男一女到此。
女子正是炎鳳舞,而男子則是曾經跟許德翎切磋煉器的炎岳,乃炎家陽火靈體。
“炎岳師兄,你也來了。”
柳月向著炎岳微微欠身。
炎岳道:“柳師妹客氣,我從小妹那聽聞你在云湖舉辦小會,便硬跟著過來湊湊熱鬧,柳師妹不會介意吧。”
“自然不會,炎岳師兄是頂尖煉器大師,在場哪有人會不歡迎你。”
不少人紛紛上前與炎岳和炎鳳舞打招呼。
炎岳眸光一掃,似有些失望。
“大哥,沒見著想見之人,有些失望啊!”炎鳳舞笑著傳音道。
炎岳沒有理會,詢問此地發生何事。
當即便有人解釋了一番。
而后,炎岳望向葉凡與云毅。
其他人也都把注意力移到了兩人身上。
“云道友,怎么你也想去炎岳大師面前攀交情嗎?”
“哼。”
云毅冷哼一聲,收回目光,“葉凡,既然你這般想被我教訓一頓,那云某成全你便是。”
語落,他右掌一翻,土系法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半尺見方的土黃色掌印,掌紋間隱有碎石流轉,從上而下,朝葉凡頭頂拍去。
筑基圓滿法力配合功法招式,威力非同尋常,攜帶一股厚重威壓。
他似乎更想看見葉凡跪倒在自己面前。
葉凡雙手凝拳,右臂猛然鼓脹,顯然比左臂要壯大一圈。
全身赤光閃爍,特別是手臂以及拳頭,橙色靈火覆蓋,宛若一條微型火焰蛟龍。
其一拳朝著土黃色掌印轟去。
“至陽火焰?這法力氣息,似與德翎師妹同出一源。”
炎岳自身是陽火靈體,對于陽屬性靈火自然敏銳。
“嘭”
土黃色掌印與葉凡拳頭相撞,竟開始寸寸碎裂,不過其拳頭亦是血流不止。
眾人心中驚駭。
竟不用法器抵擋了筑基圓滿的一擊?!
他們自問換成他們相同的處境,必須動用自己最強法器,才有可能勉強抵擋下來。
因為筑基圓滿和筑基六層之間,差距就是這般大,如一條鴻溝。
而今,這鴻溝竟然被邁過了?
“倘若葉凡而今也是筑基圓滿,你們說天才榜前三會不會有他一席之地?”有人喃喃說道。
眾人聞言默然。
云毅冷哼,沒看到自己想看的場景,眼中露出不滿之色,用手拂過儲物袋,一根通體漆黑的黑鐵棍倏然飛出。
帶著厚重法力橫掃而出,直指葉凡腰間。
這一棍速度極快,棍風裹挾著土系威壓,竟讓葉凡周身空氣都變得凝滯。
他身上驟然浮現一套赤金色戰鎧。
戰鎧外數寸有半透明赤色光幕自動凝聚。
鐵棍砸在半透明赤色光幕上,葉凡沒有遭受重擊,只是被震得連連后退,但那光幕卻出現一些裂紋。
云毅瞳孔一縮,沒想到葉凡竟然能抵擋他動用法器的一擊。
但是,絕不會有下次!
“葉凡,接我第三招看看!”
他雙手握棍,將黑鐵棍豎在身前,土系法力瘋狂涌入。
棍身暴漲數丈,化作一根覆蓋著巖石紋路的巨型土柱,同時口中低喝:“裂地棍法——崩山!”
土柱頂端泛起土黃色靈光,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朝著葉凡轟然砸下,法器威能與招式全力迭加,其威勢看得在場不少人心驚肉跳。
葉凡臉色凝重,手上赤光一閃,出現一雙拳套,同樣呈赤金色,與他身著戰鎧儼然是一套。
他催動火系法力至極,瘋狂注入拳套與戰鎧中。
拳套表面浮現器紋與戰鎧上的器紋相互共鳴,火焰暴漲三尺,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如同火焰魔人一般。
氣息更是攀升至堪比筑基八層巔峰的層次。
“炎皇拳!”
“轟!”
火拳與土柱相撞,火焰與碎石四濺。
葉凡被震得倒飛出去,炎鎧防御光幕瞬間碎裂,其嘴角更是溢出鮮血。
而云毅也同樣受反震之力,五臟六腑震蕩,喉嚨涌起一抹腥甜,被其強行壓制下去。
他倒退四五步,黑鐵棍上的土紋黯淡幾分,雙眸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云毅踉蹌道。
“有何不可能。”此時,炎岳上前道:“若我沒看錯,葉兄弟的鎧甲和拳套都是二紋法器。
在場之中有幾人能這般奢侈。
加之他戰力本就媲美筑基八層,能擋下你的攻擊,自然不在話下。”
隨后,他看向葉凡道:“這是德翎師妹給你煉制的吧?”
師妹?
葉凡愣了愣,微微頷首。
“德翎師妹未曾來參加「云湖小會」嗎?”
“翎姐她應在火云谷閉關吧,便是出關,她不準備參加天驕盛會,應當也不會前來。”
“此言在理。”
聞言,眾人也都明白炎岳來此是為了許德翎。
不過他們對其也十分好奇。
畢竟在場之人見過許德翎的可謂是屈指可數。
然而,遠處又一道赤霞朝這而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葉凡和許德玥對視一眼,露出訝異神色,“翎姐?!”
來者正是許德翎。
其實葉凡他們前腳離開許府,火云真人便和許德翎到了。
許德翎自然是來送法寶丹爐。
許川望著許德翎托在手心的三尺高的丹爐,眼中滿是喜意。
此爐通體呈暗金色,材質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隱隱有靈力流轉其間。
爐腹正中央,一枚太極圖靜靜懸浮,黑白色暈相互纏繞。
陰魚眼嵌著赤紅火紋,陽魚眼綴著淡藍水紋,竟暗含陰陽相生、水火相濟之意。
太極圖外圍,環繞著八卦紋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清晰分明,每個卦象邊緣都刻著細密的符文。
爐耳呈龍首狀,龍口中銜著圓環,圓環上亦有紋路與爐身八卦相連。
“祖父,此為翎兒第一件法寶,取名為「八卦煉丹爐」,贈予祖父您,希望您丹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爐注入法力后,可生成金丹層次的真焰,對您煉制三階丹藥定有助益。
此外,亦可充當攻擊和防御法寶,只是相對其它法寶這兩方面都不甚出色罷了。”
“足矣,多謝翎兒了。”
“對了,祖父,來時感應到葉凡和德玥,他們是往云湖去了?”
“正是,天蒼宗柳家借我們許家云湖南岸,舉辦「云湖小會」,邀請天蒼府一眾榜上天才前來。
我猜是那「蒼月仙子」有意借此次機會,挑選盟友。”
“都是些鬼蜮伎倆。”火云真人不屑道:“若德翎參加天驕盛會,絕對能占據天驕榜一個名次。”
許川聞言淡笑道,“「火皇真瞳」快入門了?”
“卡在瓶頸,距離真正入門應該還差兩三步。”
“看來瞳術類神通修煉起來的確艱難。”許川感慨道。
“那是自然。”火云真人道:“大多數連修煉門檻都達不到,德翎擁有火系先天靈目,修煉起點天生便高了許多。”
頓了頓他又道:“接下來,我打算帶德翎去游歷,辦點事,順便看看能不能為她獲得一次蛻變機緣。
如果成功,她神通結丹將會更容易,十年內或可成功!”
“什么機緣?”許川微微一驚。
“這你就無需管了,反正我肯定不會害自己弟子就是。”
“許某自然信得過前輩。”
“嗯,那便這般說定了,過幾日我們就打算出發。”
許川微微頷首,看向許德翎,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淡笑道:“德翎,你不妨也去云湖走一趟吧。
有人專門為你而來。”
“祖父,是何人?”
“去了就知道了,而且既然要遠行,想必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吧,那順便與天蒼府年輕一代切磋下。
如此到了外面,對實力評判也好心中有數。”
許德翎若有所思點點頭,“我明白了,祖父,我這便去云湖看看。”
她離去后。
火云真人端起一杯茶盞,抿了口道:“你不會隨意讓德翎過去,是有什么事發生?”
“不是大事,我觀德翎似有姻緣線纏身。”
“什么?!”火云真人原本淡定的神情,聞言差點將口中茶水噴出。
“這還不是大事?!”他火急火燎,氣憤道:“告訴我,哪個混賬東西打我弟子的主意?!”
許川嘴角微微抽搐。
我這個親祖父的都沒你激動!
不過這護犢子的神情,讓他心中一暖,很明顯他是將許德翎看成自己女兒一般了。
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但修仙界殘酷,師徒反目屢見不鮮。
又有幾人真的會將弟子像親子般對待。
火云真人這般性格之人,屬實少見,因喜怒無常,所以有個「火云老怪」的名號。
“告訴我,不然我親自去云湖走一趟!”
許川灑然一笑,“說起此人,還是前輩您招來的?”
“我?”
“赤火真人弟子,炎岳!”許川道:“許是多年前與德翎切磋,敗于她后,心中便有了一絲情根。”
“那個小子?!”火云真人愣了愣,“他雖器道天賦不凡,資質也不俗,背靠炎家和赤火,將來成為金丹的幾率不小。
但想成為我弟子的道侶,簡直做夢!
許川你也不樂意看到吧?”
“只要德翎自己愿意,我便沒意見,當然德翎也清楚我許家的規矩,她是絕無可能外嫁的。”
“只入贅啊,那老夫就安心了”火云真人變臉似的撫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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